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讨厌妈妈！”“我希望她不是我妈妈！”林念抱着新买的游戏机，
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今天是她十六岁的生日，爸爸林建军特意请了半天假，
给她买回来她念叨了许久的最新款游戏机。可妈妈苏晚却板着脸，觉得这东西耽误学习，
不准她玩。林建军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就今天，过生日嘛，让孩子高兴高兴。
”他一边说，一边给林念使眼色，让她去跟妈妈服个软。林念却把头一撇，躲到林建军身后，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厨房门口的苏晚听见。“爸爸，我就是不喜欢妈妈。
”“她什么都管着我，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连我笑一下她都觉得吵。
”“你看别人的妈妈，又会打扮又会跟孩子玩，我妈呢？古板得像个老太太。
”“要是能换个妈妈就好了，我才不想要她。”林建军的表情僵了一下，
下意识想去捂她的嘴。可来不及了。站在厨房门口的苏晚，端着刚切好的水果拼盘，
浑身都僵住了。她穿着最普通的家居服，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地挽着，脸上没有一丝妆容，
常年操持家务的手指有些粗糙。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疲惫和操心的脸上，此刻血色褪尽，
一片煞白。她定定地看着林念，眼神空洞得可怕，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女儿。
林念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梗着脖子，一丝悔意都没有。她说的都是实话。林建军干笑着，
“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苏晚你别往心里去。”苏晚没说话。
她默默地把水果拼盘放在餐桌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然后，她转过身，
一步一步走回了卧室。“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建军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他戳了戳林念的脑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快去跟你妈道个歉。”“我才不去。”林念抱着游戏机，一脸的不服气，“我又没说错。
”“你……”林建军气结，但看着女儿倔强的脸，终究是没再说什么重话。他总觉得，
妻子也就是一时生气，哄哄就好了。毕竟，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晚饭时间，
卧室的门一直紧闭着。林建念玩了一下午游戏，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爸，我饿了，
妈怎么还不做饭？”林建军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他又喊了几声，依旧石沉大海。
“你妈可能睡着了，我们点外卖吧。”林建军拿出手机，语气轻松。林念欢呼一声，
立刻凑过去点了一堆自己爱吃的炸鸡汉堡。油炸食品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
林念吃得满嘴是油，心里那点因为妈妈反常而带来的不安，也消散得一干二净。她甚至觉得，
妈妈不在，好像更自由。直到深夜，林念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夜灯。她看见妈妈的卧室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念好奇地凑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行李箱摊在地上。妈妈苏晚正沉默地，一件一件地，
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她的动作很慢，很安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林念的心，猛地一沉。她这是……要干什么？
第2章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林念脑海里闪过。妈妈……要走？不可能。她怎么会走？
她能去哪儿？外公外婆早就去世了，她在这个城市，除了这个家，再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林念攥紧了手心，告诉自己，妈妈肯定只是在吓唬她。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只要自己一哭一闹，爸爸一哄，她最后总会妥协。对，一定是这样。她这么想着，
悄悄退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耳朵高高竖起，听着外面的动静。
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开门声。然后是关门声。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轻，那么快。
当那声极轻的关门声响起时，林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猛地缩成一团。
她掀开被子冲了出去。客厅里空荡荡的。玄关处，妈妈常穿的那双鞋，不见了。空气里，
似乎还残留着妈妈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可那个熟悉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林念冲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拧开。门外是深夜的黑暗，她有点怕。“爸！
爸！”她慌张地拍打着林建军的房门。林建军睡眼惺忪地打开门，一脸不耐，
“大半夜的吵什么？”“妈走了！她拿着行李箱走了！”林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建军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走了？不可能，顶多是出去散散心，明天就回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回房睡觉。“是真的！”林念急了，“我看到她收拾行李了！
”林建军这才皱了皱眉，走进苏晚的卧室看了一眼。衣柜被打开着，里面属于苏晚的衣物，
少了一大半。梳妆台上，那些她平时省吃俭用才买的瓶瓶罐罐，也都不见了。床头柜上，
静静地放着一张纸。林建军走过去拿起来。是离婚协议书。下面，是苏晚签好的名字，
笔锋清秀，却透着一股决绝。林建军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捏着那张纸，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这个疯婆子……”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拿出手机，
拨通了苏晚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他又试了一遍，还是一样。林建军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没事，
她没地方去，手机没电了而已，明天肯定就开机了。”他对着林念，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林念六神无主，只能听话地回到房间。可这一夜，
她注定无眠。第二天一早，林念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林建军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桌上是楼下买的包子豆浆。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泛着青黑。“你妈……还没开机。
”他闷闷地说。林念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没有妈妈做的热粥和煎蛋，包子吃在嘴里，
都觉得有些发硬。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没有了妈妈的早晨，如此冷清。接下来的几天，
苏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永远是关机。林建“军”也去了她所有可能去的朋友家，
都说没见过她。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林建军的耐心在一天天消磨殆尽，他开始变得暴躁。
“都怪你！要不是你说的那些混账话，你妈会走吗？
”当乱糟糟的家里再也找不到一双干净的袜子时，林建军终于把怒火对准了林念。
林念涨红了脸，大声反驳，“是你自己说的，她就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回来了！
”“我那是安慰你！你个小孩子懂什么！”父女俩爆发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
曾经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爸爸，此刻面目狰狞，仿佛她是他的仇人。林念摔门而出，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她开始疯狂地想念苏晚。想念她虽然唠叨但温柔的声音，
想念她做的热乎乎的饭菜，
想念她把自己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些她曾经无比厌烦的日常，
此刻却成了最奢侈的渴望。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拿出手机，
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依旧是关机。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蹲在马路边，
哭得不能自已。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林念胡乱地擦了把眼泪，
连忙接通。“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却无比熟悉的声音。“林念。”是妈妈！
林念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妈！你在哪儿？你快回来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你放在我这里的一些小时候的东西，
是寄回给你，还是我直接处理掉。”苏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谈论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林念愣住了。她想象过无数次和妈妈重逢的场景，
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妈，你别这样，我求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林念，
”苏晚打断了她，“你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妈妈吗？”“现在，你如愿了。”第3章“现在，
你如愿了。”冰冷的话语通过电波传来，像一盆冰水，从林念的头顶浇到脚底。
她浑身都僵住了，拿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不……不是的，妈，我那是气话，
你别当真……”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带着一丝嘲讽。
“小孩子才可以说气话，你已经十六岁了，林念。”“你要学会为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
”苏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东西，我下周会打包好寄到你学校，
你注意查收。”说完，她便要挂断电话。“别！”林念尖叫出声，“妈，你在哪儿？
我要见你！”“没有必要。”“有必要！妈，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林念固执地哀求着。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久到林念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电话。“城南，
清荷公园，下午三点。”苏晚终于松了口。林念的心头一喜，连忙道，“我马上过去！
”“不用，”苏晚淡淡道，“三点，我在公园门口等你。”挂了电话，林念一刻也不敢耽搁，
立刻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城南。坐在车上，她心里忐忑不安。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排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她要道歉，要哭，要抱着妈妈的腿不让她走。
只要能让妈妈回来，她什么都愿意做。清荷公园离市区很远，出租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林念付了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公园门口，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和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了。苏晚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连衣裙，剪了利落的短发，
还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至少十岁，容光焕发。在她旁边，
还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白衬衫，气质温文尔雅。他正侧着头，
低声跟苏晚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苏晚也微微笑着，眉眼舒展，
是林念从未见过的轻松和惬意。那一瞬间，林念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她迟疑地站在原地，
不敢上前。还是苏晚先看到了她。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对身边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然后朝林念走了过来。“妈。”林念小声地喊了一句，眼圈瞬间就红了。苏晚在她面前站定，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瘦了。”她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妈，我错了。
”林念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你跟我回家吧，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苏晚静静地看着她哭，没有像以前那样手忙脚乱地安慰她，也没有心软。
直到林念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才递过来一张纸巾。“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的声音依旧是冷的。这时，那个男人也走了过来。他很自然地伸出手，
揽住了苏晚的肩膀，动作亲昵又熟稔。“小晚，这位就是？”他看着林念，温和地问。
林念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放在妈妈肩膀上的那只手，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小晚？
他凭什么这么叫她妈妈？苏晚没有推开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她看向林念，
一字一句地，清晰地介绍道。“林念，这是顾叔叔。”“以后，他会是我的丈夫。
”林念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丈夫？什么意思？她和爸爸还没离婚，
她怎么能有别的丈夫？“你胡说！”林念失控地大喊，“你跟我爸还没离婚！
你不能跟他在一起！”“离婚协议，我早就签好了，是你爸爸一直拖着不肯去办手续。
”苏晚的语气毫无波澜。“那也不行！我不准！”“你凭什么不准？
”一个清脆的少年音突然插了进来。林念这才注意到，男人身后，
还跟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那男孩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眉清目秀，
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我妈妈想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你管不着。”妈妈？
林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猛地转向苏晚，指着那个男孩，声音尖利地质问，
“他是谁？他凭什么叫你妈妈？”苏晚垂下眼眸，避开了她的视线。揽着她的那个男人，
顾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和那个男孩身前。他看着林念，
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他叫沈澈，是我的儿子。”“以后，
也是你妈妈的儿子。”第4章“以后，也是你妈妈的儿子。”顾言的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林念的心上。她的妈妈，要有别的儿子了。那个叫沈澈的男孩，
一脸戒备地看着她，仿佛她是来抢夺他东西的恶人。而他的“东西”，就是她的妈妈。
“不……不可能……”林念摇着头，脸色惨白，“妈，你告诉他，你只有我一个女儿！
”她伸手想去拉苏晚的胳-膊，却被顾言不着痕迹地挡开了。“林念同学，请你冷静一点。
”顾言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温和褪去，多了几分疏离。苏晚终于抬起了头，
目光落在林念身上。那眼神，陌生又遥远。“林念，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不是你妈妈吗？
”“现在，我做到了。”“我成了沈澈的妈妈。”她看着呆若木鸡的林念，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你看，他多乖。”“他会帮我提东西，
会提醒我按时吃饭，会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从不嫌我烦，
也从不觉得我古板。”“他会说，妈妈，你穿这件裙子真好看。”苏晚每说一句，
林念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她所厌弃的一切，在别人那里，却是求之不得的珍宝。原来，没有了她，
妈妈真的可以过得更好，更开心。“不是的……妈，我改，我以后都改……”林念哭着哀求，
声音嘶哑。“晚了。”苏晚轻轻吐出两个字，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妈！
”沈澈似乎看不下去了，他拉了拉苏晚的衣角，小声说，“我们回家吧，我饿了。”回家。
多么刺耳的两个字。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家”。一个没有她，也没有爸爸的，新的家。
苏晚点点头，对沈澈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那是林念从未拥有过的，发自内心的，宠溺的笑。
“好，我们回家，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她说完，便挽着顾言的胳膊，
带着沈澈，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林念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
看着她的妈妈，亲密地靠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看着她的妈妈，温柔地跟另一个男孩说话。
她就像一个被丢弃的，破旧的玩具。不，连玩具都不如。至少玩具被丢掉的时候，
主人还会有一丝不舍。而苏晚，没有。她的眼神里，只有解脱。
林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推开门，一股外卖盒子混合着垃圾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林建军正躺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打着游戏，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看到林念回来，他只是掀了掀眼皮。“找到你妈了？”林念没有说话，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门。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妈妈陌生的脸，顾言揽在她肩上的手，
还有沈澈那句“我妈妈”。每一个画面，都在凌迟着她的心。“砰砰砰！
”房门被敲得震天响。“林念！开门！你找到你妈了是不是？她在哪儿？！
”林建军在门外大吼。林念捂住耳朵，不想听。“你个死丫头！快开门！不然我踹门了！
”林念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她不会回来了！”她冲着林建军喊道，“她有新的丈夫，
还有了新的儿子！她不要我们了！”林建军愣住了，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我说她不要我们了！”林念哭着，笑着，像个疯子，
“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没有我们，她过得更好！”“爸，你满意了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她指着这个乱七八糟，像个垃圾堆一样的家。
“你不是总说我妈碍事吗？现在她走了，你自由了！你高兴吗？”林建军的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女儿崩溃的脸，看着这个已经不成样子的家，
心里第一次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他一直以为，苏晚只是在闹脾气。他以为，
她离不开这个家，离不开他和女儿。他从来没想过，她会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并且，
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失去掌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吞没。他扬起手，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林念的脸上。“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
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第5章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响。林念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火辣辣地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建军。这是他第一次打她。从小到大，
他对她都是有求必应，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女人，
打了她。“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林建军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有了宣泄口。“要不是你在生日那天说那些混账话，你妈会走？
”“现在好了，她傍上大款了，不要我们了！你满意了？”他指着林念的鼻子，面目狰狞。
林念捂着脸，心比脸颊更疼。她忽然明白了。爸爸不是真的爱妈妈。
他只是习惯了妈妈的存在，习惯了妈妈的付出。他也不是真的爱她。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向妈妈炫耀、索取的工具。当妈妈不在了，这个家失控了，
他所有的伪装都被撕了下来，露出了最自私、最不堪的真面目。在他眼里，她和妈妈一样，
都是他的附属品。现在，一个附属品跑了，另一个就成了他发泄怒火的出气筒。“对，
都是我的错。”林念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嘴角滑落，“是我说的，我讨厌她，
我希望她不是我妈妈。”“现在她真的不是了，她成了别人的妈妈。”“爸，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当初如果没有我，就好了？”林建军被她问得一噎，眼神闪躲。是啊，
如果没有这个女儿，他和苏晚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还可以用各种方法去挽回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个离婚协议书，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敌”搞得措手不及。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林念的心，彻底冷了。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一个人爱她了。
她转身，默默地回到房间，从里面反锁了门。她靠在门上，
听着外面林建军暴躁的咒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眼神空洞。原来，被全世界抛弃，
是这种感觉。从那天起，林念和林建军开始了冷战。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却形同陌路。林建军彻底放飞了自我。他不再假装慈父，
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出去跟朋友喝酒，喝醉了就回家发酒疯。家里越来越乱，衣服堆积如山，
外卖盒子长出了霉菌。林念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她用自己存的零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