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贡院门口一碗清竟让他家破人亡滚出京城男女主角分别是高珩谢知作者“嘛时候是津门第一啊”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谢知鸢,高珩的宫斗宅斗,大女主,爽文,逆袭,沙雕搞笑小说《贡院门口一碗清竟让他家破人亡滚出京城由新锐作家“嘛时候是津门第一啊”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84241章更新日期为2025-11-17 10:41: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贡院门口一碗清竟让他家破人亡滚出京城
我叫裴观,是个穿书的。穿成了国子监里一个平平无奇的书呆子,
我的目标很明确:混吃、等死、安全毕业。我知道书里所有主要人物的结局,
谁是未来的权臣,谁会被抄家灭族。所以我对所有人都敬而远之,尤其是那些风云人物。
直到监里来了个新科状元,叫谢知鸢。书里对她只有寥寥几笔,说她才华横溢,
可惜体弱多病,入监不久就病死了,是个连炮灰都算不上的小可怜。她确实如书中所写,
白衣胜雪,咳声不止,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亲眼看见,那个欺负到她头上的京城阔少,
是怎么被她用三句话和一个眼神,安排得明明白白。后来,我看着他背后的家族,
那个在京城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是怎样因为她随手布下的一个局,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从头到尾,她甚至没有提高过一次声调,嘴角永远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穿的可能不是原著,而是同人。一本以她为主角的,惊悚怪谈。1我叫裴观,
国子监的普通监生一名。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普通的,那就是我知道这里大部分人的结局。
没错,我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叫《权倾朝野》的男频爽文里。主角当然不是我。
我是那个连名字都只在开篇同窗名录里出现一次的背景板。这正合我意。
知道情节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趋利避害。比如离未来的奸相远一点,跟未来的首辅搞好关系,
最重要的是,别去招惹那个家里有丹书铁券的纨绔子弟高珩。那家伙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
偏偏谁也动不了他。我每天的日子,就是上课、吃饭、回斋舍,三点一线,
争取做个最没存在感的监生,熬到毕业,然后回老家买上几亩薄田,安稳度日。这天,
国子监来了个大人物。新科状元,谢知鸢。我远远地瞧了一眼。乖乖,那叫一个俊。
比书里描写的天下第一美男子男主还要俊上几分。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一身白色的监生袍穿在他身上,飘飘欲仙。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瘦了,脸色苍白得厉害,
风一吹,那单薄的身子骨就在袍子里晃荡,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他跟在博士身后,
时不时低头咳嗽两声,拿一方素白的手帕捂着嘴,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就这身子骨,
还来上学?”“听说这位谢状元是寒门出身,大概是想拼个前程吧。”“可惜了,
怕是没那个命享。”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耳朵里。
我心里也跟着叹了F口气。可惜了。书里提过一嘴,这位状元确实没活多久,
入学没俩月就病死了。真是天妒英才。高珩显然也看见了谢知鸢。
他那双眼睛在谢知鸢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这炮仗要找事。高珩这人,最喜欢欺负两种人,一种是比他厉害的,一种是比他弱的。
谢知鸢,一个没背景的寒门状元,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完美地踩在了他两个点上。果然,博士前脚刚走,高珩后脚就带着他那两个跟班,
堵住了谢知鸢的路。“新来的?懂不懂规矩?”高珩一开口,就是那股熟悉的欠揍味。
谢知鸢停下脚步,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他不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似乎在等高珩的下文。那模样,温顺得像只小鹿。高珩很满意他这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他伸出手,拍了拍谢知鸢的脸,力道不轻。“见了珩少爷,不知道问好吗?
”谢知鸢的脸白得几乎透明,被他这么一拍,立刻浮起一道红印。他还是没说话,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我攥了攥拳头,
告诉自己别冲动。出头就是死,书里写得明明白白。高珩被他咳得心烦,
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装死。以后见了小爷,记得绕道走。还有,
你那间斋舍,小爷看上了,明天之前,给小爷搬出去。”国子监的斋舍都是按入院次序分的,
谢知鸢是状元,住的自然是最好的天字号房。高珩早就眼红了。这摆明了就是抢劫。
所有人都看着谢知鸢,等着他要么屈服,要么反抗。然后,我们就看到谢知鸢停住了咳嗽。
他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病态的潮红,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是个笑。一个温和的,
甚至带着点善意的笑。他对高珩说:“好。”就一个字。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
高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服软了。他满意地哼了一声,
带着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人群散去,只留下谢知鸢一个人站在原地。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五味杂陈。寒门子弟,想在国子监立足,确实不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也许,这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至少,能保住小命,安稳读几年书。
我当时天真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谢知鸢确实搬了。但他不是搬到了别的斋舍。他是直接把自己的铺盖,
搬到了博士的讲台旁边。当所有监生,包括高珩,走进学堂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奇景。谢知鸢坐在博士专属的太师椅旁边,铺着软垫,盖着薄毯,
面前一张小几,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他面前还升着个小小的炭炉,炉子上温着一壶热茶。
博士不仅没生气,还一脸关切地问他:“知鸢,可还暖和?”谢知鸢虚弱地点点头,
声音不大:“劳烦博士了。学生身子不争气,昨夜受了些风寒,实在走不得远路。
只能叨扰博士,在学堂借住一晚了。”他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整个学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高珩的脸,瞬间就绿了。2高珩的脸,
绿得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黄瓜。他指着谢知鸢,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谢知鸢眨了眨那双无辜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高同学,怎么了?
可是我打扰到你了?”他一边说,一边又拿起手帕,低低地咳了两声。那模样,
要多柔弱有多柔弱,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周围的监生们看高珩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昨天高珩抢斋舍的事,大半个国子监都知道了。现在人家正主被逼得只能睡学堂,
病都加重了。你高珩再横,也不能这么欺负一个病人吧?尤其还是个才华盖世的新科状元。
博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高珩,声音里带着不悦。“高珩,肃静!
马上就要开课了,还不快回到你的座位上去!”高珩吃了个瘪,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恶狠狠地瞪了谢知鸢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谢知鸢这招,太绝了。他没有去告状,没有去闹事,他只是把自己最惨的一面,
摆在了所有人面前。他用所有人的同情心和博士的责任感,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把高珩牢牢地困在中间。这就是阳谋。我让你知道我的目的,可你就是拿我没办法。
高珩灰溜溜地回了座位,一整堂课都像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坐立不安。而谢知鸢,
就在讲台旁边,安安静静地听课,记笔记。偶尔咳两声,都能让高珩的肩膀抖一下。下课后,
高珩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我猜,他是去找他叔父,国子监祭酒大人了。果不其然,
下午的时候,祭酒大人就把谢知鸢叫了过去。很多人都等着看谢知鸢的笑话。毕竟,
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一个寒门状元,再有才,还能跟权贵对着干?一个时辰后,
谢知鸢回来了。毫发无损,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而跟在他身后的,
是祭酒大人的两个长随。那两个长随走到天字号房门口,对着里面喊:“高公子,
祭酒大人有令,让你即刻搬出,将斋舍还给谢状元。”正在里面享受胜利果实的高珩,
直接傻眼了。他冲出来,指着谢知鸢,又指着那两个长随。“你们说什么?
这是我叔父亲口的命令?”长随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正是。”“为什么!我叔父最疼我了,
他怎么可能帮着一个外人!”高珩不信邪地嚷嚷。谢知鸢慢悠悠地走上前,
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递到高珩面前。“高同学,
这是祭酒大人亲笔所书的条子。”高珩一把抢过去,看完之后,整个人都蔫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凑过去看。我挤在人群里,也看到了那张纸上的内容。那不是什么命令,
而是一张药方。一张治疗肺痨的药方。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是祭酒大人的笔迹:“谢状元乃国之栋梁,然身染沉疴,需静养。国子监上下,
当以其康健为重。”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高珩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抢了谢知鸢的斋舍。谢知鸢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睡到了学堂。然后,
所有人都知道谢状元病得快死了。现在,连祭酒大人都亲自给他开了药方,
还说他是“国之栋梁”、“身染沉疴”。你高珩要是再霸着人家的病房不放,
那你就是想害死国之栋梁。这个罪名,他担不起。他爹也担不起。高珩咬着牙,
把斋舍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搬了出来。每搬一样,他的脸就黑一分。谢知鸢就站在门口,
静静地看着。等高珩搬完,他才走上前,递过去一方手帕。“高同学,辛苦了,擦擦汗吧。
”那语气,真诚得仿佛他真的是在关心同学。高珩一把打开他的手,眼睛通红。“谢知鸢,
你给我等着!”谢知鸢也不恼,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叠好。“好,我等着。
”他看着高珩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许。我站在人群后面,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个谢知鸢,太可怕了。他不吵不闹,不动手,
甚至没说过一句高珩的坏话。可他却能用最温柔的方式,捅出最狠的刀子。杀人不见血。
我决定了。以后在国子监,我可以惹任何人,哪怕是未来的奸相。但这个谢知鸢,我绝对,
绝对不能惹。我看着他慢悠悠地走进那间本就属于他的斋舍,关上门。仿佛刚才那场风波,
与他毫无关系。我当时还以为,高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总该消停了。但事实证明,
我还是太小看炮仗的脑回路了。一个星期后,国子监月考。高珩的机会,又来了。
3国子监的月考,对大部分监生来说,就是走个过场。但对高珩这种人来说,
这是个找回场子的绝佳机会。他自己是个草包,但架不住他家有钱有势。考前一天,
我亲眼看见高珩的跟班,偷偷摸摸地给主考的博士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我心里冷笑。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他以为买通一个博士,就能在文章上胜过谢知鸢?简直是痴人说梦。
谢知鸢是谁?那可是力压天下举子,被圣上钦点的状元郎。他的才学,
岂是区区一个国子监博士能撼动的?考试那天,谢知鸢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考题发下来,是写一篇关于“仁政”的策论。我拿到题目,想了半天,才勉强写了个开头。
再看谢知鸢,他已经在那奋笔疾书了。他写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咳几声,但笔下的字,
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高珩坐在不远处,时不时朝谢知鸢这边瞟一眼,眼神里全是阴狠。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家伙,肯定还有后招。考试结束,卷子收上去。三天后,成绩公布。
不出所料,谢知鸢的文章,被评为甲上,贴在壁报上供所有监生学习。我挤过去看了一眼,
只看了个开头,就惊为天人。那篇文章,立意高远,论据详实,文采斐然,
简直不像凡人手笔。别说国子监,就是拿到朝堂上,也足以让那些老臣们汗颜。高珩的文章,
自然是末流。可他一点也不气馁,反而带着一群人,围在壁报前,指着谢知鸢的文章,
大声嚷嚷。“抄袭!这是抄袭!”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谢知鸢,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抄袭前朝大儒宋濂的文章!”高珩手里拿着一本书,举得高高的。
“大家看!他这篇文章里的好几句,都跟宋濂先生文集里的一模一样!这就是证据!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抄袭,在文人圈里,可是天大的丑闻。一旦坐实,别说前途,
连做人都抬不起头。我心里一惊。难道谢知鸢真的……不对。以他的才学,
根本不屑于去抄袭。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谢知鸢从人群外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仿佛被指控的不是他。他走到壁报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自己的文章,
又看了一眼高珩手里的书。然后,他笑了。“高同学,你说我抄袭?”“没错!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高珩一脸得意。“好。”谢知鸢点点头,“那你倒是说说,
我抄了哪几句?”高珩迫不及待地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念道:“‘为政之道,
在于安民;安民之本,在于足食。’这句!是不是你写的!”谢知鸢颔首:“是。
”“宋濂先生的《安民策》里,也有这句!你还敢说你没抄?”“嗯,有。”谢知鸢的回答,
依旧云淡风轻。高珩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到了。“还有这句!‘君者,
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敢说不是你写的?”“是我写的。
”“宋濂先生也写过!”高珩一口气说了四五句,每一句,谢知鸢都坦然承认。这下,
连围观的人都开始动摇了。这么多句子都一模一样,要说不是抄袭,谁信啊?
主考的博士也闻讯赶来,脸色铁青。他主持的考试出了这种丑闻,他的责任最大。“谢知鸢!
”博士怒喝道,“你有什么好解释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知鸢身上。
我看到他站在风口浪尖,身形依旧单薄,却像一杆标枪,挺得笔直。他环视四周,
目光从高珩得意的脸上,扫过博士愤怒的脸,
最后落在周围那些或质疑、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同窗脸上。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博士,各位同学。”“高同学说我抄袭宋濂先生的文章,
我不否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直接承认了?连高珩都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是,”谢知鸢话锋一转,
那双清亮的眸子,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地射向高珩。“我想请问高同学一句,你可知,
你手上拿的那本《宋濂文集》,是何处的刻本?”高珩一愣:“什么刻本?不都是书吗?
”“自然不同。”谢知鸢淡淡道,“市面上的《宋濂文集》,共有三个版本。
京城‘文渊阁’的初版,江宁‘墨香斋’的再版,以及……”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以及上个月,由你家开设的‘高氏书坊’,最新刊印的‘珍藏版’。”高珩的脸色,
微微变了。“那……那又如何?”“如何?”谢知鸢笑了,“很简单。因为前面两个版本里,
都没有你刚才念的那几句话。”“只有你家书坊刊印的‘珍藏版’里,才有。
”谢知鸢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心上。“换句话说,
不是我谢知鸢抄了宋濂先生。而是你高珩,为了污蔑我,伪造了一本《宋濂文集》,
把你从我这里听来的句子,刻进了书里。”“你,才是那个伪造文章,污蔑同窗的小人!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字正腔圆,掷地有声。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高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手里的那本书,
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差点扔掉。“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证据?”谢知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当然有证据。”他缓缓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
“在我写这篇文章之前,曾将草稿,呈送给我的恩师,当朝太傅,林简林大人斧正。
”“这张纸上,有林太傅的亲笔批注和印章。批注的日期,是半个月前。
”“而你家书坊的那本书,刊印的日期,是三天前。”“孰先孰后,一目了然。
”“如果你还不信,我们可以请太傅大人来国子监,当面对质。”“你,敢吗?
”最后三个字,谢知鸢说得极轻。却像三座大山,压得高珩喘不过气来。高珩彻底瘫软了。
请太傅来对质?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伪造前朝大儒文章,嫁祸新科状元。这罪名,
比抢人斋舍严重一百倍。他完了。他爹也完了。我看着谢知鸢,
那个永远温和带笑、永远在咳嗽的病美人。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早就知道高珩会用文章来陷害他。他甚至可能故意在高珩面前“泄露”了自己的文章草稿。
他挖好了一个坑,一个足以埋葬高珩和他整个家族的巨坑。然后,他微笑着,
看着高珩一步一步,自己跳了进去。从始至终,他递给高珩的每一份“善意”,
每一次“退让”,都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4事情闹大了。伪造文集,嫁祸状元,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监生争斗,而是动摇国本的科举舞弊大案。国子监祭酒,
也就是高珩的叔父,第一时间撇清了关系,大义灭亲,亲自上书弹劾自己的兄长,
也就是高珩的父亲,教子无方,纵容恶行。高珩的父亲,一个不大不小的京官,
直接被撸了官职,连夜被赶出京城。高珩也被国子监除了名,像条丧家之犬。
处理结果下来那天,整个国子监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对谢知鸢敬佩不已,称赞他才思敏捷,
不畏强权。只有我,看着那个在众人赞誉中依旧只是浅笑点头的谢知鸢,后背一阵阵发凉。
别人看到的是他的才华和风骨。我看到的,却是他那深不见底的心机和滴水不漏的算计。
高珩被赶出斋舍的时候,我去看了。他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的,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认识林太傅……”是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寒门出身的病秧子,怎么可能攀上太傅那样的参天大树?
我也不知道。书里完全没提过这茬。谢知鸢这个角色,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
他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用他自己的逻辑,在这个世界里横冲直撞。
而我这个所谓的“先知”,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高珩倒了,国子监里清净了不少。
再也没人敢找谢知鸢的麻烦。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谢状元”,然后绕道走。
大家看他的眼神,除了敬佩,还多了一丝畏惧。谢知鸢对此毫不在意。
他依旧每天安安静静地上课,下课后就回斋舍读书,偶尔去监里的药庐抓药。
生活规律得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他和我,是点头之交。因为我住在他隔壁。是的,
高珩倒台后,他隔壁的那个监生大概是觉得晦气,找理由搬走了,我因为不想惹麻烦,
没参与任何站队,反而被博士安排住进了那个空出来的斋舍。
我每天都能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一声一声,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但听起来,确实很严重。我有时候会想,一个人,
如果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是会选择放浪形骸,还是会像他这样,活得比谁都清醒,
比谁都用力?我不敢问。我怕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我以为,
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直到一个月后,国子监里,又出了一件大事。
监里的一位老博士,姓王的,悬梁自尽了。王博士是国子监的老资格了,学问扎实,
为人古板,最是看重规矩。之前审理高珩抄袭案的时候,他就是主审之一。因为先入为主,
他一开始对谢知鸢态度很差,呵斥过他好几次。后来真相大白,他虽然没说什么,
但看得出来,心里很过意不去。现在,他突然死了。一时间,流言四起。有人说,
王博士是羞愧自尽的,觉得对不起谢知鸢。也有人说,王博士是被人害死的。
而那个怀疑对象,隐隐约约地,指向了谢知鸢。“你想啊,王博士最重名节,
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自尽?”“就是,而且他死得也太巧了,偏偏是得罪过谢知鸢之后。
”“我听说啊,有人看见王博士死前一天,谢知鸢去拜访过他。”这些话,像毒蛇一样,
在国子监的角落里蔓延。我听着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又有人要倒霉了。我太了解谢知鸢的行事风格了。他从不主动惹事,但一旦麻烦找上门,
他会用最彻底的方式,将麻烦连根拔起。这次,他要对付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流言。
这比对付高珩那个蠢货,要难得多。我很好奇,他会怎么做。是去找那些散播流言的人对质?
还是去请祭酒大人出面澄清?他都没有。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
他亲自去了王博士的灵堂。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灵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当着王博士所有家属和前来吊唁的同窗的面,说了一句话。“王博士之死,
与我有关。”一句话,石破天惊。整个灵堂,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我站在人群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在干什么?
他疯了吗?主动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王博士的儿子是个冲动性子,当场就红了眼,
冲上来就要打他。“是你!果然是你害死了我爹!我跟你拼了!”谢知鸢没有躲。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任凭对方的拳头朝自己脸上挥来。我甚至以为,
会看到他那张俊秀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但是,没有。拳头在离他脸只有一寸的地方,
停住了。不是被人拦住的。是王博士的儿子,自己停住的。因为,谢知鸢又说了一句话。
“令尊,是替我而死。”5“令尊,是替我而死。”谢知鸢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
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王博士的儿子举着拳头,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
最后是茫然。“你……你说什么?”谢知鸢抬起眼,目光扫过灵堂里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各位可曾想过,王博士为何要自尽?”他没有等别人回答,
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国子监,
乃至整个朝堂都天翻地覆的秘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王家人都忘了哭。“高珩一案,
看似是他咎由自取。但各位想过没有,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是如何精准地知道我文章里的句子,并且提前伪造出一本天衣无缝的假书?”“他背后,
一定有人指点。”“这个人,不仅熟悉我的文风,还能接触到高家的刻坊,
更能影响到国子监的博士。”谢知鸢的声音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得让人心寒。
“王博士为人正直,他想彻查此事,还自己一个清白,也还国子监一个公道。”“于是,
他查到了。”“他也因此,惹上了杀身之祸。”谢知鸢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博士的灵柩上,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戚。“对方用王博士的家人性命相胁,逼他自尽,
并将一切伪装成羞愧自裁的假象。”“其目的,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同时,
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因为只要我这个‘苦主’的名声臭了,
就再也没人会相信我说的话,这个案子,也就成了死案。”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合情合理。原本那些怀疑谢知鸢的人,此刻脸上都露出了愧色。原来,
他们都成了别人手里的刀子。王博士的儿子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谢知鸢,
声音沙哑:“那个人是谁?”“是啊,那幕后黑手是谁?”“太歹毒了!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群情激奋。谢知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他是不是凶手”,
转移到了“谁是幕后黑手”上。并且,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和王博士一样,
被黑暗势力迫害的受害者形象。高,实在是高。我站在人群后面,
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的心情。这个男人,连别人的死亡,
都能成为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谢知鸢面对众人的追问,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一脸的沉痛和无奈。“那人行事极为隐秘,我没有证据。”“但是,”他话锋一转,
“我知道,他一定还在国子监里。”“他就在我们中间,冷眼看着这一切。”这句话,
让在场的所有监生,都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人。一股无形的猜忌和恐惧,开始蔓延。
“王博士是为查明真相而死,为守护公道而死。他死得其所,重于泰山。
”“我谢知鸢虽不才,也愿继承王博士遗志。我在此立誓,必将此贼揪出,
告慰王博士在天之灵!”他朝着灵柩,深深一拜。那身姿,那气节,
看得在场不少人都热血沸腾,眼眶发红。“我等也愿助谢状元一臂之力!”“对!严惩真凶!
”一场葬礼,硬生生被他开成了一场誓师大会。我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谢知鸢,
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他真的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吗?我才不信。以他的智商,
恐怕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已经锁定目标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织网。
一张比对付高珩时更大,更密的网。而那个可怜的幕后黑手,就是他网里的那条鱼。他要的,
不是简单地把鱼捞上来。他要慢慢地收网,让鱼在绝望中挣扎,耗尽所有力气,
最后再把它拖上岸,开膛破肚。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我打了个寒颤,悄悄地退出了灵堂。
我得离这个漩涡远一点。直觉告诉我,国子监,马上就要掀起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
回到斋舍,我心神不宁。隔壁很安静,没有咳嗽声。我猜他还在灵堂,
扮演着那个悲痛又坚毅的复仇者角色。我坐立不安,索性拿起一本闲书来看。
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谢知鸢那张脸。那张温和无害的脸,
和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突然,我的房门被敲响了。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
我吓了一跳,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谁?”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和的,
带着一丝虚弱的。“裴同学,是我,谢知鸢。”我的手,抖了一下。他来找我干什么?我,
是不是也被他算计进去了?6我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他来干什么?
他是不是发现我知道他是女的了?不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我是穿书的了?更不可能。
难道,他觉得我也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我越想越怕,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门外的咳嗽声,提醒我这不是幻觉。“裴同学,你在吗?我有些课业上的问题,想向你请教。
”他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温和有礼。可我现在听来,只觉得毛骨悚然。请教我?
一个状元,向我这个中等生请教问题?这话鬼才信。但我没得选。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打开了门。谢知鸢就站在门外,手里还捧着一卷书。他看到我,对我笑了笑。“冒昧打扰,
还望见谅。”“不……不打扰。”我结结巴巴地回答。我让他进了屋,给他倒了杯茶。
他捧着茶杯,暖着手,那双眼睛,状似无意地在我书架上扫了一圈。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书架上,除了课业书籍,还有几本我凭记忆默写出来的“禁书”。比如,教人怎么造玻璃,
怎么炼钢铁的。这些都是我准备以后跑路用的安身立命之本。“裴同学涉猎很广。
”他忽然开口。“随……随便看看。”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将手里的书卷摊开。“是这样的,关于《周礼》中的考工记,我有几处不解,
想听听你的看法。”他指着书上的几行字。我凑过去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那上面全是关于古代工程营造的专业术语,什么“三分其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