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下,我端着酒杯祝福他新片大卖,他的眼神却一次次越过人群,落到我的身上。离婚那天,我悄悄把戒指放回卧室的抽屉,连一条消息都没给他留。七年的婚姻,没有婚纱照,没有蜜月旅行,连生日祝福都要助理转达。我曾以为他是真的不爱,直到后来,助理醉酒哭着告诉我:‘温姐,顾哥这些年签的每条合约都是为了保护你。’原来我以为的冷漠,是他最深的温柔。但那时……我们早已一别两宽。
闪光灯像不要钱似的疯狂闪烁,刺得我眼睛发疼。我端着香槟杯,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簇拥在正中央的那个男人。
顾珩。
我的丈夫,哦不,现在已经该叫前夫了。
三天前,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温初”两个字,然后把那枚戴了七年的婚戒悄悄放回卧室抽屉,连一条消息都没给他留。
而现在,我作为特邀媒体人,不得不站在这里,微笑着祝福他新片大卖。
“顾老师这次的表现真是惊艳,听说已经提前锁定金狮奖了?”我举着酒杯,用最职业化的语气问道。
顾珩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又一次落在我身上。那双曾让我沉溺七年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
“谢谢。”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能得到温记者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没有人知道,我们今早刚从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七年的婚姻,没有婚纱照,没有蜜月旅行,连生日祝福都要通过助理转达。我曾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冷漠、疏离,心里只有他的演艺事业。
直到三个月前,我偶然在他书房发现了一份文件...
“温记者似乎有些走神?”顾珩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迅速挂上职业微笑:“只是被顾老师的魅力震撼到了。来,我敬您一杯,预祝新片票房大卖。”
酒杯相碰的瞬间,我们的手指不经意相触。像触电般,我迅速缩回手,险些洒了香槟。
顾珩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如常。
发布会终于结束,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出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仿佛在嘲笑着我这七年的自作多情。
“温初。”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有事吗?顾老师。”
一阵沉默后,他轻声说:“明天是你生日,我让助理订了餐厅...”
“不必了。”我打断他,声音冷静得自己都惊讶,“我已经有安排了。再见,顾珩。”
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亲昵地叫他“阿珩”。
走出会场,秋日的凉风扑面而来。我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这七年就像一场梦。
手机震动起来,是闺蜜林薇打来的。
“怎么样?见到他了吗?有没有狠狠给他一耳光?”林薇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
我苦笑:“何必呢?好聚好散罢了。”
“好聚好散?他浪费了你七年青春!七年啊!女人有几个七年?”
我默默听着,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是啊,女人有几个七年?我从25岁到32岁,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个若即若离的男人。
回到家,空荡荡的公寓冷清得可怕。这房子是我一个月前偷偷租下的,顾珩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离婚前,我们住在市中心那套豪华公寓里,宽敞,奢华,却从来没有“家”的感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珩的助理小杨。
“温姐,顾哥让我问您,明天晚上七点可以吗?在你们常去的那家法餐厅...”
“小杨,”我轻声打断他,“我和顾珩已经离婚了。以后他的事,不必再通知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小杨的声音带着惊讶:“什么?可是顾哥他...”
“替我跟他说声生日快乐吧。”我说完便挂了电话。
明天不仅是我的生日,也是顾珩的生日。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这曾让我以为是天定的缘分。
多可笑。
那晚,我失眠了。凌晨三点,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显示着“阿珩”两个字。他很少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接。铃声固执地响了很久,最终归于寂静。
紧接着,一条短信跳出来:“温初,我们谈谈。”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模糊成一片。七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要“谈谈”。多么讽刺。
第二天一早,我被林薇的狂轰滥炸吵醒。
“温初!你看微博了吗?顾珩疯了!”
我迷迷糊糊地点开微博,顿时睡意全无。
热搜第一赫然是:#顾珩 寻找温初#
点进去,是顾珩凌晨四点发的一条微博:“温初,你在哪?接电话。我们需要谈谈。”
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温初是谁?前女友?”
“不会是隐婚了吧?”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影帝大大被盗号了?”
“温初好像是那个很有名的娱乐记者吧?”
“所以这是官宣还是分手现场?”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手机突然又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我顿时明白了是谁:“顾珩,你怎么有我新号码?”
“温初,”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回来好不好?我可以解释一切。”
“解释什么?”我的心揪痛着,语气却冷硬,“解释你怎么用七年时间证明你不爱我?不必了,顾珩,我放手了,你也放过我吧。”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窗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不少记者,长枪短炮地对准我的窗户。顾珩的一条微博,让我辛苦隐藏的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
七年来,他从未公开承认过我的存在。如今离婚了,他却闹得人尽皆知。
多么可笑。
林薇急匆匆赶来我家时,我已经简单收拾好了行李。
“你要去哪?外面全是记者!”她气喘吁吁地问。
“避避风头。”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顾珩知道这里了,我不能再住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真的离婚了?”
我点点头,拉上行李箱拉链:“三天前的事。”
林薇目瞪口呆:“然后他现在发疯似的全网找你?这演的是哪出?”
我自嘲地笑了笑:“谁知道呢?也许影帝先生突然发现,失去一个伺候了他七年的保姆有点不习惯?”
“你别这么说自己,”林薇心疼地抱住我,“这七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为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巅峰期,他却连公开你都做不到...”
我拍拍她的背:“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重新开始。”
从后门悄悄溜出小区,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路上,我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顾珩的。
“温初,接电话。”
“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我可以解释。”
“告诉我你在哪?”
“求你...”
求我?七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说“求”字。
心痛如绞,但我还是咬牙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机场大厅电视上正在播放娱乐新闻,顾珩被记者团团围住的画面赫然出现。
“顾先生,您能解释一下微博上的内容吗?温初是您的什么人?”
“有传言你们已经隐婚多年,这是真的吗?”
“您为什么现在才公开寻找她?”
顾珩戴着墨镜,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在保镖的护送下,他艰难地向前走着,突然停下脚步,面向镜头。
“温初,如果你在看,我知道错了。回来好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倒吸一口冷气,迅速压低帽檐,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安检口。
顾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再见了,顾珩。再见了我七年卑微的爱。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关机后,顾珩又更新了一条微博:
“温初,我的妻。我弄丢了你,但我会找回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