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照顾瘫痪婆婆半年,全家人欢声笑语吃年夜饭,我却被指使着在卫生间刷洗马桶。
饭桌上,婆婆把两套拆迁房给了大伯哥,几十万现金给了小姑子。
而我只收到一张高利贷欠条,刚想质问,婆婆才说了这句话:“你是我们家媳妇,
替老人背债、伺候床前不是天经地义吗?”“至于房子和钱,那是留给陈家骨血的,
你一个外姓人,怎么好意思在大年夜张嘴要?”1婆婆“瘫”了。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就在我刚拿下公司年度销售冠军的那天晚上。电话里,陈峰的声音带着哭腔,
说妈在跳广场舞时晕倒了,醒来就没了知觉。我火急火燎赶到医院,
看到的是躺在床上哎哟连天的婆婆,和一脸愁云惨淡的陈家众人。医生拿着片子,眉头紧锁,
说查不出器质性病变,但病人就是喊疼,动不了。婆婆躺在床上,眼泪鼻涕一大把:“儿啊,
妈这是造了什么孽,以后就是个废人了!”大伯哥陈强站在窗边抽烟,一言不发。
小姑子陈丽正对着镜子补妆,仿佛事不关己。只有我的丈夫陈峰,紧紧抓着我的手:“老婆,
咋办啊?”我也急,刚想说请个护工,婆婆突然嚎了一嗓子:“我不还要外人伺候!
”“那些护工心黑手狠,我怕死在他们手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我身上。
大伯哥掐灭烟头,开了口:“弟妹,咱们家就你工作时间灵活,要不你辞职吧?”我愣住了,
差点气笑。我工作灵活?我是大区经理,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年薪五十万。
陈峰一个月工资五千,大伯哥是个无业游民,小姑子在奶茶店打零工。让我辞职?“大哥,
我工资是陈峰的十倍,我要是辞职,全家喝西北风?”我尽量压着火气讲道理。
婆婆突然在床上抽搐起来,指着我骂:“我就知道你嫌弃我!”“还没死呢就被儿媳妇嫌弃,
我不活了!”陈峰“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当着医生护士的面,
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婆,算我求你,妈辛苦一辈子,现在就信你一个人。
”“你先照顾半年,等妈好点你再去工作,行吗?”“就是啊二嫂,赚钱什么时候不能赚?
”“孝心可不能等。”小姑子在旁边阴阳怪气。我看着陈峰哀求的眼神,
还有婆婆那副“随时要咽气”的样子。心里的防线,到底还是软了一下。那时候的我太天真,
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感激。我咬着牙,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递交了辞呈。回家的第一天,我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瘫痪”。婆婆一百六十斤的体重,
死沉死沉。她要求极高,喝水要四十五度的,吃饭要软烂还要有嚼劲的。稍微不顺心,
就是一顿骂。“林浅,你想烫死我啊?”“这就是你伺候老人的态度?
”滚烫的粥直接泼在我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陈峰回来,看到地上的狼藉,
第一反应不是看我的手,而是冲过去看他妈有没有烫着。“老婆,妈病了心情不好,
你多担待点。”这是这半年来,我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多担待。为了这两个字,
我从一个雷厉风行的职场精英,变成了蓬头垢面的家庭主妇。2照顾瘫痪病人,
最折磨的不是体力,是精神。婆婆有个专属的铃铛,放在枕头边。只要铃铛一响,
我就得像条狗一样跑过去。半夜两点,铃铛响了。我强撑着困意爬起来,跑进婆婆房间。
“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婆婆躺在黑暗里,幽幽地说:“我背痒,给我挠挠。
”我忍着火气,给她挠了半小时。刚躺下不到十分钟,铃铛又响了。“我想喝水。
”再过十分钟。“窗帘有缝,漏光,我睡不着。”就这样,一夜折腾七八次是常态。
不到一个月,我瘦了整整二十斤,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而陈峰呢?他每天下班回来,
就是往沙发上一瘫,玩手机。我让他搭把手给婆婆翻身,他皱着眉:“我上一天班累死了,
你就在家待着,这点事都干不好?”大伯哥和小姑子更是绝。他们隔三差五来“探病”,
空着手来,吃饱喝足走。还要对我指手画脚。“林浅,这红烧肉有点老了,妈咬不动。
”大伯哥剔着牙说。“二嫂,你看家里乱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妈住在这种环境能好吗?
”小姑子嫌弃地用纸巾擦凳子。我正在给婆婆洗沾满屎尿的床单。那味道冲得我直反胃。
婆婆有个怪毛病,每次我刚换上干净床单,她保准在五分钟内拉在床上。而且是那种稀烂的,
蹭得到处都是。我有时候怀疑她是故意的。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躲在阳台哭了一场。
陈峰看见了,没有安慰,反而一脸不耐烦。“哭什么哭?谁家媳妇不伺候老人?就你娇气。
”“陈峰,我是人,不是机器!”“你妈这病有些蹊跷,
医生都说没道理瘫得这么彻底……”话没说完,陈峰一巴掌扇了过来。“林浅!
你良心被狗吃了?”“怀疑我妈装病?她图什么?”“图天天躺床上受罪?”这一巴掌,
把我的心打凉了半截。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海誓山盟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留了个心眼。我在客厅和婆婆卧室的隐蔽角落,装了微型监控。
我想证明我是错的,我想证明这世上还有亲情。但我错了。监控拍下的画面,让我浑身发冷,
如坠冰窟。画面里,我前脚刚出门买菜。后脚那个“瘫痪”在床的婆婆,就利索地翻身坐起。
她不但能走,还能跳。她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拿出我炖好的燕窝,大口大口地吃。
一边吃还一边给大伯哥打电话:“哎哟,那傻娘们刚走,快把孙子带过来,奶奶给好吃的。
”原来,这一百八十个日日夜夜。我的心血,我的隐忍,我的牺牲。在他们眼里,
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他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演了一出大戏,就是为了把我当免费保姆,
还要榨干我的积蓄。3大年三十,本该是团圆的日子。陈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伯哥一家,小姑子男朋友,全都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一桌子。只有我,系着围裙,
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做了一桌子硬菜,鸡鸭鱼肉,海鲜鲍鱼。全是我掏钱买的。
等我端着最后一道汤上桌,正准备解下围裙坐下吃饭。婆婆突然开口了:“哎呀,
这马桶怎么有点堵?”“味道都飘到餐厅来了。”其实根本没有味道。陈峰立马心领神会,
推了我一把:“老婆,你去看看,大过年的,别让晦气冲了喜气。
”我看着满桌子动筷子的人,没有一个人说等我一下。“我也还没吃……”“哎呀二嫂,
你快去吧,弄好了再来吃,我们给你留点剩……哦不,留点菜。”小姑子嬉皮笑脸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卫生间。那一刻,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哄笑声。“妈,
还是你有办法,治得她服服帖帖。”这是大伯哥的声音。“那是,进了陈家门,
就是陈家的鬼,不听话怎么行?”婆婆的声音中气十足,哪有一点瘫痪的样子。
我在卫生间里,打开了水龙头,掩盖住外面的声音。但我没有刷马桶。我拿出了手机,
确认了一下备份的监控视频。然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苍老,
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冷冽。半小时后,我走出卫生间。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婆婆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见我出来,她招招手:“行了,
别忙活了,过来,妈有事宣布。”我走过去,站在桌边,像个听训的下人。
婆婆从怀里掏出两个红本本,还有一张银行卡,最后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今儿个过年,
妈把家产分一分。”她拿起房本,递给大伯哥:“老大啊,你家那是男孩,是咱们陈家的根。
”“这两套拆迁房,都归你。”大伯哥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谢。
那是老房子拆迁分下来的,市值至少三百万。接着,婆婆把银行卡给了小姑子:“丽丽啊,
这是妈攒的五十万养老钱,给你当嫁妆,别让婆家看轻了。”小姑子尖叫一声,
抱着婆婆猛亲:“谢谢妈!妈最好了!”最后。婆婆捏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了我面前。
“林浅,这是你的。”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欠条。借款人:陈峰。金额:八十万。
债主:某高利贷公司。我脑子嗡的一声。“妈,这是什么意思?”我拿着欠条的手在抖。
婆婆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峰儿前阵子做生意亏了点钱,借了点外债。”“你是他媳妇,
这钱理应你来还。”“至于房子和钱嘛……”她瞥了我一眼,眼神轻蔑,
“那是留给陈家骨血的。”“你一个外姓人,怎么好意思在大年夜张嘴要?”“再说了,
你以前不是赚得多吗?”“八十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陈峰坐在旁边,
低着头不敢看我,却在桌子底下偷偷扯我的裤脚,示意我忍下来。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
贪婪,无耻,理直气壮。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妈,您的意思是,
好处全是他们的,债务全是我背?”“我还得伺候您拉屎撒尿?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是我们家媳妇,替老人背债、伺候床前不是天经地义吗?
”“哪那么多废话!”“你要是不想还也行,那就滚出陈家,但离婚你也得背一半债!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他们早就算计好了,要么我当一辈子提款机加保姆,
要么背着债滚蛋。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婆婆那双藏在桌布下的腿上。
刚才她激动拍桌子的时候,那双腿可是下意识地蹬地借力了。
4婆婆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动作太过于“矫健”。她刚才为了把那张欠条塞进我怀里,
甚至半个身子都探过了桌面,屁股离开了轮椅至少五公分。但她反应很快,
立马又哎哟一声倒在椅子上,
捂着胸口:“气死我了……我这腿……疼死了……”陈峰立马跳起来指着我:“林浅!
你看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跪下道歉,把欠条签了!”大伯哥也站起来,
一脸横肉地抖动:“弟妹,做人要讲良心。”“妈把屎把尿把你老公拉扯大,
现在让你还点钱怎么了?”小姑子更是翻了个白眼:“就是,不就是八十万吗?
”“你以前买个包都几万块,装什么穷。”我看着这群魔乱舞的景象,
心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却又奇异地冷静了下来。我没理会陈峰,而是径直走向婆婆。
“妈,您这腿,刚才不是挺有劲的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婆婆眼神闪烁:“你……你胡说什么!”“我这是回光返照……不对,是神经反射!
”“神经反射?”我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婆婆的衣领。“哎!你干什么!杀人啦!
”婆婆尖叫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陈峰急了,
冲上来要推我:“林浅你疯了!放开妈!”我侧身躲过陈峰的咸猪手,
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陈峰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这半年,我虽然瘦了,
但天天搬动一百六十斤的婆婆,臂力早就练出来了。我拖着婆婆,就像拖着一袋垃圾,
直接往卫生间走。“既然您腿脚这么利索,那这刷马桶的活儿,您自己来试试?
”全家人都懵了,没想到平时逆来顺受的我突然发飙。大伯哥想上来拦,我回头一个眼神,
手里抄起了桌上的红酒瓶,“砰”的一声砸碎在门框上。“谁敢上来,我就给谁开瓢!
”玻璃渣飞溅,大伯哥吓得缩了回去。这就是这帮人的德行,欺软怕硬。我猛地发力,
直接把婆婆推搡进了卫生间,把她按在了马桶边。婆婆惊恐地挣扎,双腿乱蹬,那动作,
比兔子还灵活。“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瘫痪的老娘!”我冲着门外的陈峰吼道。
但我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您不是说这是儿媳妇的本分吗?”“来,
今天您就亲自体验一下!”我按着她的头,往马桶里压。刚才他们让我刷马桶,水还没冲呢。
看着婆婆惊恐的脸和丈夫想要冲上来又不敢动的样子,我掐住了她的脖子:“现在,
轮到我来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了。”“这半年,我给您端屎端尿,您不是挺享受吗?
”“今天这马桶里的水,您要是不尝尝咸淡,都对不起您这半年的演技!
”5婆婆终于装不下去了,她双手死死撑着马桶圈,大喊:“我没瘫!我没瘫!放开我!
林浅你个疯婆子!”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卫生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婆婆粗重的喘息声。她那一嗓子“我没瘫”,像是一道惊雷,
把陈家所有人的遮羞布都劈得粉碎。我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并不存在的水渍。
婆婆瘫软在马桶边,眼神从惊恐慢慢转为怨毒。陈峰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冲进卫生间,
但他不敢动我,只能去扶他妈。“妈!您没事吧?林浅你个疯婆子,你要杀人啊!
”大伯哥和小姑子也挤到了门口,一脸的惊慌失措。我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
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怎么?刚才不是还让我刷马桶吗?”“现在看到您母亲身手矫健,
不应该高兴才对吗?”婆婆被陈峰扶起来,她毕竟是演了半年的戏,反应极快。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哎哟”一声,顺势倒在陈峰怀里,眼泪说来就来。“作孽啊!
我这是被她吓出来的啊!或者是回光返照啊!”“我刚才那是一时情急,
其实我腿还是没知觉的啊!”说着,她又开始装模作样地拖着腿,
试图恢复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大伯哥立马接茬,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浅!
你把你婆婆吓出个好歹,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刚才妈那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产生的应激反应,你懂不懂医学!”我气笑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就开始圆谎了?“应激反应?”我点点头,“行,
那咱们就把这反应坐实了。”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
把早已剪辑好的视频投屏到了客厅的大电视上。画面里,婆婆穿着红色的练功服,
在客厅里跳《最炫民族风》。那个动作,那个节奏感,比我这个年轻人还要好。下一秒,
画面切换。婆婆扛着一袋五十斤的大米,健步如飞地往大伯哥的车上搬。再切换。
婆婆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原本属于我的燕窝,一边跟小姑子打电话:“丽丽啊,
那个傻女人被我指使得团团转,真解气!”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婆婆得意的笑声在回荡。
大伯哥闭嘴了。小姑子脸色惨白。婆婆也不装瘫了,她死死盯着电视,仿佛那是夺命的符咒。
“这……这是合成的!”“现在AI技术这么发达,肯定是你伪造的!”陈峰还在嘴硬,
但他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我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红酒瓶,轻轻在手里掂量。
“是不是伪造的,警察来了自有鉴定。”“我刚才已经在卫生间报警了,
告你们全家联合诈骗。”听到“诈骗”两个字,婆婆终于破防了。她猛地推开陈峰,
冲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吃你点喝你点怎么了?
”“我是你婆婆!你就该伺候我!”“报警?你报啊!
”“我看警察是抓你这个不孝顺的儿媳,还是抓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婆!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指甲直奔我的脸。若是半年前,我可能会躲,会怕。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