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雕花木椅里，翡翠碎片刺入掌心的疼痛如此真实。
鲜血顺着鎏金扶手上的牡丹纹路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晕开暗红的花。
西洋挂钟的铜摆规律摇晃，将阳光切割成细碎金箔。
林月茹发髻上的珍珠簪子泛着冷光，那抹莹白让我想起她将簪子捅进我喉咙时，喷溅在蕾丝窗帘上的血点。
"素素，这是你林阿姨。"
父亲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我仰头看他浆洗得笔挺的靛青长衫，第二颗盘扣上还沾着昨夜应酬的酒渍。
前世我就是被这身装扮迷惑，以为他真的在为续弦精心准备。
指甲深深掐入玉镯裂缝，时空重叠的晕眩感再次袭来。
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十八岁生日宴的露台夜风、掺着安眠药的温牛奶、疗养院铁窗外的白玉兰......
"当心划伤手。"
我猛然扣住林月茹捡瓷片的手腕。她保养得当的皮肤下，青色血管随着脉搏微微跳动。
指尖触到那个玫瑰刺青的瞬间，前世的记忆突然清晰——在她哄我喝下有毒参茶的那晚，这个纹身曾变成诡异的血红色。
暴雨来临前的闷热充斥回廊。
我倚着朱漆廊柱，看云层在琉璃瓦上堆积成铅灰色漩涡。怀表链子缠在指尖，金属寒意渗入骨髓。
再过三个小时，子安会从旋转楼梯摔下，而林月茹穿着这双软底绣鞋，将哭喊的孩童推入深渊。
"小姐，该用晚膳了。"
王妈的声音惊飞檐下的雨燕。
我盯着她围裙上可疑的油渍，忽然想起前世火灾那天，就是这个总把"看着你长大"挂在嘴边的妇人，锁死了我阁楼的逃生窗。
翡翠吊坠在锁骨间发烫。
我转身走向西厢房，青砖地上倒映着扭曲的身影。
路过佛堂时，檀香中混着淡淡的曼陀罗气息，那是林月茹特制的安神香。
子安正在育婴室搭积木，奶黄色毛衣衬得小脸愈发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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