衣柜里爬出的警告信

我有强迫症
我有强迫症，这件事连我自己都不否认。
不是那种朋友圈里发张整齐书桌就自称强迫症的矫情，是真真正正、刻进骨头里的毛病。衣柜里的T恤必须按颜色渐变排列，从纯白到深灰再到纯黑，中间不能插一件藏蓝。衣架间距必须相同，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鞋子必须整齐摆放在鞋柜中，鞋头朝外。
陆辞说我这种人活该累死。我不理他。
那天是周三，我照常整理衣柜。秋冬季的毛衣要翻出来，夏装得收进去，这是个大工程。我把所有衣服抱出来摊在床上，一件件叠好，按颜色和材质分类。这个过程让我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安心，就好像把整个世界都纳入了掌控。
直到我在那件灰色毛衣下面摸到一个硬物。
我以为是自己忘了什么东西，随手一抽。是一枚铜钱。不是现在市面上那种批发工艺品，而是真正的古钱币，表面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锈迹，包浆厚重，像是被人盘了很多年。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四个蝇头小字：
“替我收好。”
我愣了两秒，第一反应是陆辞又在整我。他最近沉迷各种猎奇up主，没准从哪里搞来这玩意儿塞我衣柜里，等着看我被吓一跳的样子。
“陆辞！”我推开他房门。
他正窝在电竞椅里看论文，听到我声音抬头，视线落到我手里的铜钱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这什么东西？”
“问你自己。”我把铜钱扔到他桌上，“从我衣柜里翻出来的，不是你放的？”
他盯着那枚铜钱看了很久，拿起手机拍照，然后摇头：“不是我的。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的语气太认真了，认真到让我有点不舒服。陆辞这人虽然爱折腾，但从不对我撒谎。我们合租三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那能是谁的？”我皱眉，“除了你还有谁进过我房间？”
他没说话。我注意到他在看铜钱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沈屿。”他突然喊我全名，“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
“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飞快地收回视线，把铜钱推回我面前，“这玩意儿你收好，别乱扔。”
我被他这番话说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