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岩在一起的第三年，他亲手将我送进了医院。不是因为我病了，
而是因为他的白月光林薇薇需要一颗肾。而我，恰好配型成功。病房里，
顾岩的母亲赵兰将一份器官捐赠协议甩在我脸上。“苏晚，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家顾岩让你捐是看得起你！”“一颗肾而已，你有什么好矫情的？
薇薇可是我们顾家的恩人！”林薇薇躺在邻床，虚弱地劝着。“阿姨您别逼晚晚姐了，
她不愿意就算了，我……我没关系的。”顾岩把我逼到墙角，双臂困住我。“晚晚，听话，
这只是一个小手术。”“只要你救了薇薇，我妈立刻同意我们结婚。”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不呢？”他终于撕下所有伪装，面容冷酷。
“那你就从我家里滚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我笑了，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李叔，派人来接我。”“另外，准备一下，我要顾家三天之内，
彻底破产。”1 肾捐风波“你给谁打电话？你还敢威胁我？”顾岩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狠狠砸在地上。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他身后的赵兰冲了上来，一个巴掌扇在我脸上。
“反了你了！你个小贱人！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还敢蹬鼻子上脸！
”“让你捐颗肾是你的福气！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我没说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这种平静似乎激怒了她。“你看什么看！你还敢瞪我？
”赵兰抓起桌上的水杯，滚烫的热水尽数泼在我身上。“啊！
”剧烈的灼痛让我忍不住叫出声。“妈！你干什么！”顾岩终于有了反应，
他拉住了还要上前的赵兰。但他不是为我。“薇薇还在这里休息，你小声点。
”赵兰这才作罢，但嘴里依旧不干不净。“一个赔钱货，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顾岩，
我告诉你，今天她要是不签字，我立刻就死在这！”林薇薇适时地咳嗽起来，
柔弱无骨地靠在床头。“顾岩哥，阿姨，你们别为我吵架了。
”“晚晚姐不愿意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身上的一块肉。”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拖累了你们。”顾岩立刻转身，坐到林薇薇床边，轻声安抚。
“薇薇，你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他握住林薇薇的手，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站在一片狼藉中，单薄的病号服湿透了，
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他们三个人，才更像是一家人。而我，是一个彻头徹尾的外人。
顾岩安抚好林薇薇，再次转向我，已经恢复了不耐烦。“苏晚，你闹够了没有？
”“我最后问你一次，这字，你签还是不签？”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这三年的感情就是一个笑话。“我不签。”“好，很好。”顾岩气极反笑，
他指着门口。“你现在就给我滚。”“从今以后，你跟我们顾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赵兰在一旁添油加醋。“滚！赶紧滚！带着你那些垃圾一起滚！”“我们家不养白眼狼！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回到我和顾岩的“家”，开门的瞬间，
我就愣住了。我的东西，我所有的东西，都被打包扔在了门口。
衣服、书、还有我养了很久的一盆绿植。花盆碎了，泥土撒了一地。赵兰叉着腰站在门口，
像个得胜的将军。“我们顾家的门，不是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能进的。”“拿着你的东西，
滚远点，别脏了我们家的地。”我什么都没说，弯腰一件一件地捡起我的衣服。
顾岩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坐在车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林薇薇坐在副驾驶，摇下车窗，
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我捡起最后一件衣服，站起身。手机已经坏了，
我无法联系任何人。夜色深沉，我抱着我的全部家当，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砰”的一声。
顾岩家的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了。2 街头孤影夜里的风很凉，我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
浑身湿透，冷得发抖。脸颊和被热水烫伤的皮肤火辣辣地疼。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用口袋里仅剩的几块零钱，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我想起了三年前，
我刚和顾岩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所有人都离开了他。只有我，
拿出我所有的积蓄，陪着他东山再起。他曾抱着我说：“晚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
我永远不会辜負你。”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我拨通了顾岩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顾岩，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林薇薇娇滴滴的声音。“顾岩哥，谁啊？大清早的。”我的心沉了下去。“有事？
”顾岩的声音冷得掉渣。“我……”我还没开口，他就打断了我。“如果是为了钱，
我可以给你一点，就当是这三年的分手费。”“但捐肾的事，你休想拿这个来谈条件。
”“苏晚，我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机。”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听筒，站在原地，
很久都动弹不得。我去了顾岩的公司。他的公司已经从一个小作坊，发展成了如今的规模。
这里面，有我无数个日夜的心血。前台小姐拦住了我。“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顾岩。”“请问您是？”“我是苏晚。”前台小姐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顾总正在会客，没时间见您。”我不管不顾地往里闯。“顾岩！你出来！
”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干什么！放开我！”我拼命挣扎。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顾岩走了出来，他穿着昂贵的西装，意气风发。林薇薇跟在他身边，
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甜蜜。公司所有员工都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赖着顾总不走的女人？”“穿得破破烂爛的，跟个疯子一样。
”“听说她还想讹顾总一大笔钱呢。”顾岩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晚，
你还想耍什么花样？”“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我看着他，
看着他身边的林薇薇。“顾岩，你真的要这么绝情？”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扔在我脸上。
“拿着这些钱，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恶心。”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林薇薇靠在顾岩怀里，柔声说。“顾岩哥，别这样，
晚晚姐也挺可怜的。”“要不……再多给她一点吧？”顾岩冷哼一声。
“她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给她再多也喂不饱。”他对着保安命令道。“把她扔出去。
”“以后不准再放她进来。”保安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得我生疼。我被他们拖着，
像拖着一条死狗。经过顾岩身边时，我用尽全身力气说。“顾岩，你会后悔的。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你。
”我被两个保安粗暴地推出了公司大门，重重摔在地上。
3 绝境反击我找了一份在餐厅洗盘子的工作，勉强能糊口。白天洗盘子，
晚上就睡在餐厅的储物间。我以为，只要我消失，顾岩就不会再来找我。我错了。这天，
餐厅经理突然找到了我。“苏晚，你被解雇了。”我愣住了。“为什么？我做得不好吗？
”经理一脸为难。“不是，是……是顾氏集团那边打了招呼。”“说如果我还留你，
他们就要我们餐厅关门。”“苏晚啊，你到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我们这小本生意，
可经不起折腾。”我走出餐厅，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没有地方可去。我终于明白，
顾岩不是要我滚，他是要逼死我。他要断了我所有的活路，让我走投无路，
最后只能回去求他。然后，乖乖地躺在手术台上，把我的肾给林薇薇。我浑身湿透，
在大雨里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前。这是顾岩父母的家。我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顾家的保姆。她看到我，吓了一跳。“苏……苏小姐？”“让顾柏山出来见我。
”顾柏山是顾岩的父亲，一个比赵兰更精明，更可怕的男人。很快，
顾柏山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看到我这副模样，没有丝毫意外。
“你还是来了。”他示意保姆给我一杯热茶，但我拒绝了。“找我什么事？”他坐在沙发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顾岩让你来的？”“不，他不知道。”顾柏山笑了。“苏晚，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应该知道，跟我们顾家作对，没有好下场。
”他从茶几下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五百万。”“签了捐赠协议，
这笔钱就是你的。”“有了这笔钱，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过上好日子。
”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零多得刺眼。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一颗肾，我的健康，
我的尊严，只值五百万。“如果我说不呢？”顾柏山的笑容消失了。“苏晚，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的工作没了，住的地方也没了，你还能撑多久？
”“我能让一家餐厅解雇你，就能让全城所有的地方都不敢用你。”“我倒要看看，
你有多大的骨气。”他的话语很平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签的。”“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林薇薇得逞。
”顾柏山彻底沉下了脸。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你以为你死了，
我们就没办法了吗？”“你太天真了。”“苏晚，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还不来找我，后果自负。”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回到餐厅的储物间，我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冰冷。第二天，我没有去找顾柏s山。我以为，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流落街头。傍晚，我刚领了昨天的工钱，走出餐厅后门。
一辆面包车突然在我身边停下。车门拉开，几个壮汉冲了下来，捂住我的嘴，将我拖上了车。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了顾岩的脸。他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是我之前打工的餐厅经理发来的。“苏晚，
快跑！顾家的人要来抓你！”消息下面，是一张我被解雇的内部通知截图，邮件的发件人，
赫然是顾岩的特助。4 仓库惊魂面包车里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的手脚被绑住，
嘴巴被胶带封上。我能感觉到车子在快速行驶，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恐惧像一张大网，
将我紧紧包裹。车子终于停下。我被粗暴地拖下车，推进了一个房间。灯光亮起，
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看到了顾岩，赵兰，林薇薇。他们都在。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苏晚，我们又见面了。”顾柏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份捐赠协议。“我给过你机会了。”我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赵兰走上前来，一把扯掉我嘴上的胶带。“你叫啊！你再叫啊！”“今天就算你叫破喉咙，
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林薇薇靠在顾岩怀里，假惺惺地开口。“爸，阿姨，顾岩哥，
要不算了吧。”“我不想看到晚晚姐这么痛苦。”顾岩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薇薇，
你就是太善良了。”“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苏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了它，我们两清。”“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吐了他一口唾沫。“我呸！”“顾岩，你这个畜生！”顾岩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他扬起手，一个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被打得偏过头，
嘴角渗出血丝。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打啊！你们有本事就打死我！
”“我就是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顾柏山失去了耐心。“跟她废什么话！
”“把她按住！找个医生过来，现在就取肾！”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拼命挣扎，却像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绝望，铺天盖地而来。顾岩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王医生，可以过来了。”他看着我，那张我爱了三年的脸，
此刻却像魔鬼一样可怖。“苏晚，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一开始接近你，
就是为了你的利用价值。”“现在你最后一点价值也要发挥完了。”“签了这份协议，
安安静静地消失，是你最好的结局。”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
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仓库包围。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慑人。
顾岩一家人都愣住了。一个穿着考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
走了进来。他环视一周，最后，把视线定格在被按在地上的我身上。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他对着我，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大小姐，
我们来晚了，让您受惊了。”5 苏家归来“大小姐？
”顾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赵兰也傻眼了，指着我，又指着老者。
“你……你们是谁？你们叫她什么？”老者没有理会他们，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我，
解开我手脚上的绳索。他是我家的管家，李叔。“大小姐，您还好吗？身上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自责。我摇了摇头，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李叔，我没事。
”顾柏山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他最先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地开口。“阁下是什么人？
这恐怕是个误会。”“我们只是在处理一点家事。”李叔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