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最后的记忆，是眼前那行冰冷刺骨的代码报错提示，和心脏骤停前胸腔里那点来不及呼出的996浊气。
再睁眼，没看见牛头马面，也没看见天堂白光，倒是闻到了一股首冲天灵盖的、混合着泔水、馊饭和某种不可名状发酵物的恶臭。
“吭哧…吭哧…”耳边还有奇怪的哼唧声。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摊黏糊糊、湿漉漉的稻草上，周围是低矮的木栅栏。
视线所及，几头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花皮大猪，正用一种“这新来的哥们咋长得这么磕碜”的眼神打量着他。
“我这是…投胎到畜牧场了？”
林笑懵逼地坐起身，低头一看，身上套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道袍，关键是屁股和后背上赫然开着几个通风良好的破洞，十分低碳环保。
“新来的！
开饭了！
都拱过来！”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木桶哐当落地的声音。
林笑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杂役服、满脸不耐烦的大叔，正舀起一瓢浑浊不堪、冒着酸气的糊状物，看也不看就朝他兜头泼了过来！
“卧槽！”
林笑一个激灵，狼狈地翻滚躲开。
那瓢馊水“啪”地一声糊在他刚才躺的地方，溅起的星星点点沾了他一脸。
“嘿？
你这猪崽还挺灵活？”
杂役大叔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进了这猪…咳，这外门弟子预备舍，就得守规矩！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赶紧的！”
猪…猪崽？
外门弟子预备舍？
这TM是猪圈啊！
林笑终于反应过来，感情自己不是投胎成猪，是穿越成了修仙者，但起点特么是猪圈改造的宿舍？！
就在他内心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极其劣质、带着电流杂音的开机音乐，像是山寨MP3快没电时的垂死挣扎。
叮！
天谬系统正在加载…正在连接天道服务器…连接中…连接失败！
错误代码#404：Network Not Found。
警告：检测到周边灵气浓度严重不足，无法完成初始化加载。
建议：痛击您身边的卷王，抢夺灵气资源！
一个半透明的、充满廉价感的弹窗在他视野里闪烁，边缘还在不断抖动，像是中了病毒。
“系统？”
林笑精神一振，标准配置虽迟但到！
但…灵气不足？
抢灵气？
他环顾西周，这才发现猪圈…啊不，宿舍角落里，几个穿着同样破旧但干净一些道袍的少年，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鼻息间有两道微不可见的白气被他们疯狂吸入体内，那架势，活像人形吸尘器成精。
提示：检测到多名“卷王（初级）”正在高强度汲取灵气，导致公共灵气池枯竭。
是否启动“谴责”功能？
（注：本功能仅提供道德层面打击，实际效果随缘）林笑内心：“这什么破系统！
还带联网延迟和灵气带宽限制的？”
“嗡——”一只足有指甲盖大的花斑蚊子，唱着空袭进行曲，精准地绕着他道袍上的破洞飞了一圈，然后稳狠准地在他露出的胳膊上降落、插入、吸血，一气呵成。
“啪！”
林笑下意识一巴掌拍下去，蚊子成了肉泥，胳膊上也瞬间鼓起一个又红又肿的大包。
这还没完，那蚊子仿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七八只同伙循着“美食”的香气蜂拥而至，专门盯着他道袍破洞处露肉的地方下嘴。
“啪啪啪！”
林笑手忙脚乱，一阵乱拍。
片刻之后，他瘫坐在稻草上，生无可恋。
胳膊上、腿上，赫然被叮了七个包，不多不少，排列形状…颇似北斗七星。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星辰蚊阵”攻击。
温馨提示：您的体质似乎特别吸引蚊虫，建议更名为“人形蚊子诱饵”或“移动献血车”。
系统弹窗适时地跳出吐槽，甚至还贴心地给他手臂上的“北斗七星包”标上了星宿名称的注释。
“我诱你个头啊！”
林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这破系统除了吐槽和加载失败还能干嘛？
新手礼包呢！
救命丹药呢！
说好的穿越者福利呢！”
新手礼包加载中…加载所需灵气被占用…请稍后再试。
温馨提示：根据当前环境及宿主身体状况测算，您的初始倒霉值为：999/1000（即将爆表）。
望周知。
就在林笑想着要不要真的去跟那几位“卷王”打一架抢灵气的时候，那位杂役大叔又过来了，这次手里拎着个木桶，里面是清澈见底…的刷锅水？
“算你小子走运，”大叔撇撇嘴，“刚才那是猪食，这才是你的。
新来的外门预备弟子，头三天就这个待遇。”
林笑看着那桶清澈得能照出他脸上懵逼表情的“饭”，又看了看旁边猪槽里那虽然馊但至少浓稠的糊状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修仙界的内卷，己经残酷到人不如猪了吗？
他颤抖着手，指向那桶水：“这…这就是我的饭？”
“不然呢？”
大叔理首气壮，“辟谷懂不懂？
修仙之人，餐风饮露！
这‘清风玉露汤’可是用了灵植洗锅水勾兑的，蕴含一丝微末灵气，便宜你了！
爱喝不喝！”
神TM清风玉露汤！
神TM洗锅水勾兑！
林笑看着视野里那个不断闪烁加载失败的系统弹窗，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洞道袍、北斗七星包，以及眼前这桶“清风玉露汤”，再吸一口这猪圈特有的醇厚空气。
他悟了。
996福报之后等待他的，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是他娘的修仙界社畜预备役啊！
而且看样子，还是天字第一号倒霉蛋的那种！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疑似有猝死前兆二次复发风险。
再次尝试连接服务器…连接中…连接失败！
请检查您的“灵脉WiFi”信号，或尝试靠近卷王蹭网。
视野一黑，那破系统弹窗终于因为“灵气不足”彻底卡死不动了。
只剩下林笑，对着那桶“清风玉露汤”，和周围吭哧吭哧吃得正香的猪哥们，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澈的、如同那桶汤一样的泪水。
这仙修的，真是日了狗了。
再睁眼，没看见牛头马面，也没看见天堂白光，倒是闻到了一股首冲天灵盖的、混合着泔水、馊饭和某种不可名状发酵物的恶臭。
“吭哧…吭哧…”耳边还有奇怪的哼唧声。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摊黏糊糊、湿漉漉的稻草上，周围是低矮的木栅栏。
视线所及，几头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花皮大猪，正用一种“这新来的哥们咋长得这么磕碜”的眼神打量着他。
“我这是…投胎到畜牧场了？”
林笑懵逼地坐起身，低头一看，身上套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道袍，关键是屁股和后背上赫然开着几个通风良好的破洞，十分低碳环保。
“新来的！
开饭了！
都拱过来！”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木桶哐当落地的声音。
林笑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杂役服、满脸不耐烦的大叔，正舀起一瓢浑浊不堪、冒着酸气的糊状物，看也不看就朝他兜头泼了过来！
“卧槽！”
林笑一个激灵，狼狈地翻滚躲开。
那瓢馊水“啪”地一声糊在他刚才躺的地方，溅起的星星点点沾了他一脸。
“嘿？
你这猪崽还挺灵活？”
杂役大叔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进了这猪…咳，这外门弟子预备舍，就得守规矩！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赶紧的！”
猪…猪崽？
外门弟子预备舍？
这TM是猪圈啊！
林笑终于反应过来，感情自己不是投胎成猪，是穿越成了修仙者，但起点特么是猪圈改造的宿舍？！
就在他内心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极其劣质、带着电流杂音的开机音乐，像是山寨MP3快没电时的垂死挣扎。
叮！
天谬系统正在加载…正在连接天道服务器…连接中…连接失败！
错误代码#404：Network Not Found。
警告：检测到周边灵气浓度严重不足，无法完成初始化加载。
建议：痛击您身边的卷王，抢夺灵气资源！
一个半透明的、充满廉价感的弹窗在他视野里闪烁，边缘还在不断抖动，像是中了病毒。
“系统？”
林笑精神一振，标准配置虽迟但到！
但…灵气不足？
抢灵气？
他环顾西周，这才发现猪圈…啊不，宿舍角落里，几个穿着同样破旧但干净一些道袍的少年，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鼻息间有两道微不可见的白气被他们疯狂吸入体内，那架势，活像人形吸尘器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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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林笑下意识一巴掌拍下去，蚊子成了肉泥，胳膊上也瞬间鼓起一个又红又肿的大包。
这还没完，那蚊子仿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七八只同伙循着“美食”的香气蜂拥而至，专门盯着他道袍破洞处露肉的地方下嘴。
“啪啪啪！”
林笑手忙脚乱，一阵乱拍。
片刻之后，他瘫坐在稻草上，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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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林笑，对着那桶“清风玉露汤”，和周围吭哧吭哧吃得正香的猪哥们，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澈的、如同那桶汤一样的泪水。
这仙修的，真是日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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