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指着地上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正在口吐白沫抽搐的男人,
声音颤抖得像是被雨淋湿的鹌鹑:“秦焱……你……你怎么能这么暴力?这是我表哥啊!
他只是……只是想进去给你送杯热牛奶,怕你晚上冷……你怎么能把他打成这样?
你这是犯罪!你这是故意伤害!”周围的同事们举着手机,闪光灯咔咔作响,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乱飞。“天哪,太狠了吧……”“虽然是农村来的,
但也不能这么野蛮啊。”“江柔好心给她介绍对象,她居然下死手?”江柔听着这些话,
嘴角几乎要压不住那一丝得逞的笑意,她往前走了一步,准备再加一把火,
彻底把眼前这个女人钉在耻辱柱上。然而,她没看到的是,
那个女人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看着死猪即将下锅的兴奋。1公司租的这辆大巴车,
空气质量堪比刚刚发酵了三天的猪圈。我坐在最后一排,左手捏着鼻子,右手紧紧抓着扶手,
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即将被运往屠宰场的五花肉。前排的江柔正在进行她的个人演讲专场。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弄得跟刚从韩剧片场跑出来似的,
手里拿着一个小蜜蜂扩音器,声音甜得能让糖尿病患者当场截肢。“各位家人们,
这次团建呢,是我特意向行政部申请的。地点选在了大山深处的‘归园田居’,
就是为了让大家远离城市的喧嚣,洗涤一下心灵。”洗涤心灵?我看是想洗劫钱包吧。
那个地方我查过,地图上连个标点都没有,
方圆十里最高科技的设备可能就是村口王大爷手里的收音机。“哎呀,秦焱。
”江柔突然转过身,那双贴了三层假睫毛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像是黄鼠狼看见了落单的老母鸡。“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高端团建吧?
我听说你以前在老家……是帮家里干农活的?那你去了那边肯定很适应,
到时候杀鸡宰鱼什么的,可得麻烦你露一手了。”全车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那些眼神里带着城里人特有的优越感,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我松开捏着鼻子的手,深吸了一口混合着脚臭味和劣质香水味的空气,咧嘴一笑。“好说。
”我拍了拍自己的背包,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我这人没别的爱好,
就是喜欢给畜生放血。江主管要是有需要,我随时可以服务,保证刀法精准,一刀断喉,
绝对不让它有机会叫第二声。”江柔的脸色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呵……呵,秦焱真爱开玩笑。我们是文明人,不搞那些血腥的。
”文明人?我心里冷笑。上周把我的业绩报表偷偷删掉,
然后在例会上装无辜说我工作态度有问题的时候,你可比那些抢食的野狗还要凶残。
这次团建,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只不过,谁是刘邦,谁是项羽,还不一定呢。
大巴车颠簸了四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这里四面环山,
手机信号弱得像是八十岁老头的脉搏,时有时无。一下车,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就迎了上来。这男人长得非常有创意。
五官各长各的,互不干涉,凑在一起组成了一场惨烈的交通事故。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乱转,
透着一股子长期从事非法勾当的猥琐气息。“哎呀,小柔!你可算来了!”男人张开双臂,
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想要去抱江柔。江柔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巧妙地躲开了,然后转身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前一推。“表哥,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秦焱。我们公司最能干的实习生,人特别实在。
”她转头对我笑得像朵食人花。“秦焱,这是我表哥,王强。这个农家乐就是他开的,
本地有名的企业家呢。他今年三十五,还单身,特别喜欢那种……嗯,朴实的女孩子。
”王强的目光像两条黏糊糊的鼻涕,在我身上上下剐蹭。“嘿嘿,不错,不错。屁股大,
好生养。这身板,一看就是干活的料。”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硬了。拳头硬了。
这哪是什么表哥,这货身上那股子人渣味,隔着三里地我都能闻出来。我在老家杀猪的时候,
见过不少来收猪的贩子。有些人眼神不正,专门干那种把病死猪当好肉卖的缺德事。
这个王强,比那些猪贩子还要脏。“王老板是吧?”我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王强一愣,
随即大喜,伸出那只长满黑毛的手想要来摸我。我一把握住他的手,
大拇指精准地按在他虎口的穴位上,微微一用力。“嗷——!”王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瞬间矮了半截,膝盖一软,差点给我跪下。“哎呀,王老板这是怎么了?肾虚啊?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两分。“这么大个老板,身体可得注意啊。
我学过两天中医按摩,专治各种不服……哦不,各种亏空。你看你这叫声,中气不足,
音调发飘,典型的纵欲过度,离报废不远了。”江柔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拉我。“秦焱!
你干什么!快松手!”我甩开王强的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不好意思啊,职业病。
看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忍不住想给他正正骨。”王强捂着手,疼得冷汗直流,
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但很快又掩饰了下去。他和江柔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意思我看懂了:这娘们有点扎手,晚上点子硬,得下药。呵。想给姑奶奶下药?
我从小是喝着雄黄酒、吃着生猪肝长大的,肠胃功能强大到连砒霜都能当糖精消化了。
2晚饭是全猪宴。王强为了展示财力,特意杀了一头猪。
看着桌上那盘切得厚薄不均、连毛都没刮干净的红烧肉,我的强迫症都快犯了。这刀工,
简直是对猪的二次侮辱。席间,江柔和王强轮番给我敬酒。“秦焱啊,今天是个好日子,
这杯酒你必须喝。”“妹子,哥看你投缘,这是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养颜的!
”我来者不拒,杯到酒干。只不过,每次喝酒的时候,我都会“不小心”地拿起餐巾纸擦嘴,
顺便把含在嘴里的酒吐在纸巾上,或者趁着低头夹菜的功夫,把酒倒进袖口里藏着的海绵里。
这是我那个混江湖的养父教我的“千杯不醉”秘籍。喝到最后,我装作神志不清的样子,
趴在桌子上,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好汉歌》。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江柔推了推我。“秦焱?秦焱?
”我翻了个白眼,打了个酒嗝,没动。“醉了。”江柔的声音瞬间变冷,哪还有刚才的甜美。
“表哥,人交给你了。记住,做干净点。明天早上我就带人去‘捉奸’,
让全公司都知道她勾引你,然后你就说要对她负责,把她留在这儿。”“放心吧。
”王强猥琐地笑了两声,伸手就要来扶我。“这娘们劲儿挺大,不过喝了我的‘听话水’,
就是母老虎也得变成小猫咪。”两个人把我架到了后院最偏僻的一间客房。把我扔在床上后,
江柔嫌弃地拍了拍手。“真重,跟死猪一样。”她转身出去了,还贴心地帮王强带上了门。
王强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去洗澡了。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我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
哪有半点醉意。我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环顾四周。
这房间简陋得令人发指。窗户是封死的,门锁是坏的,轻轻一推就能开。显然,
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牢房”可惜啊。他们不知道,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越狱。
我走到门口,检查了一下那个摇摇欲坠的门锁。“啧,这质量,连我家猪圈的插销都不如。
”我从头上拔下一根黑色的一字夹,塞进锁孔里捣鼓了两下。“咔哒。”锁舌弹开了。
不过我没出去。好戏还没开场呢,主角怎么能走?我重新坐回床边,
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只有巴掌大、但磨得飞快的剔骨刀。这是我的“护身符”,睡觉都不离身。
灯光下,刀刃泛着森冷的寒光。我对着刀刃吹了口气。“老伙计,今晚给你开开荤。
”3浴室的水声停了。王强围着一条浴巾,哼着淫词艳曲走了出来。他看见我坐在床边,
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更加猥琐的笑容。“哟,醒了?醒了更好,哥就喜欢带劲儿的。
”他搓着手,像一只发情的大猩猩一样朝我扑过来。“妹子,别怕,哥会好好疼你的。
跟了哥,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公司当个破实习生强?”我没动。
直到他的手快要碰到我衣服的一瞬间。我动了。我的动作很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千锤百炼的本能。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折。“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悦耳。“啊——!”王强的惨叫声刚出口,
就被我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捂住了。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正好跪在我面前。我踩着他的小腿,手里的剔骨刀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刺激得他浑身一哆嗦,连惨叫都忘了。“嘘——”我竖起食指,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王老板,咱们来聊聊人体结构学。”我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语气温柔得像是幼儿园老师。“你知道猪身上哪块肉最难切吗?是后颈肉,因为那里筋多。
人也一样。”刀锋顺着他的脖子慢慢往下滑,经过锁骨,停在了他的胸口。“这里是心脏,
切下去血会喷很高,不好洗。我这件衣服是新买的,九块九包邮呢,弄脏了怪可惜的。
”王强吓得筛糠一样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女……女侠饶命!我……我错了!是江柔!
是江柔让我干的!她说你是个没背景的穷光蛋,弄了也白弄,还能卖个好价钱……”“卖钱?
”我挑了挑眉,刀尖往下移了三寸。“就凭你?一个连基本道德底线都没有的废品,
还想做生意?”我突然收起笑容,眼神一凛。“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就成全你。
”我从兜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强行塞进了他嘴里。“唔!
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王强抠着嗓子想吐。“没什么,
就是给母猪催情用的特效药,我出门前随手抓的。”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药效大概半小时后发作。现在,穿上你的衣服,跟我走。咱们去给大家助助兴。
”凌晨两点。大部分同事都还在院子里烧烤、打牌,气氛正热烈。江柔坐在人群中间,
正在跟几个男同事打情骂俏,笑得花枝乱颤。“哎呀,秦焱啊?她喝多了,
我让表哥照顾她呢。我表哥人可好了,肯定会把她‘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她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引得周围几个心术不正的男人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砰!”一个重物从二楼的阳台上飞了下来,
重重地砸在了烧烤架旁边的草地上。众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王强被五花大绑,
嘴里塞着一只臭袜子,身上只穿着一条海绵宝宝图案的裤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像是刚被一群大象踩过。“表……表哥?!”江柔手里的烤串掉在了地上,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晃着那把剔骨刀,笑得一脸灿烂。“各位,
不好意思啊,打扰大家雅兴了。”我指了指地上像蛆一样扭动的王强。“这位王老板,
半夜三更不睡觉,非要跑到我房间里来探讨人生。我看他火气太旺,就帮他降了降温。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看地上的王强,再看看楼上一脸轻松的我。
这情节反转得太快,他们的CPU都快烧了。江柔反应最快,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害者家属的面孔,哭着扑了过去。“表哥!你怎么了?秦焱!你疯了吗?
你怎么能随便打人?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抓你!”“报警?”我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
稳稳落地。这一手轻功其实是从猪圈围墙上练出来的,又把众人吓了一跳。
我走到江柔面前,蹲下身,用刀面拍了拍她那张精致的假脸。“好啊,报警。
正好让警察叔叔来查查,这位王老板手机里那些‘送货上门’的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
还有……”我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查查你这个‘真千金’的狗腿子,是怎么配合人贩子,
把公司里那些不听话的实习生,一个个‘销售’出去的。”江柔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全身僵硬,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你……你胡说……”“是不是胡说,
等会儿就知道了。”我站起身,
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开始因为药效发作而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王强。“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我刚刚给他喂了点好东西。现在他看谁都像貂蝉。江主管,你是他表妹,
这种时候,你不牺牲一下,帮帮他?”话音刚落,王强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猛地挣脱了绳索我故意没绑紧,一把抱住了面前的江柔。
“美人……给我……”“啊——!救命啊!滚开!你这个变态!”场面瞬间失控。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相机快门声,交织成一首美妙的交响乐。我退到一旁,
从桌上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嗯,火候刚好。这瓜,保熟。4警笛声划破夜空的时候,
王强已经被几个男同事联手按在了地上。即便如此,
他还在像一条刚上岸的鲶鱼一样疯狂扭动,嘴里不干不净地喊着江柔的名字。
江柔缩在一个男同事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两条黑色的眼线顺着脸颊流下来,
活像两道符咒。“警察同志!救命啊!这个人……这个人疯了!”带队的民警皱着眉,
看了一眼地上只穿着海绵宝宝裤衩的王强,又看了一眼周围举着手机直播的吃瓜群众。最后,
目光落在了正坐在石桌上、一手拿着剔骨刀、一手拿着烤腰子的我身上。“把刀放下!
”警察的手按在了腰间。我淡定地咬了一口腰子,把刀插进了面前的烤全羊里。“别紧张,
警察叔叔。我这是餐具。”我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
“我是受害者。这位王老板半夜闯进我房间,企图对我进行不法侵害。我这是正当防卫。
”江柔突然尖叫起来:“你胡说!明明是你勾引他!你给他下了药!大家都看见了,
是你把他从楼上扔下来的!”我瞥了她一眼。“江主管,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惜你出门忘带了。我一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哪来的药?倒是你,
这位王老板可是你亲口介绍的‘表哥’。”我指了指地上的王强。
“这位表哥刚才在房间里可是招了,说是你授意他这么干的,
还说打算把我卖到山沟沟里给老光棍当媳妇。这买卖,听起来挺熟练啊?
”江柔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慌乱地看向警察。“不是!我没有!他血口喷人!
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这样……我只是好心介绍对象……”“好心?”我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好,我这人有个习惯,睡觉前喜欢录音。王老板刚才那番豪言壮语,
我可都录下来了。要不要现场放给大家听听?”其实我没录。那时候忙着给王强正骨,
哪有空掏手机。但兵不厌诈。对付江柔这种心里有鬼的人,诈一诈就够了。果然,
江柔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警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都带走!回局里说!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昏暗。我坐在铁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看起来乖巧得像只小白兔。王强的药劲过了,现在正疼得在隔壁鬼哭狼嚎,
把从小到大偷鸡摸狗的事儿全抖了出来。包括江柔是怎么联系他,怎么设计路线,怎么分赃。
原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公司之前有两个离职的女实习生,据说是“回老家结婚”了,
其实都是被这对狗男女给卖了。这瓜太大,警察都震惊了。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对穿着考究的中年夫妇冲了进来。男的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坐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的成功人士。女的穿着香奈儿套装,
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保养得很好,但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刻薄。
这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建国,和他的夫人林婉。也就是我那个便宜爹妈。“小柔!
小柔在哪儿?”林婉一进来就焦急地喊,完全无视了坐在旁边的我。直到警察咳嗽了一声,
指了指我。“秦先生,秦太太,这位是报案人,也是受害者,秦焱。”林婉这才转过头,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关心,只有嫌弃。“你就是秦焱?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一身的油烟味,丢死人了。”她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我听说你把小柔的表哥打伤了?
还闹到了警察局?你知不知道这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你刚回来就惹事,真是没教养!
”我喝了口热水,慢悠悠地抬起头。“秦太太,您这话说得有意思。我差点被人强奸、拐卖,
您不问我有没有受伤,上来就骂我没教养。怎么,您家的教养就是让女儿乖乖被人卖了数钱?
”秦建国皱了皱眉,沉声道:“秦焱,注意你的态度!这是你妈!小柔是你妹妹,
她从小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肯定是有误会。”“误会?”我放下杯子,站起来。
虽然我穿着九块九的恤,但气场上我觉得我已经两米八了。“警察同志,
麻烦您给这位眼瞎心盲的秦董事长播放一下王强的审讯录像。让他看看,
他嘴里‘乖巧懂事’的养女,是怎么策划把他的亲生女儿卖进大山里生孩子的。
”警察点了点头,按下了播放键。屏幕上,王强痛哭流涕的脸被放大,
每一句供词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秦建国和林婉的脸上。林婉的脸色从白变红,
又从红变青,精彩得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这……这不可能……小柔她……”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桌子。我冷眼看着。
这就受不了了?更刺激的还在后面呢。5从警察局出来,天已经亮了。
江柔因为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刑事拘留了。但秦家毕竟是豪门,律师团队不是吃素的。
秦建国想要保释江柔,理由是她有“重度抑郁症”,需要就医。这年头,
抑郁症简直成了人渣的免死金牌。杀人放火是因为抑郁,出轨劈腿是因为缺爱。
我坐在秦家的豪车后座,听着林婉在前面打电话。“喂,王律师吗?对,不惜一切代价,
先把人弄出来。小柔身体不好,在里面会受不了的。”挂了电话,她转过头,
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对我说:“秦焱,回家以后,你写份谅解书。就说是家庭纠纷,
是玩笑开过火了。只要你肯松口,警察那边就好办。”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没说话。
“你听见没有?”林婉提高了音量。“我们秦家丢不起这个人!小柔虽然不是亲生的,
但我们养了她二十多年,感情比亲生的还深。你刚回来,要懂事,要识大体。
只要你签了谅解书,我可以让爸爸给你买辆车,再给你一张副卡。”我转过头,看着她。
“秦太太,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林婉一愣。“什么?”“笨死的。”我笑了笑,
露出一口白牙。“你让我给一个想把我卖进山沟里当生育机器的人写谅解书?
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脑吗?还是没加卤汁的那种?”“你——!”林婉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你这个逆女!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长辈也得有长辈的样子。”我拨开她的手。“我养父虽然是个杀猪的,
但他教过我一个道理:人若犯我,斩草除根。你想救江柔?行啊。”我凑近她,眼神冰冷。
“你去替她坐牢,我就签。”车子驶进了秦家别墅。这地方装修得金碧辉煌,
门口两个大石狮子,院子里还有个喷泉,中间立着个尿尿的小天使。
审美水平跟暴发户有得一拼。一进门,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就迎了上来。“老爷,夫人,
大小姐……哦不,二小姐回来了。”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在这个家里,
江柔才是大小姐,我这个亲生的,反而成了“二小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眼神有点虚。这是顾言,江柔的未婚夫,
也是秦家本来打算联姻的对象。看到我进来,他皱了皱眉,站起来。“伯父,伯母。
我听说小柔出事了?是不是她……”他指了指我,一脸厌恶。“是不是她陷害小柔?
”我乐了。这剧本写得,全员恶人啊。我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哟,这不是顾大少爷吗?怎么,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顾言被我粗鲁的动作惊到了。“你……你怎么这么没教养?吃东西不削皮?还有,
你坐没坐相,跟个地痞流氓似的。”“我本来就是流氓。”我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不像你,衣冠禽兽。穿着西装装人,脱了裤子还不如我家猪圈里的种猪干净。”“你——!
”顾言气得脸色涨红。“伯父!你看看她!这种女人,怎么配进秦家的门?
怎么配当我的未婚妻?”秦建国脸色难看,刚想开口训斥我。
我把吃剩的苹果核精准地投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三分。”我拍了拍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