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的第三年,江驰开敞篷车被广告牌砸失忆了。他忘了我是他老婆,
甚至忘了自己是身价千亿的江家掌权人。他裹紧被子,眼神惊恐:孟总,我卖艺不卖身,
况且你已经结婚了。我起了逗弄的心思,
指尖摩挲着他的耳垂:我老公都不介意我有小三,你介意什么?我这么爱你,
你没看出来吗?他沉默片刻,眼圈红了,咬着牙妥协:也对,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直到后来他恢复了记忆,却独独忘了失忆期间的事,以为我真的背着他养了个小白脸。
我又继续逗他:那怎么办?离婚?他恶狠狠堵住我的唇,
委屈巴巴开口:那你和他分手啊,你们之间的事凭什么牵扯到我?1江驰醒来的时候,
眼神清澈。甚至透着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愚蠢。就在一天前,他开敞篷车潇洒的时候,
被广告牌砸坏了脑袋。作为京圈出了名的拽爷、我的对抗路合法丈夫,他此刻正缩在病床角,
警惕地看着我。医生站在一旁,表情难测:孟总,江先生脑部受到撞击,
记忆出现了严重偏差。通俗点说,剧本拿错了。我挑眉,走到床边。
江驰那张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脸,此刻惨白一片。他死死抓着被角,把自己裹成个蚕蛹,
只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我。孟初月。他声音发颤,你别过来。我乐了。
结婚三年,这狗男人还是头一回直呼我全名时不带嘲讽。我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江驰,脑子撞坏了?我是谁?他咬着下唇,
垂着脸:你是孟氏集团的孟总,是……是金主。金主?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江驰,
江家太子爷,京圈出了名的活阎王,说我是他的金主?那你呢?我忍着笑,身子前倾,
凑近他,你是谁?江驰的脸憋得通红。他闭上眼,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是被你用卑鄙手段封杀,欠了你五千万违约金,
被迫给你当情人的十八线小艺人。哇,我真的震撼到失语了。这剧本,够野啊。
医生在旁边疯狂给我使眼色,千万别刺激病人,否则容易造成永久性脑损伤。
我狐疑地看着医生,难道不是应该刺激刺激,比如电击理疗?很快,我就接受了。
老天爷给我这么大一个乐子,我不接住都对不起江驰平时给我的那些气受。我收敛笑意,
换上恶毒女配的嘴脸。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手感不错,比平时硬邦邦的样子软乎多了。
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指腹在他唇瓣上重重一碾,躲什么?别动,
让金主姐姐检查检查伤得重不重。江驰好看的眉宇间带着失落,孟总!
他把自己往床角又缩了缩:我卖艺不卖身!合同里写了,只陪出席活动,不陪睡!
我愣了一下。这设定还挺详细。况且,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道德谴责,
你已经结婚了。你有老公,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我差点忘了这茬。在全京圈都知道,
孟江两家联姻,那是强强联合,也是火星撞地球。我俩在婚礼上互换戒指时,
那眼神都恨不得把对方手指头掰断。而我左手的无名指戴着闪亮亮的大钻戒。我起了坏心眼。
站起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困在病床上,学着他平时的样子,压迫感拉满。江驰,
你搞清楚。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是你欠我的钱。至于我老公……
我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病号服领口往下滑。他呼吸一滞,耳垂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他都不介意我有小三,你介意什么?江驰眼眶微红,
带着屈辱的神色。良久。他抓着被子的手松开,整个人散发着破碎的颓丧感。这小模样,
可真是挠人心肝呀。他哑着嗓子,金豆子砸在手背上。但我也是有尊严的。算了,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认。他闭上眼,脖颈扬起脆弱的弧度。
那你来 rua 我吧……我看着他这副任君采撷却又满脸屈辱的样子,
心里那叫一个爽。江驰啊江驰。你也有今天。2爽归爽,
但我还没丧心病狂到在医院 rua 一个失忆的脑残患者。我直起身,理了理衣领,
今天没兴致。江驰瞪大了那双水眸,眼底是浓浓的自嘲。仿佛在说:看吧,
你果然只是拿我当个玩意儿。收拾一下,出院。我转身往外走,回别墅。
江驰眼眸一亮,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下意识伸手去扶。
他高大的身躯靠在我怀里微微发颤,抱歉,躺久了,腿麻了。以前的江驰,
哪怕腿断了都要单脚跳着跟我吵架,现在这副小媳妇样,真让人……更想欺负了。
回到江景别墅区。保姆王妈迎上来: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饭菜都热着呢。
江驰眼里闪过一瞬迷茫。他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这是你和你老公的房子?
王妈愣住了:啊?先生您说什么呢?我冲王妈摆摆手:王妈,没事,你下班了。
我转头看向江驰,似笑非笑:怎么,怕了?江驰脸色惨白,
手指死死扣着门框:孟初月,你就是这么羞辱我的吗?
你怎么能让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你和你老公在床上做恨,难道我都要在床底呆着?
我家床底封闭的。我胡扯了一句。江驰是被我硬拽进去的。他每走一步都要四处张望。
我看着他疑神疑鬼的样子,淡然开口:干嘛,做贼似的。
那不是怕你正房老公突然从角落里跳出来打断我的腿。到了客厅,
他看见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婚纱照。照片里,江驰斜侧着他的黄金左脸。
江驰盯着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他愤然看着我。孟初月!
你居然找了个跟我长得这么像的老公?你把我当什么?替身吗?!
我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这脑回路,绝了。合着他连自己引以为傲的脸都看不出来?
对啊。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不然你以为,凭你这欠债五千万的身价,
我凭什么看上你?就凭你这张脸,长得像他。杀人诛心。江驰的眼眶湿湿的,
鼻头红红的。他仰头 45 度,失魂落魄,难怪你从来不吻我,
你看我的眼神是在透过我看别人!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不吻你是因为咱俩是对抗路夫妇,对抗路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见面就互掐,有你没我,
吻个屁啊。行了,别在那演苦情戏。我指了指二楼,你的房间在客房,没事别去主卧,
我老公有洁癖,不喜欢生人进去。江驰声线暗淡:我知道了。孟总,我会守好本分的。
说完,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那背影,萧瑟得像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我坐在沙发上,笑得肚子疼。晚上,我正在书房处理文件。门被敲响了。进。
江驰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那件他平时最嫌弃的卡通睡衣。那是我买错的,
他以前死都不穿。现在穿得倒是挺顺眼。孟总,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喝奶。
我挑眉:怎么,开始履行情人义务了?江驰脸一红,把牛奶放在桌上,手指绞着衣角。
我看你还在忙,那个,你老公今晚……不回来吗?怎么,你想见他?不不不!
江驰把头摇成拨浪鼓,我只是怕他回来看到我,会生气。要不我去睡地下室吧?
地下室?我冷笑,你想得美,那是给狗睡的。江驰张了张嘴:对不起,
我不配跟狗比。我:……这自我 PUA 的能力,简直登峰造极。我叹了口气,
招手:过来。江驰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来。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迫使他弯下腰,
四目相对。江驰,记住你的身份。我盯着他的眼睛,在这个家里,只有我能欺负你。
至于那个老公,他算个屁。江驰愣住了。孟总,他反握住我的手,
脸颊在我掌心蹭了蹭,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哪怕是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小三,我也认了。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这剧本好像有点玩脱了。这哪里是绿茶,这分明是病娇觉醒的前兆啊。3一大早,
我居然能看到江驰做早饭,他个大懒虫居然能早起。桌上摆着几盘黑乎乎的东西,
勉强能看出是吐司和鸡蛋。江驰低下头,耳朵红得滴血:我想给你做早餐。我想着,
既然我现在是这种身份,应该要学会讨好你。讨好我?我拿起一片焦黑的吐司,
用炭?江驰的头垂得更低了:对不起,我太笨了。我这就倒掉。说着就要去端盘子,
结果手一抖,盘子摔在地上,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血珠冒了出来。他没管手,
委屈地瘪着嘴:对不起,我会赔的,从我的肉偿次数里扣行吗?我脑仁疼。
一把抓过他的手,塞进嘴里含住。江驰脖子的红蹭的一下窜到了脑袋。孟总……闭嘴。
我松开他的手,找来碘伏和创可贴。以后不许进厨房。我命令道,
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是用来炸厨房的。江驰愣愣地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你记得我会弹钢琴?废话,当年你那是为了跟我显摆你的音乐细胞,特意去学的。
别自作多情。我冷哼一声,我是怕你把我家烧了。早饭还是王妈重新做的,
我吃完要去公司。江驰念出所谓的合同条款,说他得无时无刻跟着我。不行。
我拒绝,你这张脸太招摇,去了公司我没法工作。江驰眼神一暗,委屈巴巴。
你是怕被你老公看见吗?他又开始了。也是,他是正宫,我是见不得光的。
我不配出现在你的社交圈子里。他退后一步,靠在墙上,45 度角仰望天花板,
眼角滑落一滴清泪。你去吧,孟总。我就在家里等你。哪怕等到天荒地老,
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我就知足了。我:……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为了防止他在家把房子淹了,我最终还是把他带去了公司。但我让他戴了口罩和帽子,
全副武装。一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妹眼睛都直了。孟总,这位是……新来的助理。
我面不改色撒谎。进了电梯,正好碰到公司的副总林婉。林婉一直觊觎我的位置,
平时没少给我使绊子。看见我带个男人,她立马阴阳怪气:哟,孟总,有小三啦?
怎么带这种……她上下打量了江驰一眼,嗤笑: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还没说话,
江驰动了。他摘下口罩,露出苍白却绝美的脸。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眼眶一红,
身子一软,直接靠在了我身上。孟总……他声音颤抖,
带着无尽的委屈:这位姐姐是谁?她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知道我身份卑微,配不上您,
但我对您的心是真的……如果您觉得我丢人,我现在就走!绝对不让您为难!说着,
他作势要跑。我一把搂住他的腰:跑什么跑?电梯里是能跑的吗?给我站好了!
林婉脸比他更白。这可是江驰啊!那个平日里用鼻孔看人的江大少爷!现在居然在撒娇?!
林婉试探开口:江少,您今天怎么换了风格啊,都差点没认出来江驰缩在我怀里,
把头埋进我的颈窝蹭了蹭。孟总,她好凶,好丑,我不喜欢她。是不是因为我是小三,
所以谁都可以踩我一脚?没关系,为了你,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我清晰地听见林婉三观碎裂的声音。我也快碎了。但我必须绷住。
我冷冷扫了林婉一眼:林副总,管好你的嘴。惹我老公的下场你是知道的。说完,
电梯门开,我拉着江驰扬长而去。留下林婉在风中凌乱。进了办公室,江驰眼里的怯懦消失。
他勾起唇角,眼神阴鸷:孟初月,那个女人想害你。我看出来了。她看你的眼神,
充满了嫉妒和恶意。江驰走到我面前,手指轻轻划过我的办公桌,这种人,
留着是个祸害。需要我帮你处理掉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推出刀片,
寒光一闪。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废物,但为了你,杀人放火我也敢做。我头皮发麻。
一把夺过美工刀:你是小三,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合同上没有这种协议吧。
江驰看着空空的手,愣了一下,又变回了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白脸。对不起孟总,
我太冲动了。他跪坐在我腿边,把脸贴在我的膝盖上。我只是想做个贴心合格的小三,
我容不得任何人对你不利。哪怕是你那个老公,如果他对你不好……他抬起头,
眼神幽暗:我也会让他消失。4虽然这三年我俩是对抗路夫妻,但江驰护犊子。
所以我毫不意外,他这人说到做到。下午商业酒会。我本来不打算带江驰,
但他一听我要去见宋宇谈合作,立刻开启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模式。孟总,
你是不是要去见小四?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拿不出手。为了耳根清净,
我只好带上了他。宋宇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如沐春风:初月,好久不见。
我笑着跟他碰杯:好久不见,宋总。宋宇刚想说话,视线落在我身后的江驰身上,
愣了一下:江驰?你怎么有空陪初月来酒会,听说前段时间出了车祸,身体好了?
江驰没说话。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死死盯着宋宇。宋总。江驰声音冷得掉渣,
离她远点。宋宇一愣:什么?我赶紧打圆场:那个,他脑子还没好利索,
宋总别见怪。宋宇笑了笑,没当回事,初月,咱们去那边聊聊合作的事?
说着伸手要拍我的肩膀,一只白皙干净的手推开了宋宇。你不许碰她!
谈合作就谈合作,动什么手脚,不知道她结婚了吗?再说了,
有什么是不能当着我这个小三的面谈的,小四。宋宇裂开了,我?小四?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什么情况?江驰不是孟总的老公吗?
难道孟总老公不是江少,江少为爱做三?宋少是四?天呐,豪门真乱。
我感觉我的脸皮正在被人放在地上摩擦。我拉住江驰的胳膊:江驰,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和我没关系。没关系?他碰你手臂,你就这么护着他?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突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那是我之前丢在车上的体检报告,不过是我的。他举着那张纸,对着全场所有人,
也对着一脸茫然的宋宇,吼道:姓宋的!你赢不了我!因为我已经怀了孟总的孩子,
三个月了!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一尸两命!
轰——我觉得我的世界崩塌了。宋宇手里的酒杯掉了。我想把自己埋了。江驰,你是男人啊!
你怀哪门子的孕?!你这是要把我送上头条,还要把你自己送进研究院啊!
5江驰吼完这一嗓子,白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还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凄美绝伦的眼神看着我。孟总,保住我们的孩子……我整个人都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