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的S级绝密计划

妈咪的S级绝密计划

作者: 山流沙大的瑞奇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山流沙大的瑞奇的《妈咪的S级绝密计划》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故事主线围绕苏晚,傅斯年展开的青春虐恋,婚恋,先婚后爱,霸总,先虐后甜小说《妈咪的S级绝密计划由知名作家“山流沙大的瑞奇”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93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3:31: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妈咪的S级绝密计划

2026-02-12 20:15:04

苏晚看着基因库里那份编号为S-001的男性样本报告,心脏狂跳。完美,

近乎神迹的完美。强大的免疫系统,无任何遗传病史,智商评估高达160。最重要的是,

他Y染色体上的某个特定序列,能最大程度规避她家族那条只传男不传女的“死亡诅咒”。

她花了三年,耗尽积蓄,才从地下基因库买到这份资料,

并锁定了目标——一个在顶级会所“夜色”里当调酒师的男人,陆渊。资料显示他家世清白,

无权无勢,是她“去父留子”计划最完美的一次性耗材。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刻。

苏晚推开包厢的门,看着那个仅穿一件白衬衫,就俊美到令人窒息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气,

将准备好的药,倒入了酒杯中。1“夜色”会所的空气里,

飘浮着昂贵的香水、醇厚的雪茄和若有若无的欲望。水晶吊灯将光线切割成无数细碎的钻石,

洒在每一张精心描画的脸上。苏晚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手指紧张地蜷缩着,

指甲掐进掌心的软肉里,细微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她的视线穿过摇曳的人影,

精准地锁定在吧台后面那个男人身上。陆渊。他正低头擦拭一个古典杯,动作专注而优雅。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肌肉。他没戴任何配饰,

却比全场任何一个珠光宝气的男人都更吸引目光。他身上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仿佛外部的喧嚣都与他隔绝。一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将手臂搭在苏晚的椅背上,酒气熏人。

“美女,一个人?我姓王,城西那块地……”苏晚的身体瞬间僵硬,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她花钱雇来的“演员”,任务是扮演一个纠缠不休的纨绔子弟。此刻,

他的表演恰到好处。周围几道看好戏的目光投了过来,带着轻佻和审视。

苏晚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慌和无助,眼睫微颤,像一只受惊的鹿。“先生。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瞬间压过了背景的爵士乐。陆渊不知何时已站在吧台前,

手里拿着擦拭好的杯子,目光落在那个王姓富二代的手臂上。“这位女士是我的朋友。

”富二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上下打量着陆渊,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一个调酒的,

也敢英雄救美?”陆渊没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湖。富二代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像是被某种猛兽盯上了,

他讪讪地收回手,嘟囔了一句“扫兴”,便转身走开。危机解除。苏晚抬头,

眼中适时地泛起水光,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你。”“不客气。

”陆渊将一杯柠檬水推到她面前,“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没有,真的谢谢你。

”苏晚捧着水杯,指尖的冰凉顺着血液蔓延。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她看着陆渊毫无防备的侧脸,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不真实。

她从手包里拿出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瓶,趁他转身去拿酒的瞬间,将无色无味的粉末,

尽数倒入了为他准备的那杯威士忌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一切痕迹消失无踪。

“为了感谢你,我敬你一杯。”她举起酒杯,脸上是感激的、无害的笑容。陆渊没有怀疑,

端起酒杯与她轻碰。玻璃清脆的撞击声,像是某种仪式的最后钟鸣。他仰头,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苏晚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了。

为了我的女儿,只能利用你一次。2清晨六点。

第一缕灰白色的光线穿透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房间一分为二。

空气中还残留着酒精与情欲混合的暧昧气息。苏晚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上裹着一件属于那个男人的白衬衫。衬衫很大,下摆一直垂到她的大腿,

上面还残留着他清冽好闻的气息。她看着床上仍在熟睡的男人,他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呼吸平稳,毫无防备。阳光恰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睡着的时候,他身上那股令人不敢靠近的冷漠褪去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英俊。苏晚的心脏,

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这一切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该有多好。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0.1秒,就被她掐灭。她绝不允许任何意外,

任何可能动摇她决心的情绪。家族的诅咒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她生命的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去感受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苏晚深吸一口气,空气冰冷,

刺得她肺部生疼。她转身,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沓崭新的钞票。一万块,不多不少。

她将钱整齐地码放在床头柜上,厚厚的一叠,像一个无声的耳光。然后,

她撕下酒店的便签纸,用那支最廉价的圆珠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昨晚不错,

钱货两讫,互不相欠。”字迹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像她此刻的心。做完这一切,

她没有再回头看那个男人一眼。她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将那件白衬衫叠好,放在床尾。

然后,她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只存了一晚的号码,点击,删除。动作一气呵成。

走出酒店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咔哒”一声轻响,仿佛隔断了两个世界。

苏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她捂住嘴,强忍着涌上喉头的酸涩。

两个小时后,陆渊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身侧的床铺已经冰凉,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

他皱了皱眉,坐起身,然后,

他的目光被床头柜上那叠刺眼的红色钞票和那张白色的纸条攫住了。他伸出手,拿起那张纸。

上面的字迹很清秀,但内容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剜在他的自尊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陆渊的黑眸里,那片平静的湖水开始结冰,然后寸寸碎裂,

燃起从未有过的滔天怒火。他捏着纸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钱货两讫……”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像是在咀嚼玻璃碎片。突然,

“砰”地一声巨响。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被他猛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掘地三尺。

”“把这个女人,给我找出来!”3五年后。“嗡——”会议室里,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苏晚脸上,她正有条不紊地汇报着“星尘”项目第三季度的进展。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眼神锐利而专注。

她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需要靠演戏来达成目的的女人,

而是“创科未来”公司最年轻的项目总监。“……根据我们的压力测试,

‘星尘’系统的并发处理能力,已经超过了市场主流产品百分之十五。我建议,

下个月可以启动A轮融资……”话音未落,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苏晚,但眼神里那股子古灵精怪的劲儿,却不知是遗传了谁。

“妈咪,你的咖啡。”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手里还端着一个防烫的纸杯。

会议室里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几个同事都笑了起来。苏晚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她走过去,接过咖啡,压低声音:“念念,不是说了妈咪开会的时候不要进来吗?

”被叫做念念的小女孩苏亦念,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可是王叔叔说,

妈咪你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个小时,需要补充能量。”她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藏在身后的手,

将一个微型U盘插进了会议室主机的USB接口。整个动作快如闪电,无人察觉。

苏晚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先出去。等她回到座位,刚准备继续,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突然弹出了一个窗口——公司整栋大楼的安防系统后台界面。所有的监控探头、门禁记录,

一览无余。窗口右下角还有一个得意的笑脸表情。苏晚太阳穴突突地跳。又是这小家伙干的。

五分钟,仅仅五分钟就黑进了公司的安防系统。她又惊又喜,关掉窗口,

心中不禁感慨那份S级基因报告果然名不虚传。然而,

这份小小的骄傲很快被现实的寒流冲散。她负责的“星尘”项目,

最近正被竞争对手“风启科技”恶意打压,对方不惜成本地挖角她的核心团队,

还在市场上散布谣言,导致公司股价大跌,原本谈好的几家投资方也纷纷打了退堂鼓。公司,

正面临着被收购的危机。会议草草结束,所有高管都被CEO叫到了小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CEO张总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声音沙哑地宣布:“各位,我们撑不住了。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

同意接受‘天极集团’的收购要约。”“天极集团?!”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国内最大的科技帝国,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行业地震的庞然大物。

苏晚的心也沉了下去。被收购,意味着她呕心沥血的“星尘”项目,未来将不再由她掌控。

张总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神经都绷紧的话。“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半小时后,‘天极集团’那位神秘的新任总裁,会亲临公司。”4半个小时,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整个“创科未来”公司,从前台到高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期待、恐惧和不安的诡异气氛。他们即将见证的,

是决定自己未来命运的“神”。苏晚站在迎接队伍的第二排,心不在焉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她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星尘”项目的后续交接,如何才能在新的掌权者手下,

为这个项目争取到最大的生存空间。对于即将到来的新总裁,她没有太多好奇,

资本的世界里,掌权者无非是换了一张冷酷的脸而已。电梯间的数字,从“1”开始,

缓缓向上跳动。10……15……20……每一声轻响,都像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

终于,数字停在了“28”。“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后,

两扇冰冷的不锈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光线从电梯内打了出来,逆光中,

一个身材挺拔、肩宽腿长的男人轮廓,率先映入众人眼帘。

他身后跟着几位同样气场强大的随行人员,但所有的光芒,

似乎都聚焦在了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他一步一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他堪比男模的身材。步伐沉稳,皮鞋踏在地板上,

发出极有节奏的“哒、哒”声,像是死神的钟摆。一股无形的、冰冷而强大的气场,

随着他的出现,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直视。

苏晚也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看着那双锃亮的皮鞋离自己越来越近。

直到,那双鞋停在了她的正前方。她感到一丝疑惑,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就是这一眼,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褪去了颜色,变成了黑白的默片。苏晚的瞳孔,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剧烈地收缩。是他。五官还是那般深邃俊美,

只是褪去了五年前的沉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生杀予夺的冷漠与威压。

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只是将他打磨成了一柄更加锋利、更加危险的剑。

五年前的调酒师,陆渊。不,资料上说,“天极集团”的创始人,姓傅。傅斯年。

就在苏晚大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时,男人冰冷的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

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停留,最后,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导弹,死死地锁定了她。那目光里,

没有久别重逢的惊讶,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掉入陷阱的、残忍的快意。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傅斯年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半臂的距离。他微微俯身,

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近乎残忍的笑。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低沉而清晰地说:“苏总监,好久不见。”“你的‘服务’,我可是……记了整整五年。

”5地狱的温度是恒定的,没有烈焰,只有无处不在的冰冷。对苏晚来说,

被天极集团收购后的“创科未来”,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傅斯年没有开除她,那太仁慈了。

他选择了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凌迟。项目评审会。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光可鉴人,

倒映出每一张紧绷的脸。苏晚站在投影幕前,

身后是她和团队耗费了三个月心血优化的“星尘”二期方案。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论点,都无懈可击。傅斯年坐在主位,自始至终没有看屏幕一眼。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动着纸质版的方案书,发出轻微而规律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某种倒计时,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

当苏晚说到最关键的技术突破时,傅斯年终于抬起了头。他没有评论技术,

只是将方案书轻轻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苏总监。”他开口,

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这份方案,我看完了。”他停顿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过苏晚,

然后是她身后的项目组核心成员,那些人纷纷低下头,像被无形的压力压弯了脊梁。

“我的评价是,”他清晰地吐出四个字,“一文不值。”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看着傅斯年,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刚刚宣判的,

不是一个团队数月的心血,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的归属。“傅总,我不明白,

”苏晚强迫自己开口,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方案在市场调研、技术可行性和成本控制上都……”“市场调研是三年前的数据,

”傅斯年打断她,声音陡然变得锋利,“技术路线已经被风启科技申请了专利壁垒,

你所谓的成本控制,是以牺牲百分之三十的系统稳定性为代价。”他将方案书随手扔在桌上,

像扔掉一张废纸。“苏总监,如果这就是你身为项目总监的专业水准,我很怀疑,

你之前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羞辱。赤裸裸的,当着所有下属的面。

苏晚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僵硬。她咬着牙,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会议不欢而散。傅斯年宣布,“星尘”项目无限期搁置。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被所有人视为“技术坟场”的烂摊子——整理公司过去十年所有废弃项目的代码数据。

这个任务被精准地,交到了苏晚手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针对。

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苏晚,就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深夜,茶水间。

苏晚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焦躁。

她靠着冰冷的琉璃台,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

一个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苏晚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傅斯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两人距离极近,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西装布料的质感和身上传来的体温。他一手撑在琉理台上,

将她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怎么,受不了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廓,却让她如坠冰窟。苏晚没有动,只是冷冷地说:“傅总有事?

”傅斯年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满是嘲弄。“你以为这就完了?”他俯下身,

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恶魔般的语调低语:“这才只是开始。

你欠我的,我会让你千倍万倍地,还回来。”6傍晚六点,

天际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被夕阳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傅斯年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走出专属电梯,神情冷峻,步履生风。报复的快感并没有给他带来预想中的满足,

反而让一种更深的烦躁盘踞心头。那个女人倔强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记忆里。

刚走到大厅,一个粉色的小身影突然从一旁的沙发上跳下来,像一颗小炮弹,

直直地朝他跑来。傅斯年的保镖刚要上前阻拦,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女孩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手里还抱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桶。她有一双和苏晚一模一样的大眼睛,清澈明亮,

但那眉眼间的神韵,那紧抿着小嘴时倔强的弧度……傅斯年只看了一眼,

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太像了。像得让他无法呼吸。“叔叔,”苏亦念歪着头,

奶声奶气地开口,打破了寂静,“你长得好像我未来爸爸哦!”童言无忌,却像一道惊雷,

在傅斯年脑中轰然炸响。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小脸,大脑飞速运转,

无数被忽略的细节串联成线。她的年龄,她的长相,

苏晚五年前决绝的消失……一个荒唐到让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破土而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傅斯年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他缓缓地、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捏了捏念念柔软的脸蛋。

那温热的、带着奶香味的触感,让他心底最坚硬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小朋友,

”他的声音,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我不是你未来爸爸。

”他看着念念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心中竟掠过一抹异样的刺痛。他顿了顿,

一个恶劣的、带着试探和报复意味的念头浮上心头。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缓缓说道:“我是你妈咪的……新男朋友。”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念念!”苏晚冲了过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惶。她看到蹲在女儿面前的傅斯年,

看到他放在女儿脸上的手,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猛兽。她几乎是扑过去的,

一把将念念紧紧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将她完全挡住。她抬起头,

警惕地、带着一丝绝望地看着缓缓站起身的傅斯年,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你想干什么?

”7苏晚那副护崽母兽般的姿态,彻底引爆了傅斯年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

他看着躲在苏晚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念念,

那张与自己童年时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让他的血液阵阵发冷,又阵阵发烫。

接下来的几天,对苏晚的折磨还在继续。工作上的高压、无理的要求、冰冷的羞辱,

一样没少。但傅斯年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他的内心,正被一场更猛烈的风暴席卷。

总裁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条沉默的光的河流。

傅斯年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在黑暗里。他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

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他的助理秦风,恭敬地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放在桌上。袋子里,

静静地躺着几根细软的头发。那是他让秦风,以清洁工的名义,

从苏晚办公室的椅子上收集到的。“拿去,找最权威的机构,用最快的速度。

”傅斯年没有看他,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低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结果。”“是,傅总。”秦风不敢多问,拿起证物袋,

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门被关上,房间再次陷入死寂。傅斯年闭上眼,

五年前那个清晨的画面,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那个女人决绝的背影,床头那叠刺眼的钞票,

还有那句“钱货两讫,互不相欠”的羞辱。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个拜金女对他的玩弄和抛弃。可现在,当那张酷似他的小脸出现后,一个更疯狂,

也更合理的解释,像毒藤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她不是为了钱。她是为了别的。

为了……偷走一样东西。一样只属于他的东西。这个念头像一颗子弹,

击碎了他五年来用冷漠和仇恨铸造的坚冰,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真相。被欺骗的愤怒,

被愚弄的屈辱,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偷走血脉的狂怒,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将他撕裂。二十四小时,度秒如年。秦风再次敲门进来时,傅斯年正站在窗前,

背影僵硬得像一座雕塑。“傅总。”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将一份牛皮纸密封的鉴定报告,用双手递了过去。文件袋的边角,

已经被他紧张的汗水浸湿了一小块。傅斯年缓缓转身,接过文件袋。他的手指异常冰冷,

撕开封条时,发出了刺耳的“嘶啦”声。他抽出那几张薄薄的纸,目光直接跳到最后一页,

那个被加粗加黑的结论上。秦风低着头,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他听到傅斯年极轻地、仿佛自语般地念出了那个数字。然后,

他听到秦风用几乎要碎裂的声音,向他确认。“傅总,亲权概率……99.99%。

”8“啪!”密封的鉴定报告,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白鸽,

被狠狠地摔在苏晚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纸张散开,最上面那张纸上,

“99.99%”的字样,用猩红的墨水圈出,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总裁办公室的门,

在苏晚身后“咔哒”一声落了锁。她被困住了。傅斯年站在她面前,逆着光,

整个人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审判之神。他身上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熨帖笔挺,

却包裹不住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毁天灭地般的狂怒。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苏晚却觉得空气稀薄到无法呼吸。“苏晚。”傅斯年开口,

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碾过沙砾,“你好大的胆子。”他一步一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的心上。他绕过办公桌,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苏晚被迫向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的手猛地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燃烧的、猩红的火焰。

那不是欲望,是纯粹的、被欺骗和愚弄到极致的暴怒。“你不仅骗我,”他一字一句,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你还敢偷我的种?”苏晚的脸,

在一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像那份鉴定报告的纸。她早就预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她都曾被这个场景惊醒。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是让她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她看着他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看着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的下颌线,心中那根紧绷了五年的弦,

似乎也到了断裂的边缘。但她不能倒下。她的身后,是念念。是她用尽一切去守护的女儿。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底涌起,驱散了恐惧。苏晚缓缓抬起头,迎上他毁灭性的目光。

她的脸色依旧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种异常坚定,

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光。她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决绝地开口。“她只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与你无关!”9“与我无关”这四个字,像一颗被丢进火药桶里的火星,

瞬间引爆了办公室里压抑到极致的空气。傅斯年没有咆哮。极致的愤怒让他反而冷静下来,

一种冰川崩裂前的死寂。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黑眸死死地盯着苏晚,

瞳孔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针尖。他缓缓地抬起手,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苏晚的身体本能地想躲,但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他的手指,

冰冷而坚硬,像铁钳一样,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之大,

让她瞬间听到了自己骨骼被挤压的、细微的“咯”声。剧痛传来,苏晚被迫抬起头,

迎上他近在咫尺的、充满血丝的眼睛。“与我无关?”他低声重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海里打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苏晚,五年了。

你是不是以为,时间能抹掉一切?你是不是以为,你说了就算?

”他的拇指粗暴地摩挲着她的下颌,那力道带着惩罚和羞辱。他眼眶猩红,

里面翻滚着的是被欺骗了五年的屈辱,是被偷走血脉的狂怒,是失而复得却无法掌控的暴戾。

“我告诉你,什么才叫‘有关’。”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混杂着怒火,

喷在苏晚冰冷的脸上,“从今天起,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代价是什么。我要你,

也要孩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私语,却比任何呐喊都更让苏晚感到绝望。“你,

准备好接受地狱了吗?”说完,他猛地松开手。苏晚的身体软了一下,顺着墙壁滑落少许,

下巴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但她依旧倔强地站着,用通红的眼睛回敬他。她的沉默,

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武器。而这沉默,彻底碾碎了傅斯年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他转身,

没有再看她一眼。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那部象征着权力和资本的黑色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冰冷的蓝色光芒,映照出他毫无温度的侧脸,和他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

电话接通了。他没有说任何废话,当着苏晚的面,

用一种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如同宣读判决书般的语调,对着电话那头下达指令。

“准备最好的团队。”“我要打一场抚-养-权-官-司。”他顿了顿,目光穿过空间,

像两把淬毒的刀子,直直地刺向苏晚。“目标:百分之百胜诉。让孩子的母亲,净身出户,

永不得探视。”10战争,并非从法庭的钟声敲响时才开始。当傅斯年挂断电话的那一刻,

一张无形的、由金钱与权势编织而成的大网,便已向苏晚当头罩下。第二天,

一份由本市最顶尖律师行发出的律师函,由专人送达苏晚手中。厚厚的一叠A4纸,

带着高级油墨的清香,上面的每一个铅字都冰冷、精准,像手术刀一样,

剖析着她“不适合”作为监护人的种种“劣迹”。她开始打电话。第一个,

是她曾经咨询过的、在业内小有名气的王律师。电话接通时,对方还很热情。“苏小姐啊,

你好你好……”“王律师,我想委托您……”当苏晚艰难地吐出“傅斯年”这个名字时,

电话那头长达十秒的死寂,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心寒。随后,

是慌乱的、语无伦次的借口:“啊……苏小姐,真不巧,我……我手头案子满了,

未来一年都排满了,实在抱歉!”电话被匆匆挂断。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结果如出一辙。从最开始的客气推诿,到后来,有些律师甚至一听到她的名字就直接挂断。

傅斯年用他的人脉,在整个律师界为她画下了一个禁区。无人敢踏足。真正的绝境,

在三天后降临。她在超市为念念买牛奶,结账时,收银员礼貌地将她的银行卡退回:“女士,

抱歉,这张卡刷不出来。”她换了一张,还是同样的结果。手机银行App上,

一排鲜红的字体跳了出来:账户已被司法冻结。他冻结了她所有的资产。那个男人,

要将她逼入弹尽粮绝的境地。更让她窒息的,是无处不在的监视。她家对面的街道上,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早到晚,雷打不动地停在那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像一只沉默的怪兽的眼睛,贪婪地窥视着她和念念的一举一动。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无处可逃,放弃吧。公寓里,苏晚坐在昏暗的灯光下。

客厅的茶几和地板上,堆满了她从图书馆借来的法律书籍。

《婚姻法》、《未成年人保护法》、《民事诉讼法》……那些晦涩的条文,

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她心头。她别无选择。既然没有律师敢接她的案子,那她就做自己的律师。

为了念念,她不能输。夜深了,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苏晚趴在堆积如山的书本里,

抵不住连日来的疲惫,沉沉睡去。她眉头紧锁,睡梦中似乎也在进行着一场艰苦的搏斗。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念念穿着小熊睡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她看着在客厅里蜷缩着睡着的妈妈,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心疼。

她踮起脚,从沙发上拿起一条薄毯,吃力地、却又无比轻柔地盖在苏晚身上。做完这一切,

她没有回房。而是走到角落,拿起了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荧光绿的表盘亮起,

映着她严肃而专注的小脸。她的手指在小小的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着,绕过正常的拨号界面,

进入了一个隐藏的、布满代码的后台。她熟练地输入一串指令,

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通讯的请求。电话拨通了。11天极集团总部,九十九楼。

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正在进行。傅斯年端坐在会议桌主位,听着欧洲区负责人汇报季度财报,

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落地窗外,云层在他脚下缓缓流淌,整座城市仿佛都匍匐在他脚下。

突然,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以及墙上巨大的投影幕布,同时闪烁了一下。

“滋啦——”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所有画面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黑的背景,

和中央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代码组成的、优雅而复杂的“Z”字Logo。

视频会议瞬间中断。“怎么回事?!”技术总监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惊慌。

傅斯年的眉头,第一次在会议中皱了起来。没等技术部的人反应过来,他的私人邮箱,

“叮”地一声,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显示为“Z”。主题是:“一份小礼物”。

傅斯年点开邮件。里面没有文字,只有几十个压缩文件包。他随手点开第一个,

里面是集团副总裁与竞争对手公司高管在高尔夫球场密会的照片,

连同他们商议如何做空天极集团股价的录音,都一清二楚。他点开第二个,

是财务总监利用海外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详细流水。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文件包,

都对应着一位集团高层。那些他平日里倚重信任的左膀右臂,此刻,

他们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秘密,被整整齐齐地打包,陈列在他的面前。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秦风站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

这不仅仅是黑客攻击,这是一场精准的、足以打败整个集团高层的“屠杀”。在邮件的末尾,

附上了一行小字,用的是一种很可爱的卡通字体,后面还跟着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包。

“欺负我妈咪的坏蛋,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哦。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闪电,

劈开了傅斯年脑中的所有迷雾。卡通字体。妈咪。

那个被基因报告评估智商高达160的S级样本……他想起了那个在公司楼下,仰着小脸,

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你长得好像我未来爸爸”的小女孩。

“Z”……不是某个国际顶级的黑客组织。“Z”,是“念念”的“念”。

傅斯年死死地盯着那行字,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

那股滔天的怒火和连日来的烦躁,竟被一种荒谬又奇异的情绪所取代。他第一次意识到,

他那个被苏晚藏了五年的女儿,她的智慧,她的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她不是一个需要被争夺的、柔弱的战利品。她是一个独立的、拥有着恐怖力量的“玩家”。

秦风正准备打电话叫网络安全部门启动最高级别防御,却听到了一声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傅斯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胸腔的、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不愧是我的女儿!”他低声说,

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苏晚,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对母女。“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12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傅斯年很快便向苏晚和整个世界证明了,

一个千亿总裁的“软”,是多么的可怕。第二天清晨,苏晚家的门铃被按响。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快递员,而是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

举止优雅得像是从英剧里走出来的管家。他身后,是一整支专业的施工队。“苏小姐,

早上好。”老管家微笑着鞠躬,“傅先生为亦念小姐定制的‘梦幻公主城堡’已经送达,

我们需要占用您客厅大约三个小时进行安装。”苏晚还没来得及拒绝,

那座几乎有一间卧室那么大的、粉色的、带着旋转楼梯和水晶吊灯的豪华玩具城堡,

已经被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将她家本就不大的客厅塞得满满当当。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几天,“糖衣炮弹”如暴雨般袭来。周一,一辆加长林肯停在幼儿园门口,

傅斯年亲自下车,以“项目考察需要儿童视角”为由,将念念“借”走。考察地点,

是市郊一座刚刚被他买下的、尚未对外开放的游乐场。整整一个下午,

旋转木马、摩天轮、过山车,所有设备只为念念一个人运转。周三,苏晚接到电话,

傅斯年以“合作方送的,不能浪费”为名,用一艘私人游艇,带念念出海看海豚。周五,

一架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天极集团总部的停机坪,傅斯年抱着念念,

带她从云端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告诉她,那些闪烁的灯火,未来都将是属于她的星辰。

限量版的芭比娃娃,用卡车装。最新款的游戏机,堆成一座小山。甚至,

傅斯年还专门为她聘请了一个由迪士尼动画师组成的团队,只为将她随手的涂鸦,

变成一部真正的动画短片。他用最极致的、令人炫目的物质,

为念念构建了一个现实中的童话世界。他不再提“抚养权”三个字,

而是以一个无所不能的、慷慨的“父亲”形象,强势地侵入了念念的生活。苏晚看着这一切,

心一点点往下沉。她可以抵挡傅斯年的威胁和打压,却无法阻止一个孩子,

对这种梦幻般生活的向往。在游艇的甲板上,海风吹拂着念念的小辫子。

她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顶级大厨现场制作的冰淇淋,

脚边还趴着一只傅斯年送她的、血统纯正的布偶猫。傅斯年坐在她身边,脱下西装外套,

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海风吹动他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商人的冷酷,多了几分温柔。

念念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酷酷地抬起头,看着傅斯年,

一本正经地说:“用这些东西收买我是没用的,我妈咪才是老大。”傅斯年挑了挑眉,

被她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然而,当他转过头去,假装眺望远方的海豚时,

念念却偷偷地、用一种混杂着好奇、崇拜和一丝丝孺慕的眼神,凝视着他的侧脸。那眼神,

像一粒悄悄埋下的种子,正在傅斯年用金钱和宠爱浇灌的土壤里,悄然发芽。13医院。

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冰冷,无情,将生与死的界限模糊成一道苍白的走廊。

苏晚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塑料长椅上,身体蜷缩着,仿佛这样能抵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意。

走廊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她脸上,让她本就没什么血色的皮肤更显透明。玻璃窗内,

她的堂弟苏浩,一个刚刚过了二十七岁生日的年轻男人,浑身插满了管子,安静地躺着。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波形线微弱而固执地跳动着,

发出规律而催命般的“滴…滴…”声。那声音,是苏家男人宿命的倒计时。她的叔叔,

一个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男人,蹲在墙角,用粗糙的手掌捂着脸,肩膀无声地耸动。

婶婶则靠在墙上,双眼红肿,

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就这么快……怎么就这么快……”这场景,苏晚见过太多次了。

在她爷爷身上,在她大伯身上,在她每一个没能活过三十岁的男性亲属身上。

它像一个刻在家族基因里的诅咒,精准地、一代又一代地收割着生命。这阴影,

是她策划那场“借种”行动最原始、最深重的恐惧。一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无声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苏晚没有抬头。她甚至不用去看,

那股熟悉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气场,已经笼罩了她。傅斯年就那么站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助理秦风跟在身后半步远,

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傅斯年没有看ICU里的病人,他的目光,

像两枚精准的探针,刺入苏晚憔悴不堪的防备里。秦风的调查报告,就放在他西装的内袋里,

纸张的棱角硌着他的胸口。报告写得很清晰:苏氏家族,近三代男性成员,无一例外,

均在三十岁前死于一种罕见的遗传性神经系统衰竭症。死亡记录,病历副本,一应俱全。

原来如此。傅斯年心中那团被欺骗的怒火,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宣泄口。

他以为自己洞悉了全部的真相。这个女人,处心积虑地接近他,偷走他的基因,不是为了钱,

而是为了一个更冷酷的目的。找一个基因强大的男人,生一个健康的儿子,

或许是为了用脐带血“冲喜”,或许是为了未来更残酷的骨髓移植。念念的存在,

从一场情感的背叛,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以救人为名的生物掠夺。他缓缓蹲下身,

视线第一次与坐在长椅上的苏晚齐平。他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泛白的嘴唇。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复杂的、探究的、甚至有些残忍的语调,在这条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你当初生孩子,就是为了救人?”14傅斯年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激起的涟漪足以将人溺毙。他知道了?他知道了那个诅咒?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

瞬间击中了苏晚最脆弱的神经。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苏家最深的、最不堪的秘密,是埋在骨血里的脓疮,从不向外人揭开。

她看着他探究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他把念念当成了什么?

一个药引?一个可以被牺牲的、用来拯救另一个生命的工具?

“不……”苏晚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不是的!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积压了五年的恐惧、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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