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公寓302室的铁门在潮湿空气里发出锈蚀的呻吟。我攥着钥匙的手沁出冷汗，楼道感应灯突然熄灭，黑暗中有蝴蝶振翅声掠过耳际。
搬进凶宅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作为刚入行的编剧，市中心这套月租八百的一居室简直是上天恩赐，即便房产中介递合同时眼神躲闪，即便楼道里永远弥漫着腐烂栀子花的味道。
"上周刚结案，原房主是独居的心理医生。"中介的指甲抠着墙皮，"说是入室抢劫，但现场......"他没说下去。我知道那些报道，女医生被发现在浴缸里，手腕动脉整齐地切开，水面漂满蓝闪蝶标本。
此刻那些蝴蝶正停在我新买的宜家窗帘上。搬家第一天，打包箱里绝不可能有的古董标本盒，安静地躺在卧室床头。盒盖内侧用血画着类似∞的符号，和新闻照片里死者锁骨上的烙印一模一样。
第七次夜半惊醒时，花洒在自动滴水。瓷砖缝隙渗出暗红液体，镜面上浮现的字迹像有人用指尖蘸血书写："他还在看着"。手机突然震动，三十八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最新短信只有经纬度坐标，定位在城西废弃化工厂。
我抓起外套冲进雨幕，却在地下车库撞见302室前住户的遗物——整面储物柜里，上百个玻璃罐浸泡着人类眼球。每颗虹膜都纹着那个该死的无限符号。最底层的罐子贴着我的名字，日期是三十年前。
记忆在此刻裂开缝隙。1989年梅雨季，穿白大褂的男人把注射器扎进小女孩脖颈，手术台上方悬着蓝闪蝶标本。我听见自己发出幼童的尖叫，而镜中倒影分明是新闻里惨死的女医生。
警笛声由远及近，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物证科警察说在蝴蝶翅膀上提取到两组DNA，一组属于死者，另一组属于三十年前连环失踪案的凶手。而我的指纹，正覆盖在那个本该封存在档案馆的标本盒上。
雨越下越大，积水倒映出两个重叠的身影。穿橡胶靴的法医蹲在化工厂排水沟前，手里镊子夹着半融的工作证，照片上的人在微笑——是我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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