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子生二胎,直接把五岁的大宝送到我家。婆婆理直气壮:"你反正在家,
帮你姐带带孩子怎么了?"我当场订了机票,收拾行李。婆婆急了:"你这是要去哪?
""公司让我去外地分公司支援一个月。"她脸色瞬间变了:"必须去?不能推掉?
"我拉着行李箱往外走:"领导安排的,推不掉。"身后传来她的怒吼:"你就是故意的!
谁来带孩子?"我头也不回:"谁生的谁带。"01我头也不回。身后婆婆张桂芬的咒骂声,
尖利又刻薄,像一把钝刀子刮着耳膜。“砰”的一声。我拉上门,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门板隔绝了那个充满算计和压榨的牢笼。也隔绝了她歇斯底里的咆哮。电梯平稳下行,
冰冷的金属内壁倒映出我平静的脸。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这几年,
我的心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变成了一块石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扣款通知。
去往市中心希尔顿酒店的网约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我拉着行李箱,
步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所谓的出差,不过是我精心策划的一场逃亡。用我自己的私房钱,
为自己换取一个喘息的机会。推开酒店套房厚重的房门,
迎接我的是中央空调柔和的风与满室的静谧。我将行李箱扔在墙角,
整个人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大床里。鼻息间是高级香薰的味道,
而不是家里混合着油烟和熊孩子汗味的空气。我拿出手机,给丈夫赵凯发了条微信。
“已落地,勿念。”然后,我开启了飞行模式。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
我感觉压在身上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我能想象得到家里的光景。
五岁的外甥,我的侄子大宝,那个被宠坏了的小霸王,此刻大概已经开始作妖。
他会哭喊着要看动画片,把零食扔得满地都是。他会拒绝吃饭,除非有人追在他屁股后面,
把饭嚼碎了喂到他嘴里。而我的婆婆张桂芬,她除了吼骂和拍大腿,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她的耐心和慈爱,全都奉献给了她的宝贝女儿赵玲。至于外孙,
不过是她用来道德绑架我的工具。果然,没过多久,家庭群里就开始震动。
我连上酒店WiFi,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先是赵玲的语音条,声音娇滴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妈,大宝怎么样了?
你可得看好了,别让他磕着碰着。”接着是张桂芬气急败坏的回复。“看什么看!
那个丧良心的林晚跑了!扔下孩子跑了!”“说什么出差,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这个家她是不想要了!”赵玲的下一条语音充满了指责。“她怎么能这样?
她不上班在家闲着,帮我带带孩子怎么了?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妈你也是,
连个人都看不住,现在怎么办?”张桂芬被女儿怼得没话说,开始疯狂地给我打语音电话。
发现打不通后,她开始在群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那些文字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试图钻进我的眼睛。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按下了退群键。世界,彻底安静了。没多久,
赵凯的私信发了过来。“林晚,你到底在搞什么?妈说你把大宝一个人扔在家里就走了?
”“你知不知道妈一个人带不了孩子?你赶紧想个办法,跟公司请个假回来!
”他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指责。仿佛我天生就该是这个家的救火队员,
是他们赵家人的免费保姆。我看着那几行字,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冷笑一声。
我伸出手指,长按,删除对话框。去他的办法。这是你们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
02赵凯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家门时,迎接他的,是比战场还要混乱的客厅。
玩具、零食袋、撕碎的绘本,铺满了整个地板,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他的外甥大宝,
那个五岁的男孩,正光着脚踩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干涸的泪痕和黏糊糊的饭粒,
手里还抓着半块披萨。而他的母亲,张桂芬,则像一尊泄了气的雕塑,瘫坐在单人沙发里,
双目无神,唉声叹气。看到儿子回来,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开始新一轮的控诉。
“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这个家,都快被这个小祖宗给拆了!”“我一把老骨头,
哪经得起他这么折腾!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都怪林晚那个没良心的,
说走就走,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赵凯头疼欲裂。他扫了一眼茶几上已经凉透的外卖披萨盒,
又看了一眼大宝满身的油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败和汗液混合的酸臭味。他忍着烦躁,
试图去哄大宝:“大宝,乖,舅舅带你去洗澡好不好?”回答他的是一声尖叫。“我不要!
我要看佩奇!我要看汪汪队!”大宝尖叫着,还狠狠一脚踹在了赵凯的小腿上。
一阵钻心的疼。赵凯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带一个五岁的孩子,是多么令人崩溃的一件事。
他以前总觉得林晚大惊小怪,不就是带个孩子吗,能有多累?现在他明白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无休无止的酷刑。他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姐姐赵玲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压着火气说:“姐,你赶紧过来把大宝接回去,妈一个人根本看不了。
”电话那头的赵玲,声音比他还理直气壮。“接回去?赵凯你开什么玩笑?
我月子还没坐完呢,下床都费劲,怎么带两个孩子?”“我妈带不了,
你这个当舅舅的也带不了吗?大宝可是你亲外甥!”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尖酸刻薄。
“说到底,还不是你娶的那个老婆没用!连个孩子都带不好,还能干什么?
我们赵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赵凯被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他想反驳,
想说林晚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姐姐说的,
正是他母亲天天挂在嘴边的话。也是他过去,默认了的观点。电话被赵玲“啪”地一声挂断。
赵凯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他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家,听着外甥不绝于耳的哭闹,第一次,
对母亲和姐姐一直以来的做法,产生了怀疑。这个家,没有了林晚,真的就成了一个垃圾场。
0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温柔地洒在我身上。
我悠闲地享用完酒店丰盛的自助早餐,然后预约了一个全身SPA。
精油的香气和理疗师轻柔的手法,让我紧绷了几年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而我那一百平米的家里,此刻正上演着另一场灾难。
婆婆张桂芬因为前一天被大宝折腾得一夜没睡好,早上根本起不来。
大宝醒来后发现身边没人,便自己光着脚跑去厨房。他熟练地打开冰箱门,
从冷冻室里拿出了一盒家庭装的冰淇淋。冰凉甜腻的口感让他心满意足。后果是灾难性的。
半小时后,剧烈的腹痛让他开始满地打滚,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张桂芬被哭声惊醒,
冲出来看到地上的狼藉和脸色发白的外孙,顿时手足无措。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找药,
而是对着孩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兔崽子!谁让你偷吃冰淇淋的!你想死啊!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正在上班的赵凯,接到了母亲带着哭腔的夺命连环call。
他只能硬着头皮跟领导请了假,火急火燎地赶回家。然后,又抱着上吐下泻的大宝,
冲向了最近的儿童医院。挂号、排队、候诊、检查。医院里嘈杂的环境和消毒水的味道,
让大宝的哭闹变本加厉。赵凯抱着扭动不止的孩子,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要断了。
周围家长投来的异样眼光,让他如坐针毡。医生询问孩子早上的饮食情况,
当得知是空腹吃了大半盒冰淇淋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赵凯,严厉地批评了他。
“你们这些家长怎么当的?孩子肠胃多娇嫩不知道吗?这么小的孩子能吃这么生冷的东西吗?
出了事你们后悔都来不及!”赵凯百口莫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身心俱疲。在等待检查结果的间隙,他再一次拿出手机,试图联系我。飞行模式的提示音,
像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他放弃了打电话,转而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这一次,
他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不再是指责,而是带着一丝恳求。“晚晚,大宝生病了,
现在在医院,又吐又拉的,哭得特别厉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把我骂了一顿。
”“你能不能开机回个电话?求你了。”我做完SPA,躺在休息室里,看到这条信息时,
内心毫无波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平静地放下手机,继续闭目养神。这场戏,
才刚刚开始。04晚上,我算着赵凯差不多到家的时间,才慢悠悠地关闭了飞行模式。
ges and missed calls, all from him.我没有理会,
而是走进浴室,给自己放了一缸热水。泡在温暖的水中,我才拨通了赵凯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喂?晚晚!你终于开机了!”赵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问他:“怎么了?打这么多电话。
”他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这一天的惨状。从早上孩子拉肚子,
到他在医院如何的焦头烂额,再到婆婆如何的束手无策。我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
才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语气开口。“天哪,怎么会这样?妈不是最会带孩子了吗?
她以前总说我笨手笨脚的。”赵凯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继续用关切的口吻说。“你带他去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急性肠胃炎可大可小,
一定要注意。”“辅食要清淡,小米粥,烂面条之类的,千万不能再吃油腻生冷的东西了。
”“这些常识,妈应该都知道的呀,她带大了你和你姐两个孩子呢。”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包裹着天鹅绒的匕首。看似关心,实则句句诛心。
把所有的责任都轻飘飘地推回给了他们赵家人。赵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他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都是他妈以前用来教训我的话。就在这时,
电话里传来婆婆张桂芬尖利的声音。“林晚!你把电话给我!”她一把抢过手机,
对着我就是一顿破口大骂。“你个黑了心肝的女人!人在外地还说风凉话!
大宝生病了你很高兴是吧?”“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躲出去就没事了!
这个家有你没你都一样!”“你就是个扫把星!不安好心!”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骂累了,才冷冷地回应。“妈,第一,我在外地出差,
是给公司挣钱,也是在为这个家挣钱,不是躲出去了。”“第二,大宝是您的亲外孙,
您是他的亲外婆,您多上点心,总没错吧?”“我这边还有个紧急会议,先挂了。”说完,
我没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张桂芬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而我,则舒服地叹了口气,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浴缸的热水里。
05在电话里骂我没用,婆婆张桂芬开始动用她最擅长的武器——撒泼装病。她捂着胸口,
哼哼唧唧地倒在沙发上,声称自己因为带孩子太累,心脏病犯了。她一边喘着粗气,
一边催促赵凯,让他赶紧把我从“外地”叫回来伺候她。赵凯看着母亲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