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把我当成一条狗,养了五年。分手那天,她丢给我一张支票,让我滚蛋。
我当着她的面,把支票撕得粉碎。她不知道,她亲手丢掉的,是能救她整个集团的唯一稻草。
现在,她带着百亿合同找上门,哭着求我。晚了。第一章“五十万,够你花一阵子了。
”沈若溪的声音,跟她脚上那双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样,冰冷,清脆,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她甚至没看我,视线落在她刚做好的蔻丹红指甲上,
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商业机密。我站在她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金融区,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而我,像个局外人。五年了。
这五年,我住在这间顶层公寓,吃她剩下的饭,穿她淘汰的旧衣服的牌子新款,
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不,金丝雀还能叫两声。我不能。我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能为她构建金融模型,能预测市场风险,能让她在董事会上大放异彩的工具。用完,
就扔。那张轻飘飘的支票,落在我的脚边。上面的数字,是对我五年青春的最终定价。
可笑,真是可笑。我笑了。笑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沈若溪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顾言,别给脸不要脸。
”她身体向后靠进那张昂贵的真皮座椅里,双腿交叠,裙摆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一如既往地展示着她对我无声的掌控权。“拿着钱,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弯下腰,捡起了那张支票。纸张上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
闻起来让我犯恶心。“沈若溪。”我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创建‘天启’集团的第一个核心算法,是我写的。”“你三年前躲过的那次金融风暴,
预警模型,是我熬了七个通宵做的。”“你去年收购对家公司,
那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杠杆方案,也是我给你的。”我每说一句,就向她走近一步。
她的脸上,那份从容自若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眉头紧锁,
似乎在奇怪我今天为什么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所以呢?”她冷笑一声,
试图重新夺回气场。“那又怎么样?你吃我的,用我的,给你五十万,
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仁慈?”我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将那张支票放在了她面前。
够了,这场戏该结束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
你所谓的商业帝国,不过是建立在我给你的垃圾之上?”她愣住了。然后,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顾言,你是不是疯了?”“我没疯。
”我当着她的面,拿起那张支票,从中间,一点一点,撕成了两半。再撕。
直到它变成一堆无意义的碎片。我松开手,纸屑像雪花一样,
洋洋洒洒地落在她名贵的地毯上。“沈若溪,从今天起,你我两清。”“你给的,我还你。
”“你欠我的,我会亲手拿回来。”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顾言!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
我保证让你在这座城市里连刷盘子都没人要!”我没有回头。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她所有的声音。也隔绝了,我那长达五年的噩梦。第二章走出“天启”集团大厦,
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我掏出一部最老款的诺基亚,
拨通了那个五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喂?
”对面传来一个警惕又带着点江湖气的声音。“老K,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怪叫。“操!Midas?你特么终于舍得露面了?”Midas。
这是我五年前在地下资本圈的代号。这个名字,曾经是无数对冲基金的噩梦。“我自由了。
”我言简意赅。“地址发我,我去找你。”半小时后,
我在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茶馆包厢里,见到了老K。他还是老样子,一身花里胡哨的唐装,
手上盘着一串油光锃亮的核桃。但他看我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尊失而复得的财神爷。
“Midas,你这五年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外面为了找你都快疯了?”他给我倒了杯茶,
热气腾腾。“华尔街那帮饿狼,悬赏一个亿美金,就为了买你一个操盘指令。”我端起茶杯,
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老K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问。“这次回来,
是打算……”“我要狙击‘天启’。”我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老K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天启?沈若溪那个公司?
那可是现在国内的明星企业,市值近百亿,你……”他看着我平静的脸,
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Midas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行!你说怎么干,
我就怎么干!”老K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全是兴奋的光。“我早就看那个娘们不爽了,
整天在财经杂志上吹嘘自己是商业女王,呸!她懂个屁的资本运作!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我凭记忆写下的一串代码。
“这是‘天启’核心算法的底层漏洞。”“你找人,把这个消息,
匿名卖给‘天启’最大的对家,‘苍穹资本’。”老K拿起那张纸,如获至宝。
“就这么简单?”“这只是开胃菜。”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我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厦,是怎么一块砖一块砖,塌下来的。”沈若溪,
游戏开始了。老K看着我,眼神里除了兴奋,还有一丝畏惧。他知道,
沉睡了五年的金融恶龙,醒了。而龙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复仇。
第三章沈若溪度过了她创业以来,最焦头烂额的一周。“天启”的股价,
毫无征兆地开始连续下跌。一开始,她以为只是正常的市场波动,甚至还在高管会议上,
嘲笑那些因此而恐慌的董事是胆小鬼。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先是几个核心项目的数据模型突然出现大规模的逻辑紊乱,导致投资决策失误,
亏损了数千万。紧接着,最大的竞争对手“苍穹资本”像打了鸡血一样,
精准地狙击了“天启”的每一个新布局,仿佛在“天启”内部安插了最高级别的间谍。
整个集团,人心惶惶。“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沈若溪在办公室里,
将一份报表狠狠地摔在地上。她的首席技术官满头大汗地站在她面前,战战兢兢。“沈总,
我们的防火墙被攻破了,对方是个顶级高手,根本追踪不到任何痕迹。
”“而且……而且我们的核心算法,好像存在一个致命的后门程序,对方就是通过这个后门,
窃取了我们所有的商业机密。”“后门程序?”沈若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个核心算法,
是她创业的根基。是五年前,顾言送给她的“礼物”。难道……是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男人,
不过是她养的一条狗,一个只懂代码的书呆子。他哪有这么大的能量?他现在,
应该正拿着那五十万,在某个廉价的出租屋里,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吧。沈若溪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废物!一群废物!”她指着技术官的鼻子骂道。
“马上去找国际上最好的安全团队,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这个漏洞给我补上!”就在这时,
她的私人电话响了。是集团最大的股东,李董事打来的。“若溪啊,你现在方便吗?
有几个投资人想跟你聊聊,关于‘天启’最近的股价问题。”李董事的语气很客气,
但沈若溪却听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我马上到。”挂了电话,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憔悴的脸,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她沈若溪,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不管背后是谁在搞鬼,她都要把对方揪出来,碎尸万段。她还不知道,
一张为她量身定做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第四章豪华会所的包厢里,烟雾缭绕。
沈若溪推门进去的时候,包括李董事在内的几位集团大股东,正陪着一个陌生男人相谈甚欢。
那个男人坐在主位上,看起来其貌不扬,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若溪来了,快坐。
”李董事笑着招呼她,但笑容却有些勉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苍穹资本’的代表,
王总。”沈若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苍穹资本”?她的死对头,
怎么会和她的股东们坐在一起?“沈总,久仰大名。”王总皮笑肉不笑地站起来,
朝她伸出手。沈若溪强压下内心的翻涌,与他握了握手。冰冷,且充满了挑衅。
“王总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指教?”“指教不敢当。”王总坐了回去,
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我们‘苍穹’呢,最近对‘天启’很感兴趣,打算……收购你们。
”“你说什么?”沈若溪以为自己听错了。“王总,你是在开玩笑吗?‘天启’的市值,
你们‘苍穹’吞得下?”“以前或许吞不下。”王总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但现在嘛……沈总,你公司的核心算法,好像出了点问题吧?”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在沈若溪的脑子里炸开。她猛地看向李董事他们,发现那些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股东们,
此刻都纷纷避开了她的目光。他们……要卖掉我?“李叔!”沈若溪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一起把‘天启’做起来的吗?”李董事叹了口气,端起茶杯。
“若溪,我们是商人,商人逐利。现在‘苍穹’开出的价码,我们无法拒绝。”“更何况,
‘天启’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股价天天跌,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手里的股票变成废纸吧?
”“烂摊子?”沈若溪气得浑身发抖。“我能把它做起来,就能救活它!我需要时间!
”“我们可没时间陪你耗。”王总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沈总,我们老板说了,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接受我们的收购方案,你还能体面地拿钱走人。”“第二,
我们动用资本力量,让你手里的股票,在三天之内,一文不值。”“你!”沈若溪气血攻心,
眼前一阵发黑。她看着这群人的嘴脸,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你们的老板,是谁?”她死死地盯着王总,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王总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沈总,我们老板说了,如果你想知道他是谁,
可以。”“拿一百亿来,买这个答案。”一百亿。正是“天启”集团巅峰时期的市值。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沈若溪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第五章沈若溪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公司。“一百亿。”这个数字,
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能让李董事他们集体倒戈,能让“苍穹资本”甘当马前卒?而且,偏偏是这个数字。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是一种示威,一种宣告。对方在告诉她,他能轻易地将她捧上云端,
也能轻易地将她踩进泥里。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从股价下跌,到核心算法被破译,再到股东的集体背叛。所有的一切,
都指向一个源头——那个被她亲手赶走的男人。顾言。真的是他?这个想法,
让她不寒而栗。她猛地冲到电脑前,调出了五年前顾言为她编写的那个原始算法模型。
这个模型,她已经很久没看过了。因为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天才陨落前,
留下的最后一点残渣。可现在,当她用专业的眼光,重新审视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时,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发现,这个算法的精妙和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甚至,比她现在公司里那个所谓“优化”了无数遍的版本,还要高明得多。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在这个原始模型的底层架构里,发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签名。
——Midas。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立刻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这个单词。
屏幕上跳出的结果,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Midas,金融炼金师,
一个只存在于华尔街传说中的神秘操盘手。传说他出手,从无败绩。传说他能在一天之内,
让一个百亿帝国灰飞烟灭。传说,无数资本巨鳄,捧着上亿美金,只为求他一个投资建议。
而关于他真实身份的猜测,众说纷纭,却无一被证实。他就像一个幽灵,
一个盘旋在世界资本市场上空的幽灵。沈若溪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想起了五年前,她在一个破旧的地下室里,
捡回那个因为家庭变故而潦倒颓废的计算机天才。她想起了他为她熬过的无数个夜晚,
和看向她时,那双充满了爱意和信任的眼睛。她也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利用他的才华,
一步步搭建起自己的商业帝国。又是如何在他失去利用价值后,像丢垃圾一样,
将他一脚踢开。原来,她丢掉的,不是一条狗。她丢掉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点金手。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脏。第六章恐惧,
压倒了沈若溪所有的理智和骄傲。她必须找到顾言。立刻,马上。她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
第一次没有理会秘书递上来的紧急文件。她去了他们曾经住过的公寓,那里早已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