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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十一月的校园，梧桐叶还没有落尽，北风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灌进了体育馆的每一个缝隙。他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毛巾搭在肩膀上，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圆点。球场上还残留着训练的气息——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吱嘎声，排球撞击手臂的沉闷声响，还有偶尔爆发的叫好声。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传到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模糊了。

他盯着手里的排球看。那是一个米卡萨的橙色排球，表皮已经被磨得光滑，上面还残留着上一场训练时留下的汗渍。这是她最喜欢的那颗球。她总说这颗球的弹性最好，接起来手感最舒服。他记得她说这话的时候会把球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珍贵的东西，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球场上才会出现的、认真的表情。

手指在球面上慢慢收紧，他能感觉到球体微微的形变。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发球前转两下球，找准那道接缝，然后高高抛起。她的发球动作也是这样，只是她抛球的时候喜欢把手臂举得特别直，五指张开托着球，像托着一只将要飞走的鸽子。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体育馆里的气味他很熟悉——汗水、橡胶、消毒水、还有冬天那台老式暖气片散发出的铁锈味。这些气味曾经让他觉得安心，现在却只让他觉得空荡荡的。

教练的哨声响了，催促下一组上场训练。他睁开眼睛，把球放回到球筐里，站起来，拿起背包，朝门口走去。

“你今天不练了？”队长在场边喊了一声。

他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冷风迎面扑来，他打了个寒颤。身上还穿着那件短袖的训练服，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风一吹，冰凉刺骨。他加快脚步朝宿舍走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今天没有来训练。

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三天前，他们在球场旁边的器材室里说了分手。说是说了分手，其实更像是她单方面宣布了一个决定，而他除了接受，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说：“我们分开吧。”

他说：“好。”

就这样，两个字的对话，结束了一年的感情。他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