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完美妻子的凭空蒸发我叫陆沉,今年32岁,在市刑侦支队做技术侦查,
主攻监控追踪、数字痕迹与行为逻辑分析。别人都说,我这种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再高明的谎言、再隐蔽的痕迹,到我手里都能被扒得干干净净。
我见过太多背叛、算计、谋杀、伪装,对人性早就没什么幻想。直到我遇见温晚。
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干净、最温柔、最没有攻击性的人。我们认识半年,恋爱一年,
结婚两年。身边所有人都说我运气好,捡到宝了。温晚漂亮得恰到好处,不张扬,不妖艳,
气质安静得像一捧月光。她不泡吧,不逛街,不攀比,没有复杂闺蜜圈,没有前任纠缠,
没有家庭矛盾,甚至连负面情绪都很少有。每天我下班回家,
门口永远有一双摆得整整齐齐的拖鞋,玄关灯是我最喜欢的暖黄色,
餐桌上一定有热好的饭菜。她会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胃不好,记得我加班到深夜会口渴,
记得我睡觉浅,连翻身都会轻一点。我们住的小区是全市安保最严格的高档社区,
每一层楼道、电梯、大堂、地下车库、小区出入口,全部覆盖高清监控,无死角。
我自己就是干这行的,对安全格外敏感。装修房子时,
我还额外在门口、客厅、阳台装了家用摄像头,全部连我手机,24小时实时录制,
云端备份。我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我以为,我可以永远把她护在这片安全区里。
直到那一天。那天是周三,我记得清清楚楚。早上七点十五分,我起床,
温晚已经在厨房做早餐。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松松挽着,
阳光从厨房窗户洒在她身上,像一幅安静的画。“今天要很晚回来吗?”她递过一杯温牛奶。
“不确定,有个大案要盯。”我咬了一口吐司,“你在家乖乖的,别出门,风大。”“好。
”她笑,眼睛弯成月牙,“我等你回家吃晚饭。”我亲了她额头,拿起外套,换鞋,出门。
关门的那一刻,她还站在玄关,朝我挥手。那是我最后一次,
看见活着的、完整的、真实的她。当天我忙得昏天黑地。
专案组开会、看监控、分析轨迹、提审嫌疑人、核对时间线,手机全程静音,
放在证物保管箱里。等我再次拿起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分。没有消息,没有来电。
我习惯性点开家里的监控APP,想看看温晚在做什么。客厅:空的。餐厅:空的。
门口:空的。阳台:空的。我心里轻轻一跳,有点不安。她平时这个点,
要么在沙发上看书等我,要么在画室画画,绝不会到处都没人。我拨她的手机号。响了很久,
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我心头那点不安,瞬间放大成冰冷的恐慌。
我以最快速度冲出单位,开车狂飙回家。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我手心全是汗。
我干刑侦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间惨剧,可我从来没有怕过。那一刻我怕了。我怕推开家门,
看到我不敢看的东西。“滴。”指纹锁应声而开。我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家里太正常了。正常到诡异。灯是温晚平时最喜欢的亮度,空气里有她常用的香薰味道,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三菜一汤,还盖着保温罩,显然是等我回家吃饭。她的拖鞋摆在门口,
我的拖鞋也在原位。她的包挂在玄关挂钩上,手机放在茶几上,电量68%,未读消息0,
未接来电0。她的外套、围巾、帽子、口罩,整整齐齐挂在衣帽间。她常穿的鞋子,
一双不少摆在鞋柜里。她的护肤品、化妆品、梳子、发圈,全都在卫生间原位。
她昨天还在看的书,摊开放在床头,页码停在第127页。她没喝完的半杯温水,
放在床头柜上。一切都和我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除了——她不见了。“温晚?”“晚晚?
”我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没人回应。
我冲遍了每一个房间:主卧、次卧、书房、画室、厨房、卫生间、阳台、储物间。没有人。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没有门窗被撬动的痕迹。
连一根多余的头发都没有。干净得像被人仔细打扫过。可她就是不见了。一个大活人,
在一个全封闭、全监控、安保严密的家里,凭空蒸发。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手脚冰凉。
我颤抖着手,按下报警电话。“喂,110,我要报警。我妻子失踪了。”十分钟后,
辖区派出所赶到,半小时后,支队同事与领导全部抵达。带队的是我师父,老刑侦赵建国,
干了三十年案子,眼神比鹰还锐利。“陆沉,冷静点,把情况说清楚。”我深吸一口气,
尽量保持专业:“早上七点十五分我出门,晚上十点四十分到家,她不在。家里无闯入痕迹,
她的随身物品全部在,没有出门迹象。”赵队点头,立刻下令:“查监控,全量调取。
小区所有、单元所有、电梯所有、楼道所有,包括他家里自己装的。”技术组立刻行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一帧一帧跳动。时间从早上七点十五分,我关门离开家开始。
七点十七分:温晚出现在门口监控里,弯腰把我的鞋子摆正,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七点二十三分:她出现在客厅监控,倒了一杯水,走进画室。七点四十一分:她从画室出来,
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书。八点零二分:她起身,走进卧室,整理床铺。
八点三十分:她走进厨房,洗了一些水果。之后,
监控里偶尔能看到她走动、喝水、看书、画画。一切正常,平静,规律,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没有慌张,没有恐惧,没有与人接触。直到下午两点十七分。她从卧室走出来,
经过客厅监控下方,走进卫生间。两分钟后。她没有从卫生间走出来。
之后的所有监控画面:客厅空无一人。餐厅空无一人。门口空无一人。画室空无一人。
卧室空无一人。卫生间——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出来。可卫生间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窗,
外面是防盗网,间距不到十厘米,成年人根本不可能钻出去。
更恐怖的是:小区所有外部监控显示:温晚,今天一整天,从来没有走出过单元楼。
从来没有进过电梯。从来没有出现在走廊。从来没有靠近过大门。她就像一缕烟,
在自己家的卫生间里,彻底消失了。赵队盯着监控,眉头拧成一团:“陆沉,你自己看。
这是什么情况?”我声音沙哑:“师父,我干技术侦查八年,
我可以负责任告诉你:正常人类,做不到。”“不是绑架,不是离家出走,不是躲猫猫。
”“她是凭空消失。”现场勘查结果很快出来:• 门窗完好,
二人指纹• 无脚印、无毛发、无纤维• 无麻醉药物、无毒物反应• 卫生间通风窗牢固,
无攀爬痕迹结论只有一句话:温晚,在密闭空间内,非物理方式消失。那天晚上,
我一夜没睡。我把监控翻了一遍又一遍,一帧一帧看,眼睛通红。
我试图找出哪怕一帧异常:光线闪烁、画面卡顿、有人遮挡、镜头偏移。没有。
完美得像电影特效。我坐在空荡荡的床上,抱着温晚的枕头,闻着上面淡淡的香味。
那个对我无微不至、温柔到骨子里的女人。那个没有敌人、没有秘密、没有烦恼的完美妻子。
她到底去哪了?是被人用我看不懂的方式带走了?还是……她从一开始,
就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我心底冒出来,冰冷刺骨:如果她从一开始,
就是假的呢?第二章 五重身份,三年一轮回接下来三天,我活在炼狱里。
整个支队、分局、甚至市局都被惊动了。一个警察的妻子,在全城最严密的监控下失踪,
这简直是在打整个刑侦系统的脸。
所有资源向我倾斜:大数据、人脸、轨迹、通讯、资金、户籍、社会关系,全部拉满。
可结果,让所有人毛骨悚然。温晚的社会关系:• 父母早亡,
无兄弟姐妹• 无亲戚往来• 无闺蜜,无朋友• 工作是自由撰稿,线上接单,
客户只有两个,全部核实无异常• 无债务,无纠纷,无保险,
无大额资产• 无任何不良记录,无案底,无出入境记录她像一张白纸,干净到不真实。
我越查,越觉得恐惧。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活得这么“干净”?第四天,
我在家翻她的东西。我把她的衣柜、抽屉、箱子、包包,全部翻了一遍。
我想找到一点线索:一张纸条、一本日记、一张旧照片、一个陌生联系方式。最后,
在她画室最底层的柜子里,我摸到一个小小的、上锁的木盒。木盒很旧,样式古朴,
不像她平时的风格。我用发卡轻轻一撬,锁开了。里面没有珠宝,没有情书,没有现金。
只有一叠身份证。我拿出来,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共五张。
名:林知夏性别:女出生日期:1993年7月住址:南方某城市照片: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但眼神,和温晚一模一样。
姓名:许清欢性别:女出生日期:1993年7月住址:另一座城市照片:又一张不同的脸,
可笑容弧度,和温晚一模一样。
三张:姓名:苏念性别:女出生日期:1993年7月住址:中部城市照片:再一张陌生脸,
可嘴角那颗极淡的小痣,位置和温晚完全一样。
第四张:姓名:沈知意性别:女出生日期:1993年7月住址:江南小城照片:依旧不同,
可眼睛里那股安静温柔的气质,和温晚分毫不差。
五张:姓名:温晚性别:女出生日期:1993年7月住址:本市照片:我最熟悉的那张脸,
我的妻子。五张身份证,五个名字,五张脸,五个地址。但生日,完全一样。气质,
完全一样。眼神,完全一样。连那颗不起眼的小痣,都在同一个位置。我翻到身份证有效期。
心脏猛地一沉。
5月沈知意:有效期至2027年5月温晚:有效期至2030年5月我脑子“嗡”的一声。
每一张,有效期刚好三年。每一张到期之后,立刻出现下一个新身份。而我和温晚结婚,
正好两年多,快满三年。我颤抖着,把这五张身份证全部拍下来,发给队里大数据组。
“查这四个人,全部查,往死里查。”半小时后,同事回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