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前未婚妻打来的。她说,萧君赫,我们完了。我当时正在看新酿的米酒有没有出酒。
头也没抬。“哦,知道了。”她好像被我的反应噎了一下。“萧君赫,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有。”“说。”“你挡着光了。”第一章“萧君赫!
”秦子衿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抬起头,
眯着眼看了看她。今天的她,一身高定西装,妆容精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贵,离我远点”的气息。不愧是被称为“商界女王”的女人。
“你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她的声音里淬着冰,“我们秦家和你们萧家的联姻,
到此为止。从今天起,你我再无关系。”我掏了掏耳朵,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只白瓷酒杯,
舀了一勺刚刚澄清的米酒。酒液乳白,带着一股清甜的米香。“说完了?”我晃了晃杯子,
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说完就让让,别耽误我品酒。
”秦子衿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大概从未想过,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更没想过,
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一个在她眼里,靠着祖辈余荫混吃等死的废物。“不可理喻!
”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萧君赫,你会后悔的。没有了秦家的扶持,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理她,只是自顾自地品了一口米酒。嗯,甜度刚好,发酵时间也恰到好处。“对了,
”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酒杯,看着她,“分手费要不要?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
给你打个八折。”秦子衿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煞白。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良久,她发出了一声冷笑。“萧君赫,我真为你感到可悲。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又愤怒的声响,像是在宣告她的决心。
我看着她的背影,耸了耸肩。可悲?或许吧。但我手机里,
我那几个为了“谁是老板最得力的下属”而卷生卷死的下属,
刚刚又给我发来了几十条未读信息。“老板,您上次说对欧洲那个芯片公司不感兴趣,
我们已经把它做空了,赚了点零花钱,给您买酒喝。”“老板,您昨天说天气热,
我们把南太平洋那个小岛买下来了,人工降雨已经安排上,保证您上岛的时候体感二十五度。
”“老板,老板!听说秦家那个女人要跟您分手?太好了!这种不识货的女人,
怎么配得上英明神武的您!需要我们把秦家搞破产吗?只需要您一句话!
”我划拉着手机屏幕,只觉得头疼。这群人,精力也太旺盛了。我只是想躺平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呢?随手回了一句:“别烦我,我在研究八大菜系哪个更适合下酒。
”然后关掉手机,继续享受我的米酒。至于秦子衿?她是谁?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多喝两杯。第二章退婚的事,第二天就上了热搜。
商界女王秦子衿宣布与萧氏集团继承人解除婚约##废物萧君赫被甩#评论区一片幸灾乐祸。
“早就该分了,秦总那么优秀,萧君赫那个废物凭什么?”“哈哈哈,
听说萧君赫当时还在玩泥巴,哦不,酿酒,被秦总当场抓包!”“这种阿斗,扶都扶不起来,
萧家要完了。”我的助理陈助理把平板递到我面前,一脸的义愤填膺。“老板!
这群人太过分了!要不要我……”他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我正躺在私人健身房的卧推架上,刚刚完成了最后一组力竭训练。八块腹肌上覆着一层薄汗。
“吵死了。”我瞥了一眼平板上的新闻,毫无波澜,“让他们说去。对了,
给我约一下‘白案’的王师傅,我最近想吃蟹粉汤包了。
”“老板……”陈助理一脸“您怎么还想着吃”的悲痛表情。“嗯?”我一个眼神扫过去。
他立刻站直了身体:“是!老板!我马上去办!保证让王师傅把他压箱底的绝活都拿出来!
”说完,他脚底抹油似的溜了。我摇了摇头,这帮下属,就是喜欢大惊小怪。冲了个澡,
换上一身宽松的棉麻衣服,我溜达到我的私人中餐厅“知味观”。
王师傅已经带着他的团队严阵以待。整个餐厅今天没有对外营业,只为我一个人服务。
我就是这么朴实无华。蟹粉汤包皮薄如纸,轻轻一提,汤汁在里面晃荡,像个即将破裂的梦。
我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金黄色的汤汁瞬间涌出,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不好意思,请问……这里还有座位吗?”我一愣,
抬起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里,正有些局促地看着我。她长得极美,
不是秦子衿那种带有攻击性的凌厉美,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古典美。眉眼弯弯,像一泓清泉,
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宁静。“抱歉,今天这里被包下了。”我指了指空无一人的餐厅。
女孩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啊……这样啊。我是听朋友说,这里的蟹粉汤包是京城一绝,
特地跑过来的。”她看着我面前那笼热气腾腾的汤包,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那个小动作,
可爱得紧。我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开口:“不介意的话,坐下一起吃?
”第三章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太打扰你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一个人。
”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她道了谢,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优雅又得体。“我叫苏静嘉。
”她对我笑了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萧君赫。”我们很快就聊了起来。
出乎我意料的是,苏静嘉不仅是个美人,还是个真正的同道中人。从淮扬菜的刀工,
聊到川菜的味型,再从鲁菜的火候,聊到粤菜的鲜美。她对八大菜系的理解,
甚至比我还要深刻。“你尝尝这个,”我把一碟新上的“龙井虾仁”推到她面前,
“王师傅的手艺,虾仁只用明前龙井,保证鲜嫩弹牙。”她夹起一个,细细品尝,
然后闭上眼睛,一脸陶醉。“太棒了,虾仁的鲜和茶叶的清香完美融合,多一分则腻,
少一分则寡。这位王师傅,是真正的大师。”能遇到一个懂吃、会吃的人,是人生一大快事。
我心情大好,又让人把我新酿的桂花米酒拿了上来。“尝尝这个,我自己酿的。
”苏静嘉好奇地抿了一口,眼睛又亮了:“好清甜的桂花香!你的手艺真好!”这声夸奖,
比我那帮下属千篇一律的“老板英明”要动听一万倍。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一顿饭,
我们吃了三个小时,相谈甚欢。临走时,苏静嘉有些恋恋不舍。“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这应该是我吃过最开心的一顿饭。”“我也是。”我由衷地说。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摸了摸下巴。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至于被退婚的阴霾?
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另一边,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秦子衿正对着一份报表焦头烂额。
“你说什么?‘天狼资本’突然对我们发起了恶意收购?他们哪来的胆子!
”秦子衿的声音冰冷。秘书战战兢兢地回答:“秦总,天狼资本来势汹汹,
他们好像……好像获得了欧洲一家芯片巨头的技术支持,
我们的好几个项目都被他们精准打击了。”秦子衿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天狼资本是她的老对手,但一直被她压着一头。这次突然发难,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查!
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脑海里不知为何,
闪过了萧君赫那张懒洋洋的脸。随即,她自嘲地摇了摇头。怎么会想到他。那个废物,
现在估计正为了去哪家酒吧喝酒而烦恼吧。第四章我确实在烦恼。
不过不是为了去哪家酒吧,而是烦恼我那帮下属。陈助理又发来了一份报告。“老板,
我们发现‘天狼资本’最近有点跳,好像在针对秦氏集团。虽然秦小姐不识好歹,
但毕竟是您前未婚妻,他们这么做,不是打您的脸吗?
”下面还附了一份长达几十页的行动计划,
主题思想就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把天狼资本按在地上摩擦。我看得眼皮直跳。这帮人,
是不是闲得没事干?我回了一句:“别搞那么复杂,我看着烦。那个天狼资本,
好像之前抢了我想收购的一家游戏公司吧?让他们长点记性就行了。”我的本意是,
让他们别再来烦我。结果,陈助理秒回:“明白!老板!您这是要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既教训了天狼,又震慑了其他宵小,还顺便卖了秦家一个人情!高!实在是高!
”我:“……”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他们烦。算了,
他们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只要别耽误我跟静嘉约会就行。没错,这几天,
我跟苏静嘉的感情突飞猛进。我们一起去逛了古玩市场,一起去山顶看了日出,
一起窝在沙发里看了一部很老的文艺片。她就像一个天使,美好得不像话。
她会因为我做的菜好吃而开心地眯起眼睛,会偷偷在我健身的时候跑过来,戳一戳我的腹肌,
然后红着脸跑开。跟她在一起,连空气都是甜的。这天,我们约好了一起去放风筝。
到了郊外,我才发现,她连风筝线都理不顺。我笑着从她手里接过线团,单手抱着她,
另一只手轻松地把打结的线解开。她在我怀里,小脸通红,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
“你……你身上好烫。”她小声说。“因为你太迷人了。”我低头,在她耳边说。
她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远处,几个路过的小女生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小声尖叫起来。
“天啊,好甜啊!那个小哥哥好帅好会啊!”“他们好配啊!我也想谈这样的恋爱!
”我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而此时此刻,秦子衿正坐在会议室里,听着下属的汇报,
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天狼资本撤了?不仅撤了,他们的资金链还断了,
被欧洲那边反向收购了?”“是的,秦总。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
在背后操控着一切。我们查到,天狼资本之所以倒台,
是因为他们之前恶意收购了一家……游戏公司,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游戏公司?
秦子衿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不通,一家小小的游戏公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第五章秦子衿的困惑,我并不关心。
我正忙着和苏静嘉享受二人世界。她的家族是书香门第,家教极好,但骨子里却是个妈宝女,
什么事都喜欢跟妈妈分享。这天,她神神秘秘地告诉我,她妈妈想见我。“我妈说,
想看看那个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苏静嘉吐了吐舌头,
有些紧张地看着我。我捏了捏她的鼻子:“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更何况我这么帅。
”苏静嘉被我逗笑了。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馆。我提前到了,
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秦子衿。她也看到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萧君赫,你这种人,也会来这种地方?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我还以为,你的世界里只有酒精和派对。”我懒得理她,
径直走向预定好的包厢。她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我警告你,别以为和我解除了婚约,
你就能为所欲为。我们两家的合作还在,你最好安分点,别给萧家丢人。”我停下脚步,
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秦总,我们现在好像没什么关系了吧?我的事,
就不劳你费心了。”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开了。一个气质温婉,
保养得极好的中年美妇走了出来,看到苏静嘉,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嘉嘉,
你来啦。”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秦子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位是?”她问苏静嘉。苏静嘉立刻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甜甜地介绍道:“妈,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萧君赫。”然后,她又指着秦子衿,对我说道:“君赫,这是我小姨,
秦子衿。”空气,瞬间凝固了。我看着秦子衿那张因为震惊而变得扭曲的脸,第一次觉得,
这个世界,真他妈的有趣。秦子衿是苏静嘉的小姨?那她刚才那番“教训”,算什么?
长辈对晚辈的敲打?太可笑了。苏静嘉的妈妈,也就是秦子衿的亲姐姐,苏婉,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哦?子衿,你和君赫,认识?
”秦子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怎么说?
说这是她刚刚才甩掉的,被她骂得一文不值的“废物”前未婚夫?
第六章秦子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脸色难看地找了个借口,狼狈地逃走了。
苏婉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坐吧,君赫。
”包厢里,古香古色的茶香弥漫。苏婉亲自为我沏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我听嘉嘉说,
你很懂吃,还会自己酿酒?”“略懂一些皮毛。”我谦虚道。“子衿那个孩子,从小就要强,
被家里当成男孩子养,事事都要做到最好。”苏婉像是闲聊一般,说起了秦子衿,“她看人,
也只看表面。觉得你整天无所事事,就是不求上进。”我笑了笑,没说话。
“但我们嘉嘉不一样,”苏婉话锋一转,看向我的眼睛,“她说,你是个很有趣的灵魂,
活得通透又自在。她说,你的‘躺平’,不是堕落,而是一种选择。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苏静嘉,她正不好意思地对我吐舌头。原来,她都懂。那一刻,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阿姨,”我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苏婉,
“我会对嘉嘉好的。”这不是一句空洞的承诺,而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相信我们嘉嘉的眼光。”这次见面,宾主尽欢。从茶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