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还没凉透,你们就惦记着分房子了?!”我捏着奶奶的遗像,
指甲几乎要嵌进冰冷的相框里。灵堂里,哭声戛然而止。
大伯一家人那虚伪的悲痛瞬间凝固在脸上,转为错愕和难堪。我爸拉了拉我的袖子,
声音发虚:“晚晚,别乱说话,你大伯不是那个意思……”“我乱说话?”我冷笑一声,
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大伯林建军。“他刚才说什么?奶奶这老房子地段好,趁早卖了,
免得夜长梦多!”“我妈刚走,尸骨未寒,这就是他这个当大儿子的该说的话?!
”第1章奶奶的葬礼,办得潦草又压抑。来吊唁的街坊邻居,
看着我们一家人各怀鬼胎的样子,叹着气,摇着头,坐一会就走了。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人跑了,是我爸和奶奶一手把我拉扯大的。可我爸这个人,
老实巴交,说难听点,就是懦弱。一辈子都被他哥哥,也就是我大伯林建军,吃得死死的。
奶奶在世时,大伯还算收敛。现在奶奶走了,他那副贪婪的嘴脸,再也懒得掩饰。“林晚!
你怎么跟你大伯说话的!”大伯母王凤第一个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没妈教的野种,读了几天书,连长幼尊卑都忘了?!”“我是在跟你们讲道理,
你们却跟我讲辈分?”我将奶奶的遗像小心翼翼地放下,站起身,一米七的身高,
足以让我俯视尖酸刻薄的大伯母。“大伯母,你说谁是野种?”我的声音不大,却冷的像冰。
王凤被我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说你怎么了?
本来就是……”“够了!”大伯林建军终于出声了,他沉着脸,一双三角眼透着算计。
“晚晚,你奶奶刚走,大家心里都难受,别在这吵吵嚷嚷,让你奶奶在天之灵都不得安宁。
”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我刚才的意思是,这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你爸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也冷清。不如卖了,换个小点的,剩下的钱,我们两家分了,
也算了了你奶奶一桩心愿。”好一个了了奶奶的心愿。奶奶在世时,不止一次说过,
这老房子是留给我的嫁妆。大伯一家,早就眼红得不行。我爸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
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这就是我的家人。一个贪得无厌,一个懦弱无能。我的心,
比灵堂外的寒风还要冷。奶奶是三天前没的。医院给出的结论是,在浴室滑倒,
后脑勺磕在浴缸沿上,突发脑溢血,没抢救过来。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意外。可我总觉得,
事情没那么简单。奶奶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滑倒?而且,那天下午,
我给她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却没人说话,只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很快就挂断了。
等我晚上不放心赶回家时,就只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奶奶。当时家里只有我爸一个人。
他说他回家时,奶奶就已经倒下了。我信了。可现在看着大伯一家人的嘴脸,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疯狂滋生。奶奶的死,真的只是个意外吗?葬礼结束后,
我以“想再陪陪奶奶”为由,留在了老房子里。大伯一家巴不得我赶紧滚蛋,
好让他们清点“遗产”,自然不会反对。我爸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被大伯拉走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奶奶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我走进奶奶的卧室,
一切都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老花镜还摊开在一本书上。
我坐在奶奶的床边,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我开始整理奶奶的遗物。衣服,
首饰,还有一沓沓的老照片。在衣柜的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我心里一动,想起了什么。奶奶有个习惯,喜欢记账。
大到人情往来,小到柴米油盐,她都会记在一个本子上。那个本子,她宝贝得很,
从不让人看。她说,那里面记着她的一辈子。难道,就是这个?我把盒子抱出来,
上面是一把小小的黄铜锁。钥匙在哪?我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奶奶床头的一个布老虎上。那是我小时候,
奶奶亲手给我缝的。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了捏布老虎的肚子。里面,有个硬物。
我立刻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布老虎的缝线。一枚冰凉的黄铜钥匙,从棉花里滑了出来。
我的手,微微颤抖。用钥匙打开铁皮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
封面上,没有一个字。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上面不是我想象中的流水账。
而是一行行奇怪的符号和数字。日期,后面跟着一个人的姓氏缩写,然后是一个数字,最后,
是一个简单的图案。比如:2012.08.16,L.W.,+200,☀️我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L.W.,是林晚。那天,是我的生日,奶奶给了我两百块钱红包。
后面的太阳,代表着开心。我往后翻。2015.03.22,L.G.,-5000,
��L.G.,是爷爷林国。那天,爷爷突发心梗住院,花了五千块。后面的水滴,
代表着悲伤。我瞬间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个记账本。这是奶奶用她自己的方式,
记录下来的,一部家族的秘密史。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指飞快地往后翻动。一页,
一页……直到,我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的日期,刺痛了我的眼睛。那是奶奶出事的那一天。
日期后面,赫然写着——L.J.J.,-50000,XL.J.J.,林建军!我大伯!
五万块!后面那个符号,不是太阳,也不是水滴。而是一个用红色圆珠笔,狠狠划下的,
巨大的叉!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奶奶出事那天,大伯来过!而且,
他还从奶奶这里,拿走了五万块钱!为什么这件事,所有人,包括我爸,都只字未提?!
这五万块,和奶奶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让我浑身一僵。大伯。我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军不耐烦的声音。
“林晚,你磨蹭够了没有?赶紧收拾东西滚蛋!明天我带人来看房子!”第2章“看房子?
”我握着手机,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大伯,你这么着急卖房子,是怕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林建军恼羞成怒的吼声。“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我怕什么?我这是为了大家好!你爸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你不觉得瘆得慌吗?
”“我爸觉得瘆不瘆得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奶奶的尸骨还没寒,
你就惦记着卖她的房子换钱,你的心,难道就不会痛吗?”“你!
”林建军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我没给他机会,继续逼问:“大伯,我问你,奶奶出事那天,
你是不是来过老房子?”“我……我当然来过!我妈走了,我这个当儿子的,来看看怎么了?
”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发虚。“那你来干什么了?”“我……”“你是不是,从奶奶这里,
拿走了五万块钱?”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十几秒,
林建军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你他妈的胡说!谁跟你说的?
是不是你爸那个窝囊废嚼舌根了?!”“你别管是谁说的,你就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林晚,我警告你,你别血口喷人!小心我撕了你的嘴!”说完,
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却笑了。他急了。他越是这样,
就越证明,我猜对了。那五万块,就是问题的关键。我合上记账本,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武器。我必须弄清楚,奶奶的死,到底是不是一个意外。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吵醒。“林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是大伯母王凤的声音。我打开门,门外不止她一个,大伯林建军,还有他们的儿子,
我的堂哥林浩,一家三口,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大伯,大伯母,一大早的,唱哪一出啊?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们。“唱哪一出?”王凤一把推开我,径直冲了进来,
“你个小贱人,敢冤枉你大伯!说,是不是你偷了家里的钱,然后栽赃给你大伯?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林晚,
这房子我们要卖了,中介已经带人来看房了,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林建军黑着脸,
直接下了逐客令。“卖房子?谁同意了?”我挡在他们面前,“这房子有我爸的一半,
也有我的一半,你们凭什么说卖就卖?”“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大伯!你爸那个废物,
什么都听我的!”林建军嚣张地说道。“是吗?”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并且按了免提。“爸,大伯要卖老房子,你同意吗?”电话那头,
我爸的声音支支吾吾:“晚晚啊,你大伯他……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我们好,
就是把我们唯一的住处卖了,然后把钱装进他自己的口袋里?”“不是的,你大伯说了,
卖了钱,会……会分我们一点的……”我气得发笑。分一点?恐怕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爸,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奶奶出事那天,大伯是不是来过?是不是拿走了五万块钱?
”电话那头,是我爸沉重的呼吸声。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王凤更是直接扑了上来,想抢我的手机:“你个死丫头,
你录音了?!”我侧身躲过,冷眼看着他们。“怎么?怕了?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吗?
”“你!”林建军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等着!
”他转头对那几个中介模样的男人说:“看什么看!把这死丫头给我扔出去!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朝我逼近。我握紧了手里的记账本。我不能让他们把我赶出去。
这个房子里,还藏着奶奶死亡的真相。“谁敢动她!”一个略显懦弱,
但此刻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爸。他站在门口,
胸膛因为急促的跑动而剧烈起伏着,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
我从没见过我爸这个样子。他一直都是个逆来顺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人。“建民,
你疯了?!”林建军又惊又怒,“你为了这个野种,要跟我动刀子?”“她不是野种!
她是我女儿!”我爸红着眼,嘶吼道,“哥,你别逼我!这房子,不能卖!妈的死,
还没弄清楚!”“妈的死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是个意外!”林建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吗?”我爸死死地盯着他,“那五万块钱,是怎么回事?你那天到底跟妈说了什么?!
”林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第3章“什么五万块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建军色厉内荏地吼道。他越是这样,我爸反而越是笃定。“哥,我们是亲兄弟,
妈也是你亲妈!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心虚吗?”我爸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走之后,
妈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哭,嘴里念叨着‘畜生’、‘养了个白眼狼’,晚饭都没吃。
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然后……然后就出事了!”我爸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客厅里炸开。我浑身冰冷。原来,奶奶在出事之前,情绪就已经不对了。而这一切的源头,
就是大伯林建军,和那笔消失的五万块钱!“你放屁!”林建军像是被踩到了痛处,
暴跳如雷,“林建民,你别他妈的含血喷人!咱妈那是意外!意外你懂吗?
你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没门!”“我没有!”我爸举着菜刀的手都在抖,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妈走得不明不白,我睡不着觉啊!”“真相就是她自己不小心!
”王凤尖叫着插嘴,“老不死的自己走路不长眼,关我们家建军什么事?
我看你就是不想卖房子,故意找茬!”“你闭嘴!”我冲着王凤吼了一声。“你敢吼我?
”王凤又要扑上来。“够了!”林建军一把拉住她,三角眼里闪着阴狠的光,“林建民,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没错,那天我是来找妈了,也的确拿了五万块钱。”他承认了!
我爸和我,都死死地盯着他。“那是我儿子林浩买房的钱!我这个当爹的,手头紧,
找自己亲妈周转一下,有错吗?!”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周转?说得好听!”我冷笑,
“大伯,我怎么记得,奶奶早就说过,她的积蓄是留着自己看病养老的,一分都不会动。
”“那是以前!”林=建军梗着脖子喊,“现在她人都没了,留着钱干什么?带到棺材里去?
我这个当儿子的,拿她点遗产,天经地义!”无耻!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你拿钱的时候,跟奶奶吵架了吗?”我抓住问题的关键。“没有!”林建军矢口否认,
“我跟妈好好说的,她自己也同意了!是你爸,他自己没本事,看我拿了钱眼红,
就在这里挑拨离间!”他反咬一口,把脏水泼到了我爸身上。我爸气得嘴唇发紫,
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因为他的确没本事,也的确懦弱。“好,你说你没吵架,
”我拿出记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举到他面前,“那这个,你怎么解释?”记账本上,
那个用红笔画的,狰狞的“X”,像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林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嘴上强撑着,眼神却出卖了他。“这是奶奶的记账本,
她一辈子的心血,”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奶奶有个习惯,开心的事,
她会画个太阳。伤心的事,她会画个水滴。大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红色的叉,
代表什么?”代表什么?代表愤怒?代表决裂?还是……代表仇恨?林建军的脸色,
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奶奶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我……我怎么知道!
说不定是老糊涂了,自己随手画的!”他还在狡辩。“是吗?”我合上本子,抱在胸前,
“老没老糊涂,我们去警察局问问就知道了。我相信警察同志,一定对这个本子,
和这五万块钱,很感兴趣。”“报警?”林-建军和王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林晚,你脑子坏掉了?为了一点破事,你要让全家人跟着你丢脸?”王凤尖叫。“就是!
家丑不可外扬!你把你大伯送进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爸以后在亲戚面前还怎么做人?
”林建军威胁道。他们笃定我不敢。他们笃定我爸这个软骨头,更不敢。
我看着他们有恃无恐的嘴脸,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挣扎和痛苦的父亲。我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这件事,真的就要这样不了了之了吗?不。我绝不甘心。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堂哥林浩,突然开口了。“爸,妈,我们走吧。”他拉了拉林建军的袖子,
脸色有些苍白。“走?凭什么走?”王凤不甘心。“我说走!”林浩的声调猛地拔高,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慌,有恐惧,还有一丝……愧疚?
林-建军似乎也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林建民,
林晚,你们给我记着!这事没完!”撂下狠话,一家三口,带着那几个中介,灰溜溜地走了。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我爸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呜咽起来。我走过去,
蹲在他面前。“爸,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你没有告诉我的。”我爸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反应,让我更加确定,
他一定隐瞒了什么。而堂哥林浩最后那个眼神,也让我感到极度的不安。他们一家人,
到底在隐瞒什么?我重新翻开记账本,希望能从里面找到更多的线索。我一页一页,
仔细地看过去。突然,我的目光停留在一行字上。那是在奶奶出事前一个星期记录的。
“W.F.,-8000,��”W.F.?王凤!我大伯母!八千块?
后面居然还画着一个笑脸?奶奶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大方了?还心甘情愿?这不符合常理。
我总觉得,这个笑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第4章这个诡异的笑脸,像一根刺,
扎在我心里。奶奶和大伯母王凤的关系,向来不睦。王凤嫌奶奶偏心我爸,
奶奶嫌王凤尖酸刻薄,两人平日里说话都夹枪带棒,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给她八千块钱,
还画个笑脸?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决定从王凤这里下手。可怎么下手?直接去问,
她肯定不会说实话。我需要一个突破口。我想起了奶奶生前最好的朋友,住在对门的张奶奶。
张奶奶耳朵有点背,但人很热心,和奶奶几十年的交情,也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我拿着一袋水果,敲开了张奶奶家的门。“是晚晚啊,快进来坐。”张奶奶看到我,
很热情地把我拉进屋。寒暄了几句后,我状似无意地提起大伯母。“张奶奶,
我大伯母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看她红光满面的。”“喜事?”张奶奶撇了撇嘴,
一脸不屑,“她能有什么喜事?不就是靠坑蒙拐骗,赚了点黑心钱呗。
”我心里一动:“黑心钱?怎么说?”“还能怎么说,”张奶奶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大伯母,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认识了个‘神医’,
到处跟我们这些老姐妹吹嘘,说那神医有祖传秘方,包治百病。”“神医?
”我的心猛地一沉。“可不是嘛!”张奶奶一脸气愤,
“她拉着你奶奶也去听了什么健康讲座,你奶奶心软,耳根子也软,
当场就买了好几千块的‘保健品’!我跟你说,那玩意儿就是骗人的,我亲戚就上过当,
花了好几万,一点用都没有!”我瞬间明白了。记账本上那八千块,和那个诡异的笑脸!
那根本不是奶奶心甘情愿的。那是被王凤和大伯合伙骗走的!那个笑脸,是奶奶在自嘲,
嘲笑自己的愚蠢,还是在嘲笑王凤的贪婪?“那……我奶奶吃了那个保健品之后,
身体有什么反应吗?”我紧张地问。“反应?”张奶奶想了想,“你这么一说,
我倒想起来了。你奶奶吃了几天,就跟我说,浑身没劲,还老是头晕。我劝她别吃了,
她还不信,说这是正常的‘排毒反应’,是那个‘神医’说的。”浑身没劲,
头晕……这些症状,和我奶奶摔倒,有没有关系?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脑海中形成。如果,
那些所谓的“保健品”里,含有某些对身体有害的成分,导致奶奶身体虚弱,站立不稳,
那她的摔倒,就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这些“保健品”间接导致的!“张奶奶,
你还记得那个‘神医’姓什么,在哪里讲座吗?”我的声音都在发颤。“姓什么我忘了,
就记得你大伯母管他叫‘李大师’。讲座的地方,就在咱们小区门口那个废弃的旧仓库里。
”旧仓库!我跟张奶奶道了谢,疯了一样冲出她家,直奔那个旧仓库。仓库的门锁着,
我绕到后面,发现一扇窗户的玻璃碎了。我毫不犹豫地爬了进去。里面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些散落的传单和废弃的药瓶。我拿起一张传单,上面印着一个穿着白大褂,
仙风道骨的男人,旁边写着“国医圣手,妙手回春”八个大字。“李大师”!
我捡起一个药瓶,上面没有任何生产日期和成分说明,是典型的三无产品。我把这些东西,
都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这是证据!证明王凤和那个骗子,合伙欺骗我奶奶!
我拿着这些东西,直接冲到了大伯家。开门的是堂哥林浩。他看到我手里的东西,
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你……你来干什么?”“我找你妈!”我推开他,闯了进去。
王凤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看到我,立刻吊起眉毛。“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我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的传单和药瓶,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大伯母,这些东西,
你眼熟吗?”王-凤看到那些东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惊慌地否认。“不知道?”我冷笑,“那这个‘李大师’,你总该认识吧?
你带着奶奶去听他的讲座,骗她买了八千块的‘保健品’,这事你不会也忘了吧?
”“你胡说!”王凤的尖叫声变得异常刺耳,“是她自己愿意买的,关我什么事!”“是吗?
那我奶奶吃了这些东西之后,头晕乏力,最终在浴室摔倒,这件事,也跟你没关系吗?
”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王凤的身体开始发抖,她求助似的看向林建军。
林建军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我居然会查到这件事。“林晚,你别太过分!
”他拍案而起,“你奶奶的死,是意外!跟这些保健品没关系!”“有没有关系,
不是你说了算,”我举起手里的药瓶,“我们可以拿去化验!
如果查出这里面有对人体有害的成分,大伯,大伯母,你们这就是过失致人死亡!
是要坐牢的!”“坐牢”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王凤和林建军的心上。
王凤“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想赚点介绍费,
我也不知道那药会吃死人啊!都是那个姓李的骗子,是他……”她终于承认了。
我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奶奶的死,他们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浩,突然冲了过来,
“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堂妹,我求求你,别报警!”他抱着我的腿,
哭得涕泗横流。“那天……那天在浴室,我奶奶她……她不是自己滑倒的!
”第5章林浩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响。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我说,奶奶……奶奶不是自己滑倒的!”林浩抬起头,满脸泪水,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是……是被人推了一把!”被人……推了一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是谁?!”我抓住他的肩膀,疯狂地摇晃,
“是谁推的?!”是林建军?还是王凤?为了那五万块钱,
他们竟然……竟然对一个老人下此毒手?!“不是我爸妈!”林浩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拼命摇头,“不是他们!”“那是谁?!”林浩张了张嘴,却又恐惧地看了一眼他的父母,
把话咽了回去。“说!”我嘶吼着,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是……是我爸。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我爸,林建民,不知道什么时候,
也跟了过来。他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是我,”我爸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是我……推了你奶奶。”“轰——”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那个懦弱了一辈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男人。那个在我心里,
最老实,最善良的父亲。他怎么会……对自己亲生母亲动手?
“不……不可能……”我拼命摇头,一步步后退,“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晚晚。”我爸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那天,
你大伯拿了钱走了之后,妈就一直在哭,一直在骂,骂你大伯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