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把二十万存折拍在茶几上，指节泛青。
后颈蜈蚣疤随动作拧成褶皱——前年工地钢管砸的，为护我不被醉汉拖进黑网吧。
“嫁过去别受委屈。”他闷声说。
我指尖刚碰存折，手机炸响：冒牌货，那钱本该是我弟的！
婚礼前第六天，茶水间。
我碰保温桶开关的瞬间，玻璃门被踹开。
“陈小草！”生父带着烟味扑来。
我本能缩肩，开水泼在虎口。
他攥着DNA报告，指甲刮过我工位牌：“吃陈家饭不认爹妈，良心喂狗了？”
老太太猛地薅我头发，发绳“崩”地断裂。
我踉跄撞向咖啡机，后腰旧伤抽痛——
余光瞥见建军哥攥着扳手冲来，工装裤沾着泥，后颈的疤在白炽灯下泛着红。
“再碰我妹！”他扳手直接抵在生父喉结上，小臂青筋暴起。
同事的窃笑声扎得我浑身发僵。
生父趁机推搡建军哥，扳手磕在瓷砖上发出脆响。
我扑过去挡在中间，却被一把甩倒，后腰重重磕在桌角。
眼前发黑的瞬间，建军哥怒吼着挥出扳手，只听见金属擦过空气的尖啸。
混乱中，我摸到建军哥裤脚的泥——他刚从工地赶来，而我竟让他在众目睽睽下暴露最狼狈的模样。
闹剧散后，我蹲在安全通道的楼梯间，背靠着冰冷的墙。
建军哥递来冰可乐，铝罐上的水珠渗进掌心。
他手背上还留着道血痕，是刚才推搡时划的。
“别理这群畜生，哥找律师收拾他们。”他闷声把可乐罐往我手里塞，喉结滚动。
我盯着那道血痕，喉头发堵——这双手在工地搬砖磨出满掌老茧，为我挡钢管砸出深疤，现在又为我沾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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