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我的男人爱上了我。不顾一切把我圈禁在身边逼我结婚。他用尽方法讨好我,呵护我。
每天对我忏悔。甚至当着我的面,把曾经霸凌我的那群狐朋狗友磋磨得不成人样。可他忘了,
他才是那个最十恶不赦的祸首。1姜春朝又一次把戒指圈在我手上,“乖啊粥粥,
大师卜算过下个月初八宜嫁娶,先委屈你戴着我们的素戒指。”我厌恶地甩开他,
脱下戒指砸在他脸上,“姜春朝,你到底要发疯到什么时候?”“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听见了吗?”他已经囚禁我很长时间了。与外界断联让我对他的厌恶达到巅峰。
只要看见他那张脸,我就愤怒到浑身发抖。然而他就是偏执的疯子。
敛下一闪而过的暴躁因子,他带着包容的笑安抚我,“粥粥乖,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他永远都是这样。无论我歇斯底里到何种程度。
他总能云淡风轻地说出最疯癫的话堵住我。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受无力至极。
我报复性地掀翻餐桌。餐盘食物杂乱无章地擦过他脚边。踹上几脚,我转身离开。
而后习以为常地把自己关在卧室发呆。被霸凌后,我就有严重的抑郁症。如今,
极有可能再加上一项狂躁症。罪魁祸首居然是一墙之隔,那个说要娶我的疯子。
2姜春朝出生就处钟鸣鼎食之家。从小被千娇百宠地长大。父母呵护,朋友奉承。
是别人称之为光风霁月般的存在。可他盯上了我。犹如暗夜里发臭的蛆虫,
爆发了虐人的属性。我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孤儿。捡垃圾交学费。
被不良老板以未成年为由克扣辛劳打工费。拼尽全力考上心仪的学校。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姜春朝盯上。就这样沦为供他取乐的玩物。眨眼就是四年。
讽刺的是,毕业之后,就在我以为我终于能摆脱他时。
他高调地在毕业典礼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我告白。那不值钱的膝盖头一次跪在我面前。
周围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和狂烈的祝福。只一瞬间,我知道我的未来没有未来了。
姜春朝贴在我耳廓,声音如撒旦,“我没玩够的宠物,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他把我精心布置的出租屋拆卸的空空如也。我被他安排在密不透风的别墅楼里。
每天到达最远距离是楼上楼下。偶尔他心情好,会随身带上我出门坐个游轮,
包场听个乐器演奏。我任由他摆弄。像个挂件被迫接受这一切。3姜春朝轻声敲门,“粥粥,
我可以进来吗?”下一刻门被打开。来人轻松从身后抱住我,将头颅落在我颈间。
亲昵地蹭我。仿佛我们是稀松平常恩爱的情侣。我双眼失焦,保持一个姿势坐在椅子上。
麻木地任由他动作。整个别墅都是他的。我有什么资格让他不进来。虚情假意的询问,
意义在哪。“姜春朝,你不是把我当宠物吗,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明明毕业典礼上一副没玩够的表情。把我带到别墅也以折磨我为乐趣。是什么时候,
他开始渐渐让我误以为自己有点人权了呢。肩颈蹭我的人僵住一秒。而后偏头亲我的嘴角,
“如果我说我一直喜欢你,你信吗?”我扯起嘴角弧度,“是你希望我信吧。
”什么光风霁月郎朗君子。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原来有爱的家庭,也会生长出卑劣因子。
“姜春朝,你贱不贱。”身后的人整个僵住。如果他一直以霸凌我取乐为由,
我还能破罐子破摔挣扎一番。会有对抗恶势力的决心。可他居然转性对我好。
我所有的反抗反击,他都照单全收。然后低声下气对我道歉。就像现在这样。“对不起粥粥,
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错了。”我所有的言语攻击像残断的蒲公英。
被他轻飘飘吹散。再无力攻击。姜春朝抱着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下午。连姿势都没换。
我有时蛮好奇。这么一个爱动的人,居然能与我呆坐在一处这么久。他真是越来越畸形。
终于,残阳没落前,他动弹,“晚上带你去划船好不好。没别的人,只有我几个哥们。
”除开别墅的佣人和他,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到人了。眼波微动,我没有言语。
姜春朝已经为我做好决定。他牵着我来到衣帽间。亲手为我换上便利的休闲服。
为我编上时新的侧麻花辫,尾端用淡黄色的发圈装饰。“怎么样粥粥,
我的手艺是不是更精进了。”我瞥了眼镜子里的‘玩偶’。
始终想不通姜春朝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哪怕他买一个充气娃娃。也远比我要适用得多。
4姜春朝抱着我抵达闲庭小院时。叽叽喳喳的热闹已经开始。
熟悉又惹人厌的声音传至我耳朵。“呦,姜大少,你这可真够宠的,
一步地也舍不得小娇娇亲自踏呢。”姜春朝把我放在柔软的躺椅上。摘掉我的眼罩。
柔和的夜灯照过来。我缓几秒适应光亮。廊庭蜿蜒,夜灯悬挂参差,衔接处摆上原木桌椅。
茶水小食一应俱全。周围是在夜色下望不见头的人工湖泊。几张船只停在廊檐下。
如果没有姜春朝的那几个狐朋狗友煞风景。画面当是很和谐的。“嘿,我说谢晚舟,
你现在脆弱的,出门连眼罩都用上了?”秦源跳到我面前,一副瞧不上我的面孔。
我敛眸盯着地面。瞧上他一眼,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掐死他。当年姜春朝带头霸凌我时。
他是最会递刀子的人。姜春朝宣布喜欢上我的那天。他差点闯上门弄死我。
如今姜春朝下死命令不准狐朋狗友欺负我。甚至见到我要以嫂子称呼。他是最不满的。
任何空隙都要阴阳我几句。可明明我才是装着恨意走到现在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横。
我转头看向姜春朝,“不是说划船吗,难得人都在,比赛怎么样。”姜春朝露出惊喜的笑,
“好,都听你的。”秦源似乎很不满,嘟囔着抗议,“朝哥,凭什么听她的。
”姜春朝极具压迫性地睨他一眼,“凭她是我老婆。对我老婆放尊重些。
”他抱起我走向最奢华的那艘船。经过秦源身边,我奢侈地赏给他一个眼神。
带着狐假虎威的挑衅。我突然发现姜春朝很好用。四艘船在廊檐下就位。
秦源挑衅的声音传来,“既然嫂子建议比赛,总得拿出些彩头来,否则这比赛有什么意思。
”姜春朝偏头投去警告的眼神。秦源撇嘴不说话了。我被姜春朝搂在怀里,漫不经心开口,
“好啊,”我推开姜春朝直起身,手托腮面朝秦源,“不如就把我当作彩头怎么样?
”空气静置几秒。我哂笑出声,“你们不是看不惯姜春朝对我好吗。”“那给你们个机会,
谁赢了就可以把我带回家,你们亲自对我好。”“这个提议完美吗?
”热闹的氛围被我一搅而散。所有人默契地把目光转向姜春朝。我也看过去。果然,
疾风骤雨出现在他脸上轻而易举。无论外表多么清风朗月。面对我时永远都在变换表情。
霸凌我时,他讥讽嘲笑阴暗不堪。爱上我后,他专制蛮横伪装可怜。
少有的暴怒再不在我面前发泄。日子单调又乏味。
我倒是想看看他如今在熟人面前会怎么反应。对上我玩味的眼神。
姜春朝暴怒的神情几经变换。最终化为一声暴呵,“还愣着干什么,既然她想玩,
你们照做就是。”随后饶过我,拿起船桨参与比赛。“呵,真贱。”这都不发火。
姜春朝划桨的手顿住。似乎还是没适应我骂他贱这件事。船身摇晃。一来一回,
其他船只远的不着边际。只有秦源的船紧咬在身后。我趴在船檐笑着看他,
“这么想得到我啊。”船身摇晃一下。就这一下,秦源追平上来。
他无视姜春朝凉薄愤怒的眼神警告。径自奋力向前划。我勾起嘴角看向姜春朝,讥讽,
“你的好兄弟好像看上我了呢。”姜春朝没说话,直接抄起船桨把秦源的船戳歪。
船稳稳停在廊檐下。毫无意外,姜春朝赢下比赛。他把我扯上岸,粗暴拽住我沿廊下离开。
我抬眼往后瞧。只见秦源站在船只上眼眸沉沉地盯着我。我粲然一笑,给他了一个口型,
“废物。”秦源气得把船只踹翻,自己也掉进水里。我被拽进就近的一间房。
姜春朝把我推抵在门边,一条腿强势抵进我双腿间。他捏住我下巴,
湿润的唇舌在我口腔里肆意奔搅。含糊不清的质问响在耳畔,“你就这么自轻自贱,
宁愿把自己当作游戏的彩头也要离开我。”我挣扎着咬破他的唇舌,讽刺地看着他,
“自轻自贱?”“我从烂泥里出来,一直靠自己的双手供养自己。”“我捡垃圾存活,
挨家挨户询问接受未成年打工的老板,我拼了命攒那点微薄的收入上大学,努力社交,
加社团,兼职攒学费。”“烂泥里开不出花,可我靠自己深一脚浅一脚踏了出来,
我把自己养成了一朵花,虽然这朵花并不娇艳,但我从未放弃过自己。
”“所以何来的自轻自贱?”“难道不是你这坨烂泥的出现,把我再次拽回烂泥。
”“你用坚硬的泥块盖住烂泥,折断我的花苞,把我浸泡在烂泥里不得忤逆你。”“姜春朝,
你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垃圾,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姜春朝沉沉注视我。
眸子里是挣扎,疼痛,以及浓浓的悔恨。鼻息缠绕间,他缓缓卸力,
弓着身子将头颅放在我颈间。出声时,呼吸间全是颤栗,“对不起,对不起粥粥,
都是我的错,”“你把自己养得很好,你本可以长成更娇艳更灿烂的花朵,”“是我,
是我的出现截断了你的成长。”颈间陡然沁入冰凉,姜春朝嗓音是我从没听过的颓废,
“粥粥,我是不是从来就不该出现在你面前。”半晌,我推开他,“那就放我离开。姜春朝,
放我离开吧。”5那天后,姜春朝消失在我面前好些天。他既没说放我离开,
也没说不让我离开。我可以随意出入别墅,但晚上必须回去。
否则别墅保镖下一秒就空降在我面前。我自嘲,姜春朝那么劣根性的人,
怎么会因为我几句话就丢掉玩偶。恐怕除非他自己玩腻我。否则我这辈子都得被困在他身边。
想到这点,我连出门的欲望都失去了。做的最多的依旧是关在房间发呆。半个月过去。
姜春朝回来了,带着满身疲惫。面上却盛着令我作呕的温柔。他抱住我,嗅遍我全身。
仿佛一只狗在主人身上做标记。可我深知,我才是那只千方百计想逃离的玩物。
“粥粥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吗?”他像讨要糖果的孩子,轻飘飘扔出话语,
“我截了秦源的资金链,把秦家搞破产了。”他埋在我颈间笑得如同吐信子的毒蛇,
“任何试图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一瞬间,我遍体生寒。
秦源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以他为榜样学习社交钻研商业。在一众继承人中脱颖而出,
成为秦家掌事人。就因为一次比赛,被最信任最依赖的兄弟瞬息斩断人生。“姜春朝,
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他是为了你才想把我赢走。”秦源早看不惯姜春朝因为我,
整天要死不活深陷其中的颓丧模样。所以借划船比赛事件,想把我赶出去。“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更留不得他在身边。”“没人能把我们分开。”“粥粥,你也不行。
”我猜到会是这样。如果他能因为我几句话就放我离开。我又何至于被困在这里这么久。
“疯子。”姜春朝笑得苦涩,“我是疯子,早在你不爱我的时候,
我就已经是所有人眼中最偏执的疯子了。”他可真会想,恐怕我只有在他做梦的时候爱过他。
渐渐平静下来后,我转动眼眸,“姜春朝,还有半个月办婚礼。
你不要带我见见你的朋友们吗?”“以后肯定时常见面,婚礼前聚聚熟悉一下。你觉得呢。
”姜春朝停止小狗动作,僵了几秒。随后情绪略显波动,“真的可以吗?你,你能见他们吗?
”“为什么不能,之前不是已经见过几个,况且我见他们,心虚的应该是他们。
”姜春朝立马伏低道歉,“对不起。”我推开他往楼下走去,“我饿了。
”姜春朝罕见地在我身后露出轻快的笑,“我给你做虾仁馄饨。
”6聚餐安排在五天后的霜降。晨起温度适宜,我难得心情舒畅地在院子里活动。
这几天我的表现过于正常。姜春朝也肉眼可见地很开心。他搂着我给我收拾穿搭。
鹅黄色长袖蓬蓬公主裙,浅咖色矮粗跟英伦风羊皮鞋。公主头搭配红色蝴蝶结在脑后。
我掩下厌恶的眼神,乖巧出门。越接近包厢,我的不适感越重。甚至一度想逃离。
里面坐着的全都是恶心至极的人。男人们帮着姜春朝霸凌我。
女人们以为我夺走姜春朝的关注,背着姜春朝霸凌我。我恨不得立刻生吞活剥了这些人。
姜春朝感知到我的颤抖,搂住我停顿脚步,“不要逞强,你不想见就不必见。
”我闭眼调整呼吸。再睁眼已然平静许多,“进去吧,就当提前练习,不至于在婚礼上失仪。
”饶是做好准备,待开门见到熟悉的面孔时,我还是没管理好表情。包厢里热闹健谈的氛围,
因为我脸上的怨气,顷刻间安静如鸡。姜春朝没管他们。拉着我坐在最里面卡座。
“如果有任何不适,我们就离开,不许憋着。”我收敛表情,讥笑他,“怎么,
怕我在你这群狐朋狗友面前下你面子?”姜春朝脸色变得灰白。他可能也不明白,
明明我这几天很正常,甚至对他也算温和。为什么一出现在这里,就恢复之前模样。
我靠在他耳边小声,“姜春朝,你说你这么宝贝这些狐朋狗友不让我见,是不是怕我闹啊。
”姜春朝眼眸沉沉盯着我。瞧见我嘴角露出得逞的笑,他起身拽住我往外走。“现在回家。
”我大力拍开他的手,抱臂慢悠悠坐回去,“可以啊,你自己回,那是你的家,和我没关系。
”“况且,”我扫视一圈包厢,“我得和朋友们培养培养感情。
”“毕竟如果他们在婚礼现场霸凌我,你也没面子。”一时间,包厢里的人神色各异。
尤数我正对面那个妖艳贱货最甚。我指着她笑出声,“哦我记得你,你叫什么溪来着?
”“哦不重要,我记得你经常带着一队女人在厕所堵我来着。”“怎么,
那群女人今天没跟着你来参加高端局?”宋来溪,我做梦都想弄死的人。我不可能不记得她。
听见我的话,她果然脸色惨白,下一秒就能从沙发上跌坐下去。她求助的眼神望向姜春朝,
“朝哥。”我暴躁地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向她砸去,“咯咯咯咯,你怎么不去下蛋呢。
”眨眼间,酒杯被姜春朝拦截。只有少许液体落在宋来溪身上。我面色倏然跌沉下来,
转而睨着姜春朝,“怎么,怜香惜玉啊。”“她踩着我的头逼迫我喝厕所水,
怂恿小姐妹在我的饭菜里泼颜料,开着卡宴企图撞死我。”“那时候,
怎么不见你怜香惜玉呐。”“你是真不知道这些事,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姜春朝,
你不会以为我今天来这里,”“是真的想和他们聚聚修复关系吧。”可笑,霸凌者也配。
我抽出干净高脚杯,给自己重新倒酒。坐回沙发,我漫不经心晃动红酒,“姜春朝,
今天要么她把对我做过的事,对自己做一遍。要么你替她做。”“我这个人大度,二选一,
期待你的选择。”包厢里鸦雀无声,一座的人围桌低头。连个眼神都不敢向我抛来。
生怕殃及池鱼。可我撒谎了。我这个人不但不大度,还异常睚眦必报。
伤害我的人一个也别想跑。姜春朝放下杯子,蹲在我身边,语气是十足的低声下气,“粥粥,
我们不闹了好吗,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我们不见他们了。”我抽出手,一把甩在他脸上,
“闹?我报复回去就是闹?”我力气空前地大。姜春朝偏头过去的脸颊,
能清晰且快速地现出指印。“姜春朝,那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算什么,
算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吗?”所有人站起来,用控诉的眼神射向我。
仿佛他们眼中的天之骄子已经被我摧残得弯折了脊背。我无所屌谓。
一巴掌相比我受过的霸凌,连皮外伤都算不上。宋来溪猛地站起来。
沙发因为她的大幅度动作,惯性往后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双臂撑在桌上朝向我,“谢晚舟,
不要折磨朝哥。我如你所愿。”她叫来服务员送上颜料,一股脑全部倒进一盘牛排中。
牛排甚至没切,她拿起来裹上颜料。吃得满嘴五颜六色。我快意上头,边拍手边口头加油。
飙得我眼角都模糊了。比之姜春朝,疯癫程度更甚。宋来溪吞掉一块缤纷的牛排后。
走到厕所门边。推开门,她当着我的面趴在马桶上。整个包厢安静到只听得见她的吞咽声。
晨起的好天气,这会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替代。我听见自己如撒旦般的低语,“你放心,
待会开车撞你,我会控制好力度,不让你去死的。”宋来溪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
正好和我相反。我怕怕姜春朝,“车钥匙给我。”姜春朝陡然朝我吼,“够了,
你对我怎么闹都行,不要折磨朋友。”听听,还挺惺惺相惜。我保持伸手姿势不变,
抬眼凉凉瞥他一眼,“要么给车钥匙,要么你替她被我撞,你可以选。”宋来溪适时插一句,
“朝哥,救我,以她现在的状态,我不死也得残。”姜春朝似乎隐忍到了极致。
扛起我就往外走。报仇的机会千载难逢。错过这次,不会再有下次。
我断然不会跟姜春朝离开。我用尽全力对姜春朝拳打脚踢。甚至毫不控制力道,挠花他的脸。
我在他颈间奋力咬住。他吃痛,迫不得已放开我。我顺势推掉桌上所有食物。
酒杯和餐盘碰撞的声音响彻包厢。我随手拾起脚边杯子碎片,扎向自己颈动脉。“钥匙给我,
否则我就在这里了解自己。到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摘出去。”姜春朝瞳孔骤缩,
摆着双手从口袋掏出钥匙,“粥粥,别动别动,别伤害自己,我求你别这样。钥匙给你,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求你别伤害自己。”我接过钥匙,手上动作却没停,
“我要她乖乖站在路上被我撞,否则我就杀了自己。”我清晰看见姜春朝眼中盛满破碎。
好像下一刻死掉的是他。他丝毫不再犹豫,“我答应,我答应你粥粥,我这就把她带下去。
你把碎片放下好不好,求你。”我放声大笑,“姜春朝,你到底爱我什么呀,
这种情况下居然不生气。”姜春朝残存的骄傲支离破碎,“我爱你的全部,我一直爱你,
我会爱你一辈子,求你放下碎片。”他哽咽出声语无伦次,已经完全没了在外人面前的矜贵。
我却眼中含笑,似乎发现了能拿捏他的手段。摆摆手,我放下玻璃碎片,任由姜春朝抱住我。
他大汗淋漓,分寸毫无。仿佛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7宋来溪站在雨帘中,
分不清身上是汗水还是雨水。我坐在驾驶座,浑身整洁。车子发动的同一时间。
秦源冲出来拦在车前。他歇斯底里冲我吼,“谢晚舟,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