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蓝鲸死亡的人数有多少

第一章 雨打铃兰（2008年）

九月的暴雨浇透了美院校门口的铃兰花坛，叶眠抱着小提琴缩在保安亭檐下。琴盒接住的雨水已经漫过松香盒，她盯着公告栏上被淋花的"音乐治疗专业招生简章"，忽然听见布料撕裂的脆响。

三米开外，穿黑色速写T恤的男生正把写生本顶在头上。暴雨冲开他后颈的医用胶布，露出蜿蜒至锁骨的术后疤痕。他弯腰去捡滚进排水沟的炭笔时，叶眠看见他左耳后一闪而逝的银光。

"同学要拼伞吗？"她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对方却像被按了暂停键。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速写本上的铃兰被雨水晕成蓝色眼泪。

叶眠往前跨了半步，薄荷绿的裙摆扫过他沾满泥浆的帆布鞋。这次她放慢语速，手指在虚空划出弧度："我——带你去——教务楼？"

林深转身时，速写本上的铃兰突然活了。少女发梢坠着的水珠正巧落在画中花蕊，她比划的手势像在指挥一场无声的雨。

第二章 心跳节拍器（画室篇）

叶眠后来才知道，油画系那个总在画海啸的聋人学长，耳朵里装着价值二十万的电子耳蜗。每周三下午，他会在综合楼天台调试设备，金属盒连接的电极片贴满耳后皮肤，像给沉默装上翅膀。

"这是C大调音阶。"她把小提琴架在肩上，琴弓悬在距他耳蜗十厘米处，"现在能听见吗？"

林深在速写本上画了只捂住耳朵的蓝鲸。天台晾晒的床单被风吹成海浪，盖住他脖颈后手术留下的蜈蚣状疤痕。叶眠忽然蹲下来，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喉间："这是《卡农》的震动频率。"

少女的脉搏在指尖突跳，林深笔尖的蓝鲸长出翅膀。远处操场正在军训的新生喊着口号，他在这片喧哗的寂静里，突然看清她锁骨下方淡粉色的术后缝合线。

第三章 冰可乐与止痛片（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