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一直在烧

火一直在烧

作者: 小猴与墨绿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火一直在烧》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小猴与墨绿”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樊夏夏文杼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第三次浩劫世界被三种病毒撕裂安高塔是最后的文明孤岛之一——顶层伊甸中层乌托底层炼每戴乌鸦面具的玩家操纵清道展开一场名为“三更净化”的杀戮直播八岁那樊夏第一次真正烧起掌心那道二十八针的旧疤喷出白色火他暴露了自也点燃了一场从高塔底层开始的逃亡行五穿过六盘山的血战、兰州古城的行尸之潮、帕米尔高原的守夜人冰墓、波斯遗塔的人机共生体、永夜殿双胞胎的挽直到西藏歌剧院那位收藏“永恒”的疯子伍里有抱着遗孤的医者、被开除的缉毒警、沉默的守墓人、从废墟爬出的信他们在路上失去师父、战友、同也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深渊里缓慢成形五毒正在集蜈蚣死愤怒的锁链断裂——高塔顶层那个从未拥有过名字的“圣女”,正在被体内苏醒的罪孽推向失控的尽头是一场注定要输的战争会走向深渊悬崖上燃成一棵树有人在树等夏天回

2026-02-17 02:26:27

,崖畔的槐树苗长出第一片叶子时,我正在树下数涟漪。,是我的足迹。,水行的尽头不是消失,是融进每一条需要你的河流。,死在高塔底层,那年的雨夜里。,她最后在地下诊所看我的那一眼,像在看一条还没找到河床的支流。。。,都会在我掌心的水纹里译成一个字。
很慢。很轻。像一个人弥留之际,把最后的话揉碎了、浸软了、一粒一粒喂给你。

他在喂我。

我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字。

我不知道这些字要喂多久。

我只知道, 第两千五百五十七天了,他还没喂完。

槐树苗是三月初长出来的。

我没种它。

七年前我把第一朵蓝色的野花插在树根旁时,那里只有焦土。

守夜人撤走时说,这片土地,一百年不会再长东西。

但它长了七年。

也可能是两千五百五十七天前的某个夜里,有人从深渊深处,把一粒种子托上来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一向很会做这种“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事。

十五岁那年,他在高塔底层区第一次燃起火焰,烧穿了自已的手掌。血滴在灰烬里滋滋作响。我给他缝了二十八针,问他疼不疼,他故作坚强,注视我的双眼,说“不疼”。

二十三岁那年,他在歌剧院外第一次见到那个人。那个背影在走廊尽头顿了半秒,然后转向另一条路。他站在原地,我问他要不要追,他说“不用”。

也是二十三岁那年,他站在深渊边缘。我把最后一道水色涟漪缠在他脚踝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光,然后回头。

他回头了。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回头。

“蓝色是我喜欢的颜色。”

“你怎么知道?”

他没等到我的答案。

因为我也没来得及说。

师父说,水行的人说太多话,会把别人的悲伤吸进自已肺里。

所以,我习惯沉默。

他,也沉默。

我们之间最长的对话,是西行第二年,我们坐在塔里木海边的那个夜晚。

我们在篝火前说了好久。

最后,他问我会不会一直走到终点。我说会。他问终点是什么。我说不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只要我们一起走到终点,一起,就知道了。”

在篝火里,他偷偷握住了我的手,那是黎明的曙光照耀前。

这是他说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话。

也是倒数第二句。

最后一句是深渊边缘。

他往前了,没再回头。

他只是把脚踝上那道水色涟漪,再看了一眼,然后在风中说了一句话。

他,走了进去。

涟漪亮了一下。

像有人在黑夜的森林,替你点了一盏灯。

槐树苗长出第一片叶子那天,我把手指轻轻按在那片嫩绿的叶脉上。

绿的。

不是燃烧的绿。

是那种——旧世界四月早晨的绿。雨水刚停的绿。是你以为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的那种绿。

绿得就像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害羞地笑的时候,眼睛里倒映的篝火。

我蹲在那里,蹲了好久。

久到影子从西边挪到东边。

久到那棵树的火焰把整座悬崖染成金红色。

然后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进土里。

原来七年不是等待。

七年是他在那个很深很深的地方,一寸一寸把根须扎进死者的骨殖里、石头里,替我找的一粒种子。

我把那朵蓝色的野花插在树根旁。

第两千五百五十七朵。

每一朵他都看见了。

因为他在每一次我俯身时,让树冠上的火焰轻轻摇曳一下。

像应答。

像在说:嗯,收到了。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是悬崖,梦里不是深渊,不是那场走了五年的西行。

梦里是他十八岁的那年。

暴雨。黎明时分。

他浑身是血站着,掌心和身体都在冒烟。

我跑过去,抓住他的手——

烫的。

皮肉翻开,焦黑里透出猩红。

他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

“你疼不疼?”

“不烫。”

他把手缩回去,藏在背后。

雨水顺着他额角的发丝往下淌,滴在灰烬里滋滋作响。

我那时候就应该告诉他。

不是“你疼不疼”。

是“蓝色也是我喜欢的颜色”。

是“我会一直在这里”。

是“你,不要往前走”。

我等了二十八年。

他等了二十三年。

我们都很蠢。

梦醒的时候是凌晨。

新世界的月亮很薄,像一片快化完的霜。

我坐在树下,靠着粗糙的树皮,把额头抵在上面。

冷的。

他的树是冷的。

火焰从深渊一路烧上来,烧了七年,那些火看起来那么烫,可树皮是冷的。

因为他早就烧完了。

他只是还亮着。

替那些还在赶路的人,亮一盏灯。

我在树皮上摸到一行字。

不是刻的。

是火焰灼烧的痕迹,被时间侵蚀成深褐色。

很小,很浅,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裂纹。

我把手指按上去。

只有一行。

“我很冷。”

下面没有了。

——不是。

下面还有。

只是被烧得太深,被风化得太久,已经看不清了。

我把额头抵在那行字旁边。

没关系。

你不用说完。

我在这里。

天亮的时候,我在那行字旁边,用手指蘸着露水,写了一个字。

“嗯。”

然后我把那朵第两千五百五十七朵蓝色野花,插在树根旁。

站起来。

膝盖咯吱响。

头发白了。

脸上长了皱纹。

而我二十四岁那年和他一起看的塔里木海,还在他眼睛里亮着。

我转身,向崖下走去。

身后,那棵燃烧的树轻轻摇曳了一下。

像应答。

像在说:

夏天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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