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日，白露。
冲蛇煞西，宜祭祀，忌动土。
凌晨三点十八分，“爱科”总部研发楼只剩顶层实验室还亮着灯。
LED冷光灯从天花板垂落，光线像手术刀般锋利，斜斜切过吴良微垂的侧脸——他眼下的青黑比实验服的墨色更浓，鼻梁上架着的银灰色眼镜却亮得惊人。
这是吴良耗费三年心血的成果，“灵犀”智能眼镜。
这款眼镜不仅可以实时翻译十八种语言，还可以一键扫描解题，甚至可以解读人心。
上周总经理办公会上，吴良甚至靠这眼镜“看”穿了老板的心思，提前截胡了那个千万级的项目。
作为“爱科”公司的专业总工程师，吴良对“灵犀”这款产品非常重视。
可好不容易产品发布后获得了一定关注，吴良的研究却被叫停了。
因为公司管理层只想卖智能眼镜，而吴良却想进一步，将这款‘灵犀’眼镜通过脑机接口技术接入人体，首接在大脑里内置一个“灵犀”芯片！
这样一来的话，就能首接调用神经反应去启动‘灵犀’，处理的数据结果会首接显示在视网膜前，跟汽车的hud抬头显示一样。
天才的构思啊！
这脑洞大开的创意，堪比漂亮国前总统肯尼迪。
可也过于超前、过于激进，因此在总经理办公会上，吴良这个脑机接口的提案，被公司高层驳回了。
高层告诉吴良，酒要一口一口喝，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然而，吴良是一个特别固执的人，他从来不会在意别人跟他说什么，让他去做，让他去怎么做，他不管。
他既然决定要接入人体，那耶稣也拦不住他！
于是，他趁着单位员工下班，自己偷偷溜进实验室，对自己进行人体实验。
此刻实验室无人监管，正是亦凡踩缝纫机——签仔难缝的好机会！
实验台中央，银色机械臂正缓缓展开。
这是他用工业机械臂改造的“神经外科辅助系统”，七轴关节泛着冷白的金属光泽。
末端执行器上，0.3毫米口径的麻醉针头比蚊子腿还细，针管里装着2%利多卡因与罗哌卡因的混合液，在冷光灯下像一管凝固的月光。
“开始芯片植入。”
吴良对着声控麦克风低语。
接着，消毒、麻醉、开刀，一系列标准化的操作，被机械臂精准执行着。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右上角的信号强度条逐渐拉满，语音播报响起：“皮层信号接收正常，读心模式待机，解题模块待机……”吴良指尖悬在控制台的“启动”键上。
只要按下，芯片就会开始初始化，迭代后的“灵犀#107”将完全与他融为一体。
来吧，让我们意念合一！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键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服务器机柜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的皮层电图瞬间变成杂乱的雪花，ECoG信号强度条断崖式下跌，红色警报框疯狂弹出：“电源波动！
电压异常！
芯片过热！”
吴良瞳孔骤缩。
他猛地想抽回手，却发现右侧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不光是麻醉的问题，还有芯片！
异常的电流正顺着电极阵列窜入大脑，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的神经元！
“嘭！”
第一声爆炸来自主机电源模块。
橘红色的火球从服务器机柜里窜出，像条愤怒的火龙，瞬间舔舐到天花板的消防喷头。
紧接着是第二声爆炸。
这次是实验室的锂电池组，冲击波像一只有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吴良胸口。
被掀飞的吴良，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冷光灯的碎片、飞溅的骨钻、屏幕上还在闪烁的皮层电图……后脑勺撞上墙壁的瞬间，剧痛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吴良眼前一黑，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吴良！
吴二孬！
醒醒，快迟到了！”
吴良的意识，是被一阵尖锐的吵嚷声凿开的。
睁开眼，首先涌进来的是光。
不是实验室冷白的LED，而是带着温度的橙黄色，从窗帘缝隙斜切进来。
紧接着，是脑袋剧烈的疼痛。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根烧红的钢针在颅腔里搅动。
“吴二孬！
装死呢？”
一个少年音在耳边炸开，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像用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吴良偏过头，视线聚焦了三秒才看清来人：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穿宽松迷彩服，露出细得像芦苇杆的脖颈，喉结动一下都晃得厉害。
他左手捏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右手正戳吴良的胳膊：“赶紧起来，操场集合了。
你说你，不就情场失意吗？
怎么喝这么多酒？
现在好了，宿醉头痛吧？
活该！”
集合？
情场？
这些词像图钉，猛地扎进吴良混沌的意识里。
“这是……哪儿？”
吴良的声音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喉咙都扯着疼。
“还能是哪儿？”
少年把肉包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107宿舍啊！
你狗日的昨晚抱着石头墩子哭到两点，还跟路边一棵歪脖子树大吵一架，全楼都听见了！”
他盯着吴良的脸，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钉子：“我早说了，真心话大冒险就是闹着玩的，你非当真！
大家一起哄，你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抱着束蔫了吧唧的玫瑰就冲女生宿舍楼下喊，结果呢？”
少年故意拖长调子，嘴角撇到耳根：“人莫莉从三楼探个头，就说了仨字——‘神经病’，然后‘哐当’关窗户！
你说你，你初中追了人家六年，人正眼瞧过你吗？
现在高中入学了，你还非揪着这棵歪脖子树吊死？
贱不贱啊？
你不日这个*会死吗？”
吴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这个“小朋友”，脑中此刻有很多问号：我死了吗？
初中不三年吗？
哪来的六年？
我很贱？
不过比起这些，吴良此刻更疑惑的是：“你他妈谁啊？”
听到吴良的灵魂提问，少年先是震惊，然后变成了愤怒：“吴二孬你他妈睡傻了？！
还是喝酒拉稀把脑子也拉出来了？”
他把脸凑到吴良眼前，鼻尖几乎碰到吴良的额头：“你再看看！
仔细看！”
吴良被迫对上他的眼睛：单眼皮，眼尾有点下垂，左眼下有颗芝麻大的泪痣。
这个痣，他有点印象。
但不多。
“哦，是你啊！
虽然我没想起来是谁，但是是你啊！”
吴良假装一脸惊喜。
少年嘴角扯了一下：“伊脑子脱了？
我是你好兄弟徐重台啊！”
徐重台？
吴良记得自己的确有个好朋友叫徐重台，可是他目前不在国内。
“徐重台不是在叙利亚卖保险吗？”
“吴二孬，你狗日的，你才卖保险呢？
你全家都卖！”
吴良和徐重台从初中起就是同学，同校不同班，两人又一起考入当地最好的高中——大湖一中。
而在刘象初中时，徐重台和吴良成绩都很好，同学们私底下长期争论的是“吾与城北徐公熟吊”？
要说起来，徐重台还要吊上那么一ne ne。
徐重台长期考第一，吴良长期考第二。
因此，两人也被同学们亲切地称为“徐大孬”和“吴二孬”。
想起来，这都是将近二十年的往事了。
头痛稍微缓了点，吴良挣扎着坐起来，然后跌跌撞撞走到宿舍里面的洗脸池，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刺激让他打了个寒颤，意识终于彻底清醒。
他抬起头，看着用胶带粘在瓷砖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身穿跟徐重台一样的短袖迷彩服，头发不但没脱发，甚至浓密过头，乱得像鸡窝，额前的碎发滴着水，顺着眉骨滑到脸颊。
可那双眼睛，分明是十八岁的清澈的双眼。
他颤抖着抬起手，镜子里的少年，也抬起了手。
动作同步，连指尖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吴良回过头来，将视线缓慢扫过西周。
八人间的铁架床、墙上的涂鸦、窗外的白杨树，甚至空气里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且真实。
“重生”这个词突然从意识深处弹出来，带着点荒诞的烫意。
没想到啊，这俗套的桥段居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那一天的无语，无语起来。
那一天的无奈，无奈起来。
“哒、哒、哒——”高音喇叭突然响了，电流杂音“滋滋”响了两秒，然后是震耳欲聋的《运动员进行曲》。
鼓点敲得又急又重，像重锤砸在吴良的太阳穴上。
“呕——”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吴良踉跄着冲向寝室角落的独立厕所，弯腰的瞬间，胃里的东西“哗”地全吐了出来。
“慢点吐，别呛着。”
徐重台也不嫌弃，走过来拍打后背安慰道：“吐完就好了。”
全部吐光后，吴良神志也逐渐清醒，徐重台现在的形象终于和记忆终于逐渐重叠。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我们现在去哪啊，徐大孬？”
吴良艰难的抬起头。
“去操场集合啊！
军训了，再迟到，教官又要罚我们站军姿嘞！
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黑脸阎王’，迟到五分钟，罚站两小时呢！”
听到吴良管自己叫“徐大孬”，徐重台便不再奇怪了，他就当好友的异样来自于昨晚那场有始无终的表白。
这样一说，吴良还真想起来当初自己刚高中入学时，就被损友们怂恿着搞了个真心表白。
不过，那时他不是18岁，而是15岁。
现在也不是2025，而是2011。
就在吴良走出寝室大门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灵犀智能己激活，请宿主尽情吩咐。
……
冲蛇煞西，宜祭祀，忌动土。
凌晨三点十八分，“爱科”总部研发楼只剩顶层实验室还亮着灯。
LED冷光灯从天花板垂落，光线像手术刀般锋利，斜斜切过吴良微垂的侧脸——他眼下的青黑比实验服的墨色更浓，鼻梁上架着的银灰色眼镜却亮得惊人。
这是吴良耗费三年心血的成果，“灵犀”智能眼镜。
这款眼镜不仅可以实时翻译十八种语言，还可以一键扫描解题，甚至可以解读人心。
上周总经理办公会上，吴良甚至靠这眼镜“看”穿了老板的心思，提前截胡了那个千万级的项目。
作为“爱科”公司的专业总工程师，吴良对“灵犀”这款产品非常重视。
可好不容易产品发布后获得了一定关注，吴良的研究却被叫停了。
因为公司管理层只想卖智能眼镜，而吴良却想进一步，将这款‘灵犀’眼镜通过脑机接口技术接入人体，首接在大脑里内置一个“灵犀”芯片！
这样一来的话，就能首接调用神经反应去启动‘灵犀’，处理的数据结果会首接显示在视网膜前，跟汽车的hud抬头显示一样。
天才的构思啊！
这脑洞大开的创意，堪比漂亮国前总统肯尼迪。
可也过于超前、过于激进，因此在总经理办公会上，吴良这个脑机接口的提案，被公司高层驳回了。
高层告诉吴良，酒要一口一口喝，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然而，吴良是一个特别固执的人，他从来不会在意别人跟他说什么，让他去做，让他去怎么做，他不管。
他既然决定要接入人体，那耶稣也拦不住他！
于是，他趁着单位员工下班，自己偷偷溜进实验室，对自己进行人体实验。
此刻实验室无人监管，正是亦凡踩缝纫机——签仔难缝的好机会！
实验台中央，银色机械臂正缓缓展开。
这是他用工业机械臂改造的“神经外科辅助系统”，七轴关节泛着冷白的金属光泽。
末端执行器上，0.3毫米口径的麻醉针头比蚊子腿还细，针管里装着2%利多卡因与罗哌卡因的混合液，在冷光灯下像一管凝固的月光。
“开始芯片植入。”
吴良对着声控麦克风低语。
接着，消毒、麻醉、开刀，一系列标准化的操作，被机械臂精准执行着。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右上角的信号强度条逐渐拉满，语音播报响起：“皮层信号接收正常，读心模式待机，解题模块待机……”吴良指尖悬在控制台的“启动”键上。
只要按下，芯片就会开始初始化，迭代后的“灵犀#107”将完全与他融为一体。
来吧，让我们意念合一！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键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服务器机柜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的皮层电图瞬间变成杂乱的雪花，ECoG信号强度条断崖式下跌，红色警报框疯狂弹出：“电源波动！
电压异常！
芯片过热！”
吴良瞳孔骤缩。
他猛地想抽回手，却发现右侧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不光是麻醉的问题，还有芯片！
异常的电流正顺着电极阵列窜入大脑，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的神经元！
“嘭！”
第一声爆炸来自主机电源模块。
橘红色的火球从服务器机柜里窜出，像条愤怒的火龙，瞬间舔舐到天花板的消防喷头。
紧接着是第二声爆炸。
这次是实验室的锂电池组，冲击波像一只有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吴良胸口。
被掀飞的吴良，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冷光灯的碎片、飞溅的骨钻、屏幕上还在闪烁的皮层电图……后脑勺撞上墙壁的瞬间，剧痛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吴良眼前一黑，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吴良！
吴二孬！
醒醒，快迟到了！”
吴良的意识，是被一阵尖锐的吵嚷声凿开的。
睁开眼，首先涌进来的是光。
不是实验室冷白的LED，而是带着温度的橙黄色，从窗帘缝隙斜切进来。
紧接着，是脑袋剧烈的疼痛。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根烧红的钢针在颅腔里搅动。
“吴二孬！
装死呢？”
一个少年音在耳边炸开，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像用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吴良偏过头，视线聚焦了三秒才看清来人：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穿宽松迷彩服，露出细得像芦苇杆的脖颈，喉结动一下都晃得厉害。
他左手捏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右手正戳吴良的胳膊：“赶紧起来，操场集合了。
你说你，不就情场失意吗？
怎么喝这么多酒？
现在好了，宿醉头痛吧？
活该！”
集合？
情场？
这些词像图钉，猛地扎进吴良混沌的意识里。
“这是……哪儿？”
吴良的声音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喉咙都扯着疼。
“还能是哪儿？”
少年把肉包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107宿舍啊！
你狗日的昨晚抱着石头墩子哭到两点，还跟路边一棵歪脖子树大吵一架，全楼都听见了！”
他盯着吴良的脸，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钉子：“我早说了，真心话大冒险就是闹着玩的，你非当真！
大家一起哄，你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抱着束蔫了吧唧的玫瑰就冲女生宿舍楼下喊，结果呢？”
少年故意拖长调子，嘴角撇到耳根：“人莫莉从三楼探个头，就说了仨字——‘神经病’，然后‘哐当’关窗户！
你说你，你初中追了人家六年，人正眼瞧过你吗？
现在高中入学了，你还非揪着这棵歪脖子树吊死？
贱不贱啊？
你不日这个*会死吗？”
吴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这个“小朋友”，脑中此刻有很多问号：我死了吗？
初中不三年吗？
哪来的六年？
我很贱？
不过比起这些，吴良此刻更疑惑的是：“你他妈谁啊？”
听到吴良的灵魂提问，少年先是震惊，然后变成了愤怒：“吴二孬你他妈睡傻了？！
还是喝酒拉稀把脑子也拉出来了？”
他把脸凑到吴良眼前，鼻尖几乎碰到吴良的额头：“你再看看！
仔细看！”
吴良被迫对上他的眼睛：单眼皮，眼尾有点下垂，左眼下有颗芝麻大的泪痣。
这个痣，他有点印象。
但不多。
“哦，是你啊！
虽然我没想起来是谁，但是是你啊！”
吴良假装一脸惊喜。
少年嘴角扯了一下：“伊脑子脱了？
我是你好兄弟徐重台啊！”
徐重台？
吴良记得自己的确有个好朋友叫徐重台，可是他目前不在国内。
“徐重台不是在叙利亚卖保险吗？”
“吴二孬，你狗日的，你才卖保险呢？
你全家都卖！”
吴良和徐重台从初中起就是同学，同校不同班，两人又一起考入当地最好的高中——大湖一中。
而在刘象初中时，徐重台和吴良成绩都很好，同学们私底下长期争论的是“吾与城北徐公熟吊”？
要说起来，徐重台还要吊上那么一ne ne。
徐重台长期考第一，吴良长期考第二。
因此，两人也被同学们亲切地称为“徐大孬”和“吴二孬”。
想起来，这都是将近二十年的往事了。
头痛稍微缓了点，吴良挣扎着坐起来，然后跌跌撞撞走到宿舍里面的洗脸池，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刺激让他打了个寒颤，意识终于彻底清醒。
他抬起头，看着用胶带粘在瓷砖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身穿跟徐重台一样的短袖迷彩服，头发不但没脱发，甚至浓密过头，乱得像鸡窝，额前的碎发滴着水，顺着眉骨滑到脸颊。
可那双眼睛，分明是十八岁的清澈的双眼。
他颤抖着抬起手，镜子里的少年，也抬起了手。
动作同步，连指尖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吴良回过头来，将视线缓慢扫过西周。
八人间的铁架床、墙上的涂鸦、窗外的白杨树，甚至空气里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且真实。
“重生”这个词突然从意识深处弹出来，带着点荒诞的烫意。
没想到啊，这俗套的桥段居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那一天的无语，无语起来。
那一天的无奈，无奈起来。
“哒、哒、哒——”高音喇叭突然响了，电流杂音“滋滋”响了两秒，然后是震耳欲聋的《运动员进行曲》。
鼓点敲得又急又重，像重锤砸在吴良的太阳穴上。
“呕——”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吴良踉跄着冲向寝室角落的独立厕所，弯腰的瞬间，胃里的东西“哗”地全吐了出来。
“慢点吐，别呛着。”
徐重台也不嫌弃，走过来拍打后背安慰道：“吐完就好了。”
全部吐光后，吴良神志也逐渐清醒，徐重台现在的形象终于和记忆终于逐渐重叠。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我们现在去哪啊，徐大孬？”
吴良艰难的抬起头。
“去操场集合啊！
军训了，再迟到，教官又要罚我们站军姿嘞！
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黑脸阎王’，迟到五分钟，罚站两小时呢！”
听到吴良管自己叫“徐大孬”，徐重台便不再奇怪了，他就当好友的异样来自于昨晚那场有始无终的表白。
这样一说，吴良还真想起来当初自己刚高中入学时，就被损友们怂恿着搞了个真心表白。
不过，那时他不是18岁，而是15岁。
现在也不是2025，而是2011。
就在吴良走出寝室大门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灵犀智能己激活，请宿主尽情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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