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即将毕业,我男朋友陆珩,却忽然寄给我一张请柬。那竟是他父亲的结婚请柬,
新娘的名字赫然是我,他说这是我应得的。我如遭雷击,问他是不是疯了。
他却像看一个死人般看着我:安然,我爸找了你四年,我陪你玩了四年,现在游戏结束,
你该去当我的小妈了,听懂了吗?毕业典礼的第二天,我收到了陆珩的快递。
没有像往常一样送花或礼物,而是一个烫金的红色信封。我拆开,一张精致的请柬滑落出来。
婚礼请柬。新郎:陆振远。新娘:安然。陆振远,陆珩的父亲,
那个只在财经杂志上出现过的商业巨鳄。而安然,是我。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立刻拨通了陆珩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很吵,像是派对。陆珩,
你什么意思?这个请柬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在发抖。陆珩轻笑一声,
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轻佻和冰冷。字面意思。安然,恭喜你,要嫁入豪门了。你疯了?
陆振远是你爸!我要嫁的是你!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他更加冷漠的声音,像在看一个死人。安然,我爸找了你四年,我陪你玩了四年,
现在游戏结束,你该去当我的小妈了,听懂了吗?啪的一声,他挂了电话。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四年的感情,从大一到毕业,我们是校园里人人艳羡的情侣。
陆珩温柔、体贴,会记得我所有喜好,会在深夜为我买一份热粥,会在我生病时寸步不离。
我以为我们很快就要结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可现在,他告诉我,
这一切都是一场陪玩的游戏。而我,是献给我未来公公的猎物。我不信。
这一定是陆珩的恶作剧,他以前也喜欢搞一些奇怪的惊喜。我抓起包,冲出公寓,
直奔陆珩的住所。他住的顶层公寓密码还是我的生日,我顺利地输了进去。客厅里一片狼藉,
酒瓶倒得到处都是,几个我不认识的男男女女瘫在沙发上。陆珩坐在中央,
怀里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正低头亲吻她的脖颈。看到我,他没有丝毫意外,
甚至连动作都没停。哟,我们未来的陆夫人来了。他抬起眼,眼神里满是嘲弄。
我冲过去,一把挥开他怀里的女孩,将请柬狠狠砸在他脸上。陆珩!你给我解释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慢条斯理地拿起请柬,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递给旁边的朋友。看看,我爸的新太太,漂亮吧?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珩哥牛逼啊,亲手把女朋友送上爹的床。这妞身材不错,便宜陆董了。
那些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陆珩终于推开身边的人,站了起来。
他比我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往日的爱意,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安然,别闹了,很难看。我闹?我气得发笑,陆珩,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便送人的玩具吗?他伸手,想像以前一样摸我的头,我厌恶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了回去,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也消失了。安然,我爸看上你,
是你的福气。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都找不到门路。你陪我四年,不就是图我家的钱吗?
现在给你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我怔怔地看着他,
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女人。我图你的钱?
我笑出了眼泪,陆珩,你忘了你创业失败,是我拿出我爸妈留给我的所有积蓄帮你还债吗?
你忘了你胃病住院,是我三天三夜没合眼地照顾你吗?我图你的钱,
会让你穿三十块的T恤,自己却连一支口红都舍不得买吗?我的质问让他脸色微变。
周围的哄笑声也停了。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起来。所以呢?那点小钱,
我爸给你一张卡就全回来了。至于照顾我……他顿了顿,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当是你提前实习,怎么伺候我们陆家的男人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透。我浑身僵硬,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
陆珩很满意我的反应,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你一周时间准备,
婚礼就在下周末。我爸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你好自为之。说完,他不再看我,
转身搂着另一个女孩走向卧室。滚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里面不堪的嬉笑声。我像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木偶,踉跄地走出那间公寓。回到家,
我把自己扔进沙发,脑子里一片空白。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我掏心掏肺爱着的人,
竟然是一条为父猎艳的走狗。荒唐,恶心。我不能就这么认命。第二天一早,
我买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机票。我要逃离这个城市,逃离陆家父子的魔爪。然而,
我刚拖着行李箱走到机场入口,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安小姐,陆先生请您回去。
我心里一沉,转身想跑,却被他们轻易地架住了胳膊。我拼命挣扎,大喊救命。
机场人来人往,却没人敢上前半步。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畏惧。
我被强行塞进一辆黑色的宾利里。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了不远处的陆珩。他靠在车边,
指间夹着一根烟,正冷冷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垂死挣扎的兔子。
车子没有回我的公寓,而是开向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富人区。最后,
停在一栋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山顶别墅前。这里,是陆振远的家。我被保镖请进了客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一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正慢悠悠地品着。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半百,
但保养得极好,脸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他就是陆振远。听到动静,他抬起眼,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种黏腻的、带着审视和占有的目光,让我浑身不适。安然,
我们终于见面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先生,
我想你和我儿子之间有什么误会。我不会嫁给你。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
误会?不,没有误会。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后退。从四年前,在A大门口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决定了,
你必须是我的女人。我瞳孔骤缩。四年前,A大门口?那是大一新生报到的日子,
也是我第一次遇见陆珩的地方。那天,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我连声道歉,那人却温柔地扶起我,帮我把行李送到宿舍楼下。他就是陆珩。
我以为那是浪漫的邂逅,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陆振远在我面前站定,
抬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指腹粗糙,带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
他端详着我的脸,眼神迷离,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只可惜,她当年不识好歹,
选择了一个穷光蛋。不过没关系,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我得不到她,得到她的女儿,也是一样的。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个男人,不仅变态,
而且疯了。你放开我!我用力推开他,转身就想跑。两个保镖立刻堵住了门口。
陆振远整理了一下被我弄皱的衣领,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安然,别白费力气了。从今天起,
你就住在这里,好好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陆太太。他挥了挥手,
一个中年女管家走上前来。王妈,带安小姐去她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她踏出别墅一步。是,先生。我被半强迫地带上楼。房间大得离谱,装修奢华,
落地窗外是无敌的城市夜景。可在我眼里,这里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我冲到门口,
发现门已经被从外面反锁了。我砸门,嘶吼,无人应答。绝望中,
我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
抱着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那个女人,我认识。是我的母亲。而那个小男孩,是陆珩。不,
不对。我母亲的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和陆珩又有什么关系?我拿起相框,仔细端详。
照片背后的角落,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婉清,我的挚爱。婉清,是我母亲的名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我母亲,苏婉清,是陆振远口中那个不识好歹
的女人。而我,是她和穷光蛋父亲生下的女儿。陆振远对我病态的占有欲,
源于对我母亲求而不得的执念。他要用我,来弥补他当年的遗憾,来报复我母亲当年的选择。
这个认知让我不寒而栗。接下来的几天,我被彻底软禁了。手机被收走,
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和外界联系的工具。王妈每天会准时送来三餐,
但无论我怎么哀求、质问,她都像个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我试过绝食抗议,
但第二天,陆振远就派人送来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我远在老家的父母,
被几个陌生男人请进了车里。安然,我不想伤害他们。陆振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但如果你不乖,我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我崩溃了。我斗不过他。他是手眼通天的陆振远,而我只是一个刚出校门的普通女孩。
我只能妥协,拿起筷子,把眼泪和米饭一起吞进肚子里。我必须活着,必须找到机会。
一周后,婚礼如期将至。清晨,一大群造型师和化妆师涌进我的房间。我像个木偶一样,
任由她们摆布。穿上那件缀满钻石的昂贵婚纱,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精致的脸,
我只觉得讽刺。安小姐真漂亮,陆先生一定会喜欢的。造型师由衷地赞叹。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下午,陆珩来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伴郎礼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英俊又迷人。他推门进来,看到我的瞬间,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很美。他低声说。我冷冷地看着他:是吗?能让你父亲满意,是我的荣幸。
他脸色一僵,随即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当然,也不枉我陪你演了四年戏。
他走过来,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爸让我给你的。我打开,
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中间的主钻大得惊人。喜欢吗?这叫『海洋之心』,
爸花了一个亿拍下来的。我啪地一声合上盒子,扔在地上。告诉陆振远,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自由。陆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蹲下身,捡起盒子,
强硬地掰开我的手,把项链戴在我脖子上。冰凉的钻石贴着我的皮肤,像一条毒蛇。安然,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掐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以为你今天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我妈就是从这栋别墅的顶楼跳下去的。因为她发现,
我爸心里一直有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你妈,苏婉清。我浑身一震。现在,
他终于要得到她的女儿了。你觉得,他会放你走吗?陆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的疯狂。
所以,乖乖当你的新娘。不然,我不介意送你父母下去陪我妈。他松开我,后退一步,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又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走吧,我的……小妈。
宾客们都等着呢。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陆珩也恨着我母亲,恨着我。
他把他母亲的死,归咎于我们。这场婚礼,对他来说,不仅是完成父亲的任务,
更是一场快意的报复。我被他拉着,一步步走出房间,走向那个为我精心打造的地狱。
婚礼在别墅的后花园举行。草坪上铺满了空运来的白玫瑰,宾客云集,
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看着我,眼神各异,有同情,有鄙夷,有看戏的幸灾乐祸。
我挽着陆振远的手,走在红毯上。他看起来心情极好,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安然,
今天你真美。他低声说,比你母亲当年,还要美。我胃里一阵恶心,
脸上却不得不挤出微笑。司仪在台上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词。陆振远先生,
您是否愿意娶安然小姐为妻,无论……我愿意。陆振远迫不及待地打断。司仪笑了笑,
又转向我。安然小姐,您是否愿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到台下的陆珩,他正举着酒杯,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残忍的笑容。我深吸一口气,
握紧了藏在捧花里的东西。那是我这几天,趁王妈不注意,从她房间里偷出来的一支录音笔。
我看着陆振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不愿意。全场哗然。陆振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安然,你说什么?我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拿出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从四年前,在A大门口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决定了,你必须是我的女人。你和你母亲,
长得真像。我得不到她,得到她的女儿,也是一样的。……不然,
我不介意送你父母下去陪我妈。陆振远和陆珩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花园。
那是他们在我房间里,对我威逼利诱时说的话。宾客们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鄙夷。
陆振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关掉!快给我关掉!他怒吼着,
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录音笔。我早有准备,灵活地躲开,将录音笔扔向了人群中的记者席。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陆先生,请问录音内容属实吗?您是否为了得到安然小姐,
策划了长达四年的骗局?陆先生,您逼迫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嫁给您,是否涉嫌强迫罪?
场面瞬间失控。陆振的的保镖冲上来,想要控制记者,却被更多闻风而来的媒体堵住。
陆振远气急败坏,指着我,面目狰狞。安然!你这个贱人!你敢算计我!
我冷笑:彼此彼此。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他扬手就要打我,
手腕却被一个人从旁边抓住。陆董,对一个女人动手,未免太失风度了。
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