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实验室的冷光在凌晨西点格外刺眼。
陈默用食指关节敲击不锈钢解剖台，节奏恰好是肖邦《葬礼进行曲》的前八个小节。
这个习惯始于七年前，当他从缉毒队调任刑侦科的第一天，老局长就说过："破案就像演奏古典乐，每个音符都必须落在它该在的位置。
"解剖台上的躯体呈现出诡异的对称美。
年轻女性的左臂与右腿以精确的三十度角交叉，颈椎第三关节被利落地切断，头颅倒置着安置在胸骨上沿。
更令人不适的是，所有切口都包裹着泛黄的钢琴谱纸，用外科缝合线细细固定。
陈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不是尸体，是件被精心改造的艺术品。
"死亡时间约在昨夜二十三点至零点。
"法医老张的橡胶手套沾着暗红色碎屑，"但真正诡异的是这个。
"他翻转尸体右手腕，露出皮下组织上工整的刻痕：7/12。
墨水渗进肌理，像是从血管内部渗出来的标记。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海风咸腥。
沈芮的米色风衣下摆还沾着跨海大桥下的淤泥，银制怀表链从她指间垂下来，表盖内侧刻着行小字：时间会证明一切。
"凶手在演奏。
"她突然说，怀表咔哒一声弹开，露出停止运转的指针，"肖邦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的第三乐章，俗称《葬礼进行曲》。
"陈默的钢笔在记事本上划出尖锐的折线。
这个从省厅空降来的犯罪心理专家总能在现场说出些玄乎其玄的论断，可上次她断言连环杀手会在下弦月作案时，确实分毫不差。
他抬头望向通风口飘动的警戒带，忽然注意到尸体左脚踝缠着片金黄的银杏叶，叶脉上印着"远山慈善"的烫金logo。
解剖刀划开胃囊的声响令人牙酸。
老张镊起半消化的药片："氟西汀，但这批次的防伪编码..."他凑近观察镜，"是十五年前的老包装。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1997年父亲殉职那天，现场急救箱里就散落着同样包装的抗抑郁药。
警局档案室的霉味混合着陈默的汗水。
当他翻开尘封的1997-11-03案卷时，怀表突然在口袋里震动。
父亲留下的这个老物件早己停摆多年，此刻表盘背面的刻痕却在月光下清晰浮现：Remember the chessboard. 泛黄照片上，年轻的陈父站在相同结构的尸体旁，背景里模糊的唱片机正在播放的，正是那首该死的《葬礼进行曲》。
暴雨砸在窗棂上的声音像某种摩尔斯电码。
沈芮的铅笔在受害者关系图上画了个完美闭环："七名看似无关的受害者，都在去年参加过远山基金会的慈善晚宴。
"她的笔尖停在空白处，"而今晚，程远山正在海悦酒店举办第十五周年纪念酒会。
"陈默摸向配枪的手突然僵住。
掌心那道贯穿伤开始隐隐作痛——十年前那个雪夜，当他追着毒贩冲进废弃医院时，黑暗中有人用手术刀在他手上刻下同样的数字：7/12。
当时血腥味里飘散的，正是这种混合着广藿香与雪松的独特古龙水气息。
而现在，这股气息正从缓缓驶入警局大院的黑色奔驰里弥漫开来。
"程董事长是来协助调查的。
"局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车窗降下的瞬间，陈默看见男人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与父亲案发现场遗留的戒托完全吻合的缅甸老坑种。
程远山微笑着递出烫金名片，袖口露出半截疤痕，形状恰如国际象棋中的皇后棋子。
档案室突然断电的黑暗里，陈默听见怀表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1997年的尸检报告从指间滑落，最后一页被撕去的痕迹边缘，残留着半枚带棋格纹路的指纹。
陈默用食指关节敲击不锈钢解剖台，节奏恰好是肖邦《葬礼进行曲》的前八个小节。
这个习惯始于七年前，当他从缉毒队调任刑侦科的第一天，老局长就说过："破案就像演奏古典乐，每个音符都必须落在它该在的位置。
"解剖台上的躯体呈现出诡异的对称美。
年轻女性的左臂与右腿以精确的三十度角交叉，颈椎第三关节被利落地切断，头颅倒置着安置在胸骨上沿。
更令人不适的是，所有切口都包裹着泛黄的钢琴谱纸，用外科缝合线细细固定。
陈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不是尸体，是件被精心改造的艺术品。
"死亡时间约在昨夜二十三点至零点。
"法医老张的橡胶手套沾着暗红色碎屑，"但真正诡异的是这个。
"他翻转尸体右手腕，露出皮下组织上工整的刻痕：7/12。
墨水渗进肌理，像是从血管内部渗出来的标记。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海风咸腥。
沈芮的米色风衣下摆还沾着跨海大桥下的淤泥，银制怀表链从她指间垂下来，表盖内侧刻着行小字：时间会证明一切。
"凶手在演奏。
"她突然说，怀表咔哒一声弹开，露出停止运转的指针，"肖邦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的第三乐章，俗称《葬礼进行曲》。
"陈默的钢笔在记事本上划出尖锐的折线。
这个从省厅空降来的犯罪心理专家总能在现场说出些玄乎其玄的论断，可上次她断言连环杀手会在下弦月作案时，确实分毫不差。
他抬头望向通风口飘动的警戒带，忽然注意到尸体左脚踝缠着片金黄的银杏叶，叶脉上印着"远山慈善"的烫金logo。
解剖刀划开胃囊的声响令人牙酸。
老张镊起半消化的药片："氟西汀，但这批次的防伪编码..."他凑近观察镜，"是十五年前的老包装。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1997年父亲殉职那天，现场急救箱里就散落着同样包装的抗抑郁药。
警局档案室的霉味混合着陈默的汗水。
当他翻开尘封的1997-11-03案卷时，怀表突然在口袋里震动。
父亲留下的这个老物件早己停摆多年，此刻表盘背面的刻痕却在月光下清晰浮现：Remember the chessboard. 泛黄照片上，年轻的陈父站在相同结构的尸体旁，背景里模糊的唱片机正在播放的，正是那首该死的《葬礼进行曲》。
暴雨砸在窗棂上的声音像某种摩尔斯电码。
沈芮的铅笔在受害者关系图上画了个完美闭环："七名看似无关的受害者，都在去年参加过远山基金会的慈善晚宴。
"她的笔尖停在空白处，"而今晚，程远山正在海悦酒店举办第十五周年纪念酒会。
"陈默摸向配枪的手突然僵住。
掌心那道贯穿伤开始隐隐作痛——十年前那个雪夜，当他追着毒贩冲进废弃医院时，黑暗中有人用手术刀在他手上刻下同样的数字：7/12。
当时血腥味里飘散的，正是这种混合着广藿香与雪松的独特古龙水气息。
而现在，这股气息正从缓缓驶入警局大院的黑色奔驰里弥漫开来。
"程董事长是来协助调查的。
"局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车窗降下的瞬间，陈默看见男人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与父亲案发现场遗留的戒托完全吻合的缅甸老坑种。
程远山微笑着递出烫金名片，袖口露出半截疤痕，形状恰如国际象棋中的皇后棋子。
档案室突然断电的黑暗里，陈默听见怀表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1997年的尸检报告从指间滑落，最后一页被撕去的痕迹边缘，残留着半枚带棋格纹路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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