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妻子安素拖着行李箱,要去陪她的白月光许嘉言。她说,那是她亏欠一生的男人。
上辈子,大火中,我求她回来,她却为了安慰跳河的许嘉言,亲手将我推入深渊。这一世,
我笑了。去吧,好好去。你那栋被违规改造的老楼,也该收到我送的新年礼物了。
第一章除夕夜的冷风,卷着雪粒子,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安素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
站在门口,回头看我。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一种自我感动的决绝。“顾屿,
我说了,嘉言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必须去陪他。”“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我不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我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甚至没有抬眼看她。
电视里正放着春晚,吵闹的音乐和笑声,把这个小小的家衬得更加冷清。“嗯。
”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安素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她预想中的争吵、质问、甚至是挽留,都没有发生。这让她精心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顾屿,你这是什么态度?”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质问的意味。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终于抬起头,视线越过她,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
上辈子,也是这样一个雪夜。我亲手创立的公司资金链断裂,被合伙人背叛,四处求告无门。
绝望中,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喝得烂醉。是安素,抱着我说,顾屿,没关系,
就算你一无所有了,我也陪着你。我信了。我把我们仅剩的房子卖了,凑钱东山再起。
可就在我事业刚有起色的除夕夜,她那个白月光许嘉言,又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说活着没意思,要去跳河。安素接到电话,疯了一样要去找他。我拉住她,求她。我说,
安素,今天是我们重新开始的第一个除夕,你能不能陪陪我。她甩开我的手,
眼神里满是失望。“顾屿,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那是一条人命!”她走了。那一晚,
我等了她一夜。等来的,却是仇家的一把火。老旧的居民楼,消防通道被堵死,
火势蔓延得极快。我被浓烟呛醒,困在火场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她打电话。电话通了。
我喊着,安素,救我,着火了,快回来救我!电话那头,是她慌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顾屿你别闹了,嘉言刚被救上来,情绪很差,我走不开!”然后,
我听到了许嘉言虚弱又得意的声音。“素素,别管他了,他就是想骗你回来。”再然后,
安素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遥远。“顾屿,你真让我恶心。”电话挂断了。
我被烧断的房梁砸在腿上,在烈火中,感受着皮肤被灼烧的剧痛,
和比这剧痛强烈千百倍的绝望。最后,是消防员把我拖了出来。我活下来了,但双腿废了,
事业也彻底毁了。安素回来后,看着残废的我,和一片废墟的家,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
只有解脱。她提出了离婚。她说,顾屿,我们回不去了。后来我才知道,那场火,
根本不是意外。而我残废后,安素拿着我东山再起的最后一笔钱,去给许嘉言开了画室。
他们在我面前上演情深义重,而我,像条狗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最后,
为了彻底摆脱我这个累赘,在一个雨夜,安素亲手将我的轮椅,从天桥上推了下去。
她说:“顾屿,别怪我,这是你欠嘉言的。”欠?我欠他什么?重来一世,
回到这个除夕夜。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爱到骨子里的女人,心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我的态度?”我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安素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路上雪大,开车小心点。”我的声音很轻,很柔,
像上辈子每一次她无理取闹时,我的妥协。安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愧疚和动容。“顾屿,
你……你真的不怪我?”“怪你什么?”我微笑着,直视她的眼睛。
“怪你去奔赴你亏欠一生的人吗?”“我……”安素的脸瞬间涨红,说不出话来。“去吧。
”我收回手,替她拉开了门。“你的白月光在等你,你的家人,也在等你。
”“别让他们等急了。”门外的冷风灌了进来,安素打了个寒颤。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里。我关上门,隔绝了屋外的寒冷。
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队吗?”“对,我是顾屿,
上次我举报的那个违规改造,私拉电线的城中村老楼,
你们今晚有夜间安全突击检查的安排吗?”“哦?已经安排上了?那就好。
”“地点就在兴华路三十七号,对,就是挂着‘安居’牌子的那栋。”“那栋楼的房东,
是我岳父。”“今晚,我妻子安素的家人,还有她的一个朋友,都会在那里,吃年夜饭。
”上一世,你们一家人,踩着我的尸骨,过得那么心安理得。这一世,
我送你们一份新年大礼。一份,足以将你们所有人,都烧成灰烬的大礼。
第二章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安素的车消失在小区的尽头,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安素,你以为你只是去陪你的白-月-光。你不知道,
你是在奔赴一场为你全家准备的葬礼。你那个宝贝弟弟安杰,为了省钱,
将你父母住的老楼私自改造,隔出了十几个小单间出租。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
消防通道被杂物堵死,唯一的出口,还被他换成了需要刷卡的电子门。这些,
都是上辈子火灾后,新闻里报道过的。而那场火灾的起因,是租客在房间里用电暖炉,
电线老化,短路了。上一世,那场火,发生在大年初三。因为那天,安素的父母和弟弟,
刚好被她接到我们家,躲过了一劫。而这一世,我提前三天,匿名举报了。并且,
我特意“提醒”了安杰。告诉他最近消防查得严,让他把那些租客暂时都赶走,
等风头过了再说。安杰贪婪又愚蠢,自然是听了我的。所以今晚,那栋危险的违章建筑里,
不会有任何一个无辜的租客。只有安素你最在乎的,吸血鬼一样的家人。还有你用我的钱,
也要去拯救的,废物一样的白月光。我倒了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
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监控软件。画面里,是兴华路三十七号,那栋破旧老楼的门口。
这是我花钱,请对面的商户装的。很快,安素的车出现在了画面里。她停下车,
一个穿着单薄风衣,显得文弱又忧郁的男人,快步迎了上去。许嘉言。哪怕是化成灰,
我也认得这张脸。他接过安素的行李箱,两人拥抱在一起,在风雪中,像一对苦命的鸳鸯。
安素的父母和弟弟安杰,也从楼里出来,热情地将许嘉言和安素迎了进去。一家人,
其乐融融。多好。就是要这样,人越齐,才越热闹。我关掉监控,
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我换上衣服,出门,开车前往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上一世,我为了安素,放弃了所有的社交。她说她不喜欢我喝酒,不喜欢我应酬,
不喜欢我认识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我便真的斩断了所有的人脉,一心一意守着她,
守着我们的小家。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她只是想把我变成一个方便控制的提款机而已。
今晚,我要见的,是宏远集团的太子爷,陈烨。上一世,我公司破产,他是唯一一个,
想拉我一把的人。可惜,那时候的我,已经被安素洗脑,固执地认为陈烨这种富二代,
只是想看我的笑话。我拒绝了他。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很欣赏我的才华,是真心想帮我。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推开包厢的门,陈烨正一个人坐在里面,
面前摆着两瓶价值不菲的洋酒。看到我,他吹了声口哨。“哟,顾大才子,
你老婆终于肯放你出来了?”“大除夕的,不在家陪老婆,跑我这儿来干嘛?”我走过去,
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离婚了。”我平静地说道。陈烨的动作一顿,
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离得好!早就该离了!
”“你那个老婆,还有她那一大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你当个宝。”“说吧,
找我什么事?只要我能办的,一句话。”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我要你帮我,拿下城西那块地。”陈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顾屿,你疯了?城西那块地,
多少人盯着,凭我们俩,根本……”“我有内幕消息。”我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了声音。“三个月后,市政规划会改-动,地铁十三号线的新增站点,就在那块地旁边。
”“现在拿下,三个月后,价格至少翻十倍。”陈烨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怀疑。“这消息,你从哪儿来的?”“你别问。
”我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只需要告诉我,干,还是不干。”这是上一世,
我公司彻底破产后,才公布出来的消息。当时,无数人为之扼腕叹息。而拿下那块地的公司,
正是背叛我的那个合伙人的公司。这一世,我要把它,连本带利地抢回来。
陈-烨死死地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终于,他一拍大腿。“干了!”“妈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顾屿,我信你一次!”我笑了。陈烨,你不会后悔的。
而安素,你的后悔,才刚刚开始。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喂,是顾屿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女声。
“我是安素的同事,她……她出事了!”“她家好像着火了,现在人被困在里面,
你快过来啊!”第三章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她家?
哪个家?”我故作疑惑地问道。电话那头的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就是……就是她父母家啊!在兴华路!”“她说她今晚去那边过年的!”“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掐断了电话。陈烨看着我,眉头紧锁。“安素出事了?”“嗯,
她家着火了。”我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陈烨的脸色变了。“那你还坐着干嘛?赶紧过去看看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离婚了,
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我摇晃着酒杯,看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过。“救?”我嗤笑一声。
“上辈子我被困在火场里,给她打电话求救。”“她是怎么做的?
”“她为了安慰她那个跳河的白月光,说我恶心,然后挂了电话。”“陈烨,你告诉我,
我凭什么要去救她?”陈烨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手机,又一次疯狂地响了起来。这一次,是安素的号码。我任由它响着,没有接。
安素,感受到绝望了吗?感受到那种,在烈火中挣扎,却无人理会的痛苦了吗?
别急,这只是开始。电话不知响了多久,终于停了。几秒钟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顾屿!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只要你来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复婚,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看着短信,笑出了声。复婚?安素,你是不是忘了,上辈子,
你是怎么亲手把我推下天桥的?我将短信删除,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喝酒。
”我对陈烨举起杯。陈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端起了酒杯,和我碰了一下。“顾屿,
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别玩脱了。”“放心。”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心里有数。
”这一晚,我和陈烨聊了很多。关于城西那块地的计划,关于未来的商业蓝图。
我用我上一世的记忆,为他,也为我自己,铺开了一条通往顶峰的金光大道。
陈烨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狂喜,最后,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顾屿,我发现,
我从来就没看懂过你。”“以前我觉得你是个为爱冲昏头的傻子,现在我发现,
你他妈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凌晨一点,我才从会所出来。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整个世界,都被一层厚厚的白色覆盖,干净得仿佛能洗涤一切罪恶。
我开车,没有回家,而是朝着兴华路的方向驶去。远远的,我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
和刺耳的警笛声。警戒线已经拉起,消防车和救护车停满了整条街道。我将车停在远处,
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我看到,几个被熏得漆黑的人,
被从火场里抬了出来。是安素的父母,和她的弟弟安杰。他们看上去伤得很重,不省人事,
被迅速抬上了救护车。紧接着,又一个担架被抬了出来。上面的人,用白布盖着。
我认得那件被烧得破破烂烂的风衣。是许嘉言。死了?也好,省得我再动手。最后,
被救出来的,是安素。她看上去还算完好,只是脸上、身上满是黑灰,头发也被烧焦了几缕,
正趴在担架上,撕心裂肺地咳嗽。当她的视线扫过人群,看到我的车时,
她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从担架上爬起来。“顾屿!
”她嘶哑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怨毒。“顾屿!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们死!”我没有下车。
我只是隔着一条长长的警戒线,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我对着她,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安素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在这一刻,
她才终于看清了,我笑容背后,那无尽的深渊。我发动汽车,调转车头,在她的注视下,
扬长而去。安素,欢迎来到,我为你准备的地狱。第四章第二天,
我是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醒来的。宿醉的头痛让我皱了皱眉。
昨晚和陈烨敲定所有合作细节后,又喝了不少。拿起手机,
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未读信息。全都来自安素,和她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
无一例外,都是在咒骂我冷血无情,见死不救。我嗤笑一声,将所有信息一键清空。
打开新闻,本地头条已经被昨晚兴华路的大火占据。标题触目惊心。《除夕夜突发大火,
违规改造老楼成夺命炼狱,已致一死三伤!》报道里说,死者是许嘉言,当场死亡。
伤者是安素的父母和弟弟安杰,重度烧伤,还在ICU抢救,后续治疗费用将是天文数字。
而起火原因,初步判定为电线老化短路,引燃了堆积在楼道里的易燃杂物。
至于那栋楼的房东,也就是安杰,将面临巨额的罚款和刑事责任。完美。一切,
都按照我预想的剧本在上演。我心情愉悦地冲了个澡,换上新买的西装。镜子里的男人,
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再也不是上一世那个,
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窝囊废。我刚准备出门,酒店房间的门,就被砰砰砰地砸响。
“顾屿!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是安素的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怨恨。
我打开门。安素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冲了进来。她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
脸上还残留着昨晚的黑灰,整个人狼狈不堪。“顾屿!你这个杀人凶手!”她尖叫着,
朝我扑了过来,指甲狠狠地抓向我的脸。我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甩。安素踉跄着,
摔倒在地毯上。“杀人凶手?”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了。“安素,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火灾是意外,警方已经定性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
”安素气得浑身发抖。“你别装了!那场火就是你放的!是你害死了嘉言!
是你害了我爸妈和阿杰!”“你有证据吗?”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证据,就是诽谤。”“我可以告你的。”安素的眼神里,
闪过一丝恐惧。她知道,我说的没错。她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只是她的直觉。
“顾屿……”她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眼泪涌了上来,开始打感情牌。
“就算不是你放的火,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信息,
你为什么不理我?”“如果你早点来,嘉言就不会死,我爸妈他们也不会伤得那么重!
”“为什么?”我松开她,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因为我在陪我的新女朋友。”安素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陪我的新女朋友。”我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
“除夕夜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要陪着我爱的人。”“至于你,
一个即将成为我前妻的女人,你的死活,与我何干?”“你……你无耻!”安-素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嫉妒和屈辱,让她几乎要疯了。她一直以为,我离了她就活不了。她以为,
无论她怎么做,我都会在原地等她。她从没想过,我会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女人。
“我无耻?”我走到她面前,将一份文件,扔在了她的脸上。“看看这个,再告诉我,
谁更无耻。”安素颤抖着手,捡起文件。当她看清上面的标题时,瞳孔骤然收缩。
《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安素,
自愿将名下宏图建筑公司3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顾屿。而宏图建筑,正是我上一世,
白手起家创立的公司。为了让她有安全感,我将公司大部分股份,都放在了她的名下。
“这……这是什么?”安素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不认识吗?”我冷笑着。“半年前,
你不是说许嘉言要办画展,缺一笔赞助费吗?”“你让我给你五十万,我没给,
你就跟我大吵一架。”“后来,我拿了一份文件给你,告诉你,只要签了字,
公司每年30%的分红,就都归你个人支配,你想给谁就给谁。”“你当时,可是看都没看,
就签了字啊。”安素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想起来了。
当时她被许嘉言催得心烦意乱,一心只想搞到钱。顾屿拿文件给她的时候,
她还以为是顾屿终于服软了。她根本没看内容,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怎么也想不到,
那根本不是什么分红协议,而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顾屿!你算计我!”她尖叫起来。
“对啊。”我坦然承认。“我就是在算计你。”“就像你,算计我的感情,算计我的钱,
去养你那个废物白月光一样。”“现在,公司是我的了。”“而你,安素,你一无所有。
”“不仅如此,你还要承担你父母和弟弟高昂的治疗费,以及,许嘉言家人的死亡索赔。
”“哦,对了,还有你弟弟的刑事责任,请律师,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吧?”我每说一句,
安素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到最后,她脸上血色尽失,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不……不会的……”“顾屿,你不能这么对我……”她抬起头,抓住我的裤脚,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你不跟我离婚,公司还是我们的,钱也是我们的,
我们可以一起救我爸妈……”我一脚踢开她的手。“晚了。”我抽出另一份文件,
扔到她面前。“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签字,然后滚。”“否则,
我不介意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送给你那个躺在ICU里的好弟弟看一看。”“我想,
他应该很想知道,他姐姐,是怎么亲手断送了他全家唯一的希望的。
”安素看着离婚协议上“顾屿”那两个龙飞凤舞的签名,终于,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头,
发出了绝望的哀嚎。第五章安素最终还是签了字。她不签不行。她那一家子吸血鬼,
如果知道她把公司弄丢了,会活活撕了她。她拿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失魂落魄地走了。
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才只是第一道开胃菜。安素,你带给我的痛苦,我会让你,千倍万倍地品尝回来。
处理完安素,我立刻投入到了和陈烨的合作中。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注册了新公司,
名字就叫“涅槃”。寓意,浴火重生。凭借陈烨的人脉和资金,以及我脑子里,
未来十年的商业信息。我们用雷霆手段,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以最低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