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到一只人类少女,打算养肥了当血包。她却娇气挑食,半夜爬我的床,咬我的脖子。
仆人们都说我太纵容她。直到那天,她逃走了,还留下一张字条:“你的血太难喝,
我要换个吸血鬼。”我捏碎字条,冷笑:“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抓回来。
”---月色被撕扯得支离破碎,透过古堡外参天古木的枝桠,
惨淡地投在潮湿冰冷的土地上。埃利乌斯·托瑞多行走在弥漫着腐朽与夜露气息的林间,
黑色斗篷拂过盘根错节的树根,未发出一丝声响。他刚刚结束一场漫长而乏味的议会,
那些关于领地、血食配额以及古老戒律的争吵,让他猩红的眼底沉淀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
然后,风送来了那一缕微弱的异样。不是林中野兽,也不是他熟知的任何黑暗子民。
那是一种……带着温热甜腥,却又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生命气息。太微弱了,
几乎下一秒就要断绝。他脚步顿住,精准地转向气息传来的方向。在一片纠缠的荆棘丛旁,
他看到了那个“东西”。一个人类少女。蜷缩在那里,像一团被遗弃的破布娃娃。衣衫褴褛,
沾满泥污,裸露出的肌肤苍白得吓人,上面遍布细小的划痕。
深色的长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更衬得那张小脸只有巴掌大。她似乎在发烧,
身体细微地颤抖着,唇瓣干裂,毫无血色。埃利乌斯走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脆弱,易碎,
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碾断那纤细的脖颈。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她心脏那杂乱无力、随时可能停止的跳动。太弱了。
弱到引不起任何吞噬的欲望。他本该无视,或者,给予一个毫无痛苦的终结。
这对于一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类而言,或许是仁慈。
但就在他冰冷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脖颈的瞬间,少女似乎因他带来的阴影而惊醒,
浓密如蝶翼的睫毛颤抖着抬起,露出一双因为高热而水汽氤氲、却异常明亮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预料中的恐惧和绝望,反而是一种……虚张声势的恼怒?
“走……开……”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
埃利乌斯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有趣。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嗯,
任何生物了。尤其是,一个濒死的人类。心底那点因乏味而冻结的东西,
似乎被这微弱的火苗轻轻撬动了一丝裂隙。或许,养着一个活生生的、有点脾气的小东西,
比直接享用一具冰冷的尸体,更能打发这永恒时光里的无聊。他改变了主意。斗篷拂下,
将那轻得不可思议的、滚烫的身体裹住,打横抱起。少女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但那力道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随即意识便再次沉入黑暗。---“主人,
这……”老管家塞巴斯蒂安看着被放在柔软床榻上的人类少女,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起。
古堡里出现活生生的人类,这本身就打破了延续千年的规矩。“治好她。
”埃利乌斯的命令简洁至极,不容置疑。他站在床边,阴影将少女完全笼罩,“以后,
她就是我的专属血仆。”塞巴斯蒂安不再多言,
挥手让身后捧着银质托盘、盛满各种药剂和绷带的侍女上前。接下来的几天,
古堡最深处这间向来空置的卧房,成了众人小心伺候的中心。少女时醒时睡,每次醒来,
都像只受惊却又强装凶狠的幼兽,对任何试图靠近她的人投以戒备和……挑剔的目光。“苦。
”一次,当侍女小心翼翼地将一勺退烧药喂到她唇边时,她只抿了一小口,就蹙紧眉头,
倔强地别开脸。“小姐,这是必要的药物……”侍女为难地解释。“拿走。”她闭上眼,
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口吻。侍女无奈,正准备强行喂下,
门口传来低沉的声音:“按她说的做。”埃利乌斯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侍女立刻躬身退下,
换上了更昂贵的、据说口感甘甜的魔药。烧终于退了,她清醒的时间变长。
埃利乌斯第一次正式以“饲养者”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告知了她的“用途”。
“血……血仆?”她靠在巨大的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闻言瞪大了眼睛,
随即一种被羞辱的愤怒染上她的脸颊,虽然那抹红晕浅淡得几乎看不见,“你休想!
我……我才不会让你……”“你可以选择饿死。”埃利乌斯打断她,语气平淡无波,
陈述一个事实,“或者,履行你作为‘所有物’的义务。
”他端过一旁温热的、据说是某种珍禽与稀有草药熬制的血食,递到她面前。少女,
名叫莉娅,嫌恶地瞥了一眼那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闻着就恶心。我不喝这个。
”“你想喝什么?”埃利乌斯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问。莉娅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接话,
愣了一下,随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虚张声势的骄横:“……新鲜的鹿奶,要加蜂蜜,温的。
”古堡深处,吸血鬼亲王的专属城堡里,开始每日供应最新鲜的、来自森林深处母鹿的乳汁,
并由仆人精准地调入最上等的花蜜。莉娅的“挑剔”变本加厉。食物不合胃口,她宁可饿着,
直到厨房做出她想要的味道。衣服的料子不够柔软,她会整天皱着眉,把自己缩在床角。
夜里,古堡空旷寂静,她抱怨太冷,被子不够暖。然后,
在一个连月光都显得格外寒冷的深夜,
埃利乌斯在自己那张雕刻着繁复花纹、冰冷而宽大的棺椁旁他更习惯在此冥想,
感觉到一个细微的、带着温热的动静。他睁开眼。莉娅穿着过长的、曳地的白色睡裙,
赤着脚,像一缕幽魂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她仰着小脸,
因为体弱,气息有些不稳,眼神却依旧执拗。“我那边冷。”她宣布,
然后不等埃利乌斯反应,就自顾自地爬上了那对于她来说过于巨大的棺椁平台,
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蜷缩下来,把枕头放好,甚至还拉了拉他垂落的斗篷一角,
盖在自己身上。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埃利乌斯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从未有任何生物,敢如此靠近他,更遑论分享他的……“床”。他垂眸,
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在他手边,少女身上淡淡的、属于人类的暖香,混合着草药的清苦,
丝丝缕缕地侵入他冰冷了千年的感官。他能感觉到她单薄衣衫下传递过来的体温,
以及那微弱但持续的心跳。他最终什么也没做。没有推开,也没有允许。
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小小的热源,熨帖在他身侧。仆人们之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
塞巴斯蒂安也曾委婉地提醒:“主人,您是否对她过于……纵容了?
这恐怕会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埃利乌斯只是不置可否。纵容?或许。
但他享受这种纵容带来的、掌控一切的新奇感。看着她在他的默许下,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
试探边界,然后被他无限度的供给所“驯服”。这比直接吸干她的血,有趣得多。
他甚至开始习惯了她夜半的“造访”。有时,她会睡得不安稳,
冰凉的手脚会无意识地缠上来,寻找热源。有一次,她在睡梦中不知梦到了什么,
竟然一口咬在了他颈侧的血管上。不是吸血鬼獠牙刺入的尖锐痛感,
而是人类牙齿笨拙的、带着点湿意的啃咬,有点痒,更多的是荒谬。埃利乌斯再次僵住。
莉娅似乎也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松开,咂咂嘴,
咕哝了一句:“硬邦邦的……不好吃……”然后又沉沉睡去。埃利乌斯在黑暗中,
无声地弯起了唇角。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以为这种扭曲的“饲养”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她完全适应,直到他某一天,或许会品尝那被精心养成的血液。直到那个夜晚。
他处理完领地边境的一场小骚乱归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可以称之为“归心似箭”的情绪,走向莉娅的房间。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理过,却冰冷。空气中,属于她的那股温暖甜香,正在迅速消散。
一种陌生的、冰冷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比北地的寒风更刺骨。然后,
他在那张她曾经躺过、被他用最好的天鹅绒和云缎铺就的床铺中央,
看到了一张被随意折叠的纸条。上面是用他书房的羽毛笔和墨水,
写下的歪歪扭扭、却带着一股挑衅意味的字迹:你的血太难喝,我要换个吸血鬼。
落款处,还画了一个简笔的、吐着舌头的鬼脸。“咔嚓。
”埃利乌斯指间那张单薄的纸条瞬间化为齑粉,从他苍白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墙壁和地面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微的冰晶。
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整个古堡所有的烛火在同一瞬间剧烈摇曳,然后尽数熄灭!
黑暗中,仆人们惊恐地伏跪在地,瑟瑟发抖,连塞巴斯蒂安也深深垂下了头。死寂里,
只剩下埃利乌斯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的声音,一字一句,
带着碾碎一切的怒意和不容置疑:“掘地三尺……”他猩红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风暴。
“也要把她抓回来。”那张写着大逆不道言论的纸条化为的齑粉,尚未完全从空气中飘散,
埃利乌斯的身影已然从房间内消失。下一瞬,他出现在了古堡最高的塔楼顶端,
黑色斗篷在骤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猩红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血池,
俯瞰着下方沉沦在黑暗中的广袤领地。冰冷的怒意如同实质的浪潮,
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森林中的夜枭噤声,魔物蛰伏,连月光都仿佛被冻结。
“塞巴斯蒂安。”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古堡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封锁所有边界,启动追踪魔阵。我要知道她离开的每一寸路径,接触过的每一个生物。
”“是,主人。”老管家的声音透过魔法传来,沉稳依旧,
但细微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那个被主人娇养得无法无天的人类少女,
竟然真的敢逃?而且是在留下如此……侮辱性的言论之后?古堡这台沉寂了许久的机器,
因为一个人类的出逃,瞬间高效而冷酷地运转起来。无形的结界升起,
无数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黑暗,追踪着那微弱却独特的人类气息。埃利乌斯站在原地,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捏碎纸条时的触感。“太难喝”?“换个吸血鬼”?他几乎要气笑了。
千年来,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他,
更别提是一个他亲手从死亡边缘捡回来、悉心养着的小东西。她怎么敢?
是谁给了她这样的胆子?是他自己。是他默许了她一次次的得寸进尺,
是他用无限的纵容亲手将她娇惯成如今这副模样。这认知像是一根毒刺,扎进他冰冷的心脏,
带来一种陌生而尖锐的痛楚,混合着被背叛的狂怒。追踪比预想中要快。
莉娅毕竟只是一个体质虚弱的人类少女,
即便凭借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和对他某些习惯的了解,也无法完全抹去痕迹。更何况,
她身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极其微弱却无法彻底清除的黑暗印记——那是他每次在她睡着时,
无意识抚过她发丝、或者在她靠近时,气息缠绕所留下的烙印。仅仅过了半夜,
消息便传了回来。她在距离古堡不到五十里的一处边缘小镇被发现,
试图混入一支人类的商队,结果因为体力不支和那过于显眼的苍白美貌,
差点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此刻正躲在一个废弃的谷仓里,瑟瑟发抖,又饿又冷。
当埃利乌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谷仓门口时,莉娅正蜷缩在一堆干草后,抱着膝盖,
小脸埋在臂弯里,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在看到他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恐惧如同实质般攫住了她。“看来,
”埃利乌斯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谷仓里回响,带着致命的韵律,
“你找到的新‘吸血鬼’,并不怎么可靠。”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胆寒。莉娅想逃,
但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早已僵硬。她看着那双熟悉的、此刻却翻涌着暗红风暴的眼睛,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埃利乌斯在她面前蹲下,冰冷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目光在她苍白憔悴的小脸上巡视,看到了她眼底的惊慌、后悔,
还有一丝残留的、不肯服输的倔强。“我……”莉娅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声音带着哭腔,
“我只是……”“只是觉得我的血太难喝?”埃利乌斯打断她,指尖微微用力,
看到她吃痛地蹙起眉,“所以,宁愿跑到这种地方,和老鼠作伴,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莉娅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她从未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样子,
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源自绝对力量差距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对不起……”恐惧最终压倒了那点可怜的骄傲,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埃利乌斯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心脏那处被毒刺扎中的地方,
似乎又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愤怒依旧在燃烧,
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想要将她牢牢禁锢在视线范围内的欲望占据了上风。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用斗篷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打横抱起。莉娅僵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