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婚协议，我签了温千千看着眼前那张纸，愣了三秒。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印在最上面，黑体，加粗，醒目得像是在嘲笑她。她抬起头，
看向对面那个男人。陆今安，结婚三年的丈夫，此刻正用一种“你应该懂事”的眼神看着她。
“签了吧。”他说，“房子给你，车给你，存款分你一半。条件你随便开，
我只求你——别闹。”温千千没说话。她低头，继续看协议。
协议最后一行写着：女儿抚养权归男方。她指着那一行，问：“这是什么意思？
”陆今安的眉头皱了一下。“千千，你知道的，我爸妈就这一个孙女。他们年纪大了，
受不了刺激。你带着念念，以后怎么生活？你没工作，没收入，
一个人带个孩子……”“所以呢？”温千千打断他。陆今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所以念念跟我。你可以随时来看她。这样对你对她都好。”温千千盯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陆今安愣了一下。“你笑什么？”温千千没回答，只是拿起笔，
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陆今安的表情从愣住变成惊讶。他没想到她签得这么干脆。
“你……”“房子我不要，车也不要，存款分我一半就行。”温千千站起来，
把协议推到他面前，“但念念必须跟我。”陆今安的眉头皱得更紧。“千千，你别意气用事。
你一个人怎么带孩子？你连工作都没有……”“那是我的事。”温千千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陆今安，你知道吗，这三年我最后悔的是什么？”陆今安没说话。
温千千说：“是放弃工作，嫁给你。”她推开门，走了。身后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
但她没回头。第二章 三年前，我也是年薪百万温千千回到家的时候，
念念正在客厅里看动画片。三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的睡衣，
抱着她的布娃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看见妈妈回来，她张开小手跑过来。“妈妈！妈妈！
”温千千蹲下，把她抱起来。念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问：“妈妈，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温千千看着她，眼眶有点酸。但她忍住了。
“因为妈妈想念念了呀。”念念又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念念也想妈妈！
”温千千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电视里放着《小猪佩奇》，念念看得津津有味。
温千千看着屏幕，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钱。她刚才对陆今安说不要房子不要车，
不是赌气，是真的不想要。那房子是陆家买的，她住进去三年，从来没觉得那是自己的家。
但钱是另一回事。她需要钱。念念的幼儿园学费、生活费、房租……一样都少不了。
她打开手机，查了查银行卡余额。三万二。这是她最后的私房钱。三年前，
她也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运营总监，年薪百万，带二十人的团队。那时候的她，
开会、出差、做方案、谈客户，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个月看着工资到账的短信，
觉得一切都值。后来她认识了陆今安。上市公司总裁，年轻有为，长得帅，对她好。
追她的时候，他什么都愿意做。半夜送奶茶，周末陪加班，她说想吃某家店的蛋糕，
他能开车两个小时去买。温千千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恋爱一年，结婚三年。结婚那天，
他说：“千千，你别工作了，我养你。”她犹豫了一下。他说：“你这么辛苦，我看着心疼。
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她信了。辞职，结婚，生孩子，当全职太太。
三年。三年里，她从一个年薪百万的职场精英，变成一个每天围着老公孩子转的家庭主妇。
三年里，她没买过一件超过一千块的衣服，没出去旅游过一次，没和以前的同事吃过一顿饭。
她以为这就是幸福。直到上个月，她无意中看到陆今安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里，
他和一个女人聊得火热。那个女人叫他“安哥哥”，叫他“亲爱的”。他回她：“乖，
等我把家里那个处理完，就娶你。”温千千看完，把手机放回去，什么都没说。她想了三天。
三天后，她主动提出离婚。陆今安先是惊讶，然后松了口气。他说：“千千，你能想通就好。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温千千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她想起当年那个追她的人，那个说“我养你”的人，
那个在婚礼上发誓“一辈子对你好”的人。原来都是假的。温千千收回思绪，低头看念念。
念念已经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温千千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念念，
”她轻声说，“妈妈会努力的。”第三章 第一天直播：翻车了三天后，
温千千租了一间小公寓。四十平，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
她把念念的玩具、绘本、小床都搬过来，尽量让这个陌生的地方看起来像家。
念念对新环境很好奇，跑来跑去看个不停。“妈妈，这是我们新家吗？”“是啊，喜欢吗？
”念念想了想，说：“喜欢！因为和妈妈在一起！”温千千笑了，眼眶有点热。
安顿下来之后，她开始想赚钱的事。找工作？投了几十份简历，只有两家回复。面试的时候，
人家问：“你这三年在做什么？”她说：“在家带孩子。”对方的眼神就变了。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不是嫌弃，是那种“哦，原来是个家庭主妇啊”的微妙变化。
最后两家都没下文。温千千想了两天，决定试试直播。她没有别的技能，
但有一件事她做得好——带孩子。这三年，她一个人把念念从襁褓带到现在。
换尿布、冲奶粉、做辅食、哄睡、早教……她什么都会。而且念念长得可爱，
说话奶声奶气的，往那一坐就招人喜欢。温千千注册了一个账号，
名字叫“千千和念念的日常”。第一次直播，她紧张得手心冒汗。镜头打开，
她看见自己出现在屏幕上，有点憔悴，有点狼狈。但她还是挤出笑容，对着镜头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千千。今天开始直播，主要是记录我和女儿的日常生活。如果大家喜欢，
可以点个关注……”弹幕稀稀拉拉飘过来。这是单亲妈妈吗？女儿呢？
没看见啊背景好小，是出租屋吧温千千一条一条看过去，不知道该回哪条。
这时念念从旁边跑过来，钻进她怀里。“妈妈！妈妈！我要吃草莓！”温千千把她抱起来，
对着镜头说：“这是念念，我女儿。”念念好奇地看着屏幕，问：“妈妈，这里面有人吗？
”温千千说：“有啊，好多叔叔阿姨在看念念呢。”念念眨眨眼，对着镜头挥挥小手。
“叔叔阿姨好！”弹幕突然多了几条。好可爱！这闺女太招人疼了念什么？念念？
名字也好听温千千松了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念念突然从她怀里挣开，跑向门口。
“奶奶！”温千千愣住了。镜头里，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穿着讲究，表情却冷得像冰。
陆今安的妈。婆婆。温千千下意识想去关直播，但手慢了。婆婆已经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她。“温千千，你行啊，把我儿子折腾成那样，
现在又带着我孙女躲到这破地方？”温千千站起来，把念念护在身后。“妈，
有什么事出去说。”“出去说？我偏不！”婆婆的声音尖起来，“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的，
念念必须跟我回去！你一个没工作的女人，拿什么养她？住这种地方，你让她怎么长大？
”弹幕炸了。卧槽什么情况？这是婆婆来抢孩子？单亲妈妈好惨啊主播别怂！
怼她！温千千深吸一口气。她看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我和陆今安已经离婚了，
念念的抚养权在我手里，你无权带走。”“第二，我是没工作，但我会找工作。
我住的地方是小，但我不会让念念饿着冻着。”“第三，请你离开。这是我的家。
”婆婆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温千千没理她，走到门口，
把门打开。“请。”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了一通，最后摔门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
温千千靠在墙上，腿都软了。念念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
奶奶生气了……”温千千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不怕，有妈妈在。
”她突然想起直播还开着。她看向镜头，挤出一个笑。“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疯了似的刷起来。主播加油！单亲妈妈不容易，
抱抱刚才那个婆婆太恶心了已关注，以后天天来看你千千姐别怕，我们支持你！
温千千看着那些弹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抱着念念，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们。”第四章 意外爆红那次直播之后，温千千的账号火了。
一夜之间涨了三十万粉丝。评论区和私信全是鼓励的话。千千姐好刚，我爱了！
念念太可爱了，每天都要看单亲妈妈加油，你是最棒的也有骂的。肯定是剧本，
为了红什么都能演这种直播也信？人家早就财富自由了可怜那个婆婆，
被你们网暴温千千一条条看过去，没生气，也没删。她只是继续直播。
每天的内容很简单：早上送念念上学，回来收拾屋子，下午接念念放学，晚上做晚饭，
陪念念玩，哄念念睡觉。偶尔念念会对着镜头说话，问“叔叔阿姨今天吃什么了”，
然后被温千千抱走。平平无奇，却意外地受欢迎。粉丝们说，看她们的直播，
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一个月后，粉丝涨到两百万。有广告商找上门来。第一个合作，
是母婴产品，报价五千。温千千看着那个数字，愣了好久。五千。她以前一个月工资八万，
看不上这五千。但现在，这五千够她和念念吃三个月。她接了。产品寄到家里，
她试用了一周，觉得好用，才在直播里推荐。评论区有人问：千千姐，这个好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