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对头死了。临死前，她把她唯一的崽塞进了我怀里。她说，别信她妹。笑死。
我这辈子，除了她，谁都没信过。祝读者心想事成，爱必回响，好运常伴，
接……第一章淑妃死的时候，殿里只剩下我和她。燃了安息香，熏得人眼眶发酸。
她吊着最后一口气，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我的袖子，力气大得像是要嵌进我的骨头里。
“萧灼华，你赢了。”她咳出一口血，黑色的，带着药石的苦味。我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我们斗了十年，从入宫时的妙龄少女，到如今执掌六宫的贵妃。
她温婉贤淑，是皇帝心头的白月光。我将门出身，嚣张跋扈，是后宫人人避之不及的疯狗。
如今，她要死了，我确实是赢了。“咳咳……我的珩儿……”她看向跪在床榻边，
那个瘦弱得像只小猫崽子的身影。六岁的皇子赵玄珩，一声不吭，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
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的恐惧。“把他……给你。”我以为我听错了。“什么？
”“把他给你养。”淑妃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骇人的光，那是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决绝。
她猛地将赵玄珩推向我。小崽子猝不及及，一头撞进我怀里，撞得我胸口生疼。
他身上带着一股奶腥味和药味的混合体，瘦得硌人。“萧灼华，求你。”她居然在求我。
那个永远端着架子，用鼻孔看我的淑妃，在求我。“宫里，只有你……能护住他。”我皱眉，
刚想把怀里这烫手山芋扔出去，殿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了！
”一个穿着素雅宫装的女人哭着冲了进来，正是淑妃的亲妹妹，新入宫的柔嫔，柳柔茵。
她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姐姐，你别吓我啊！”淑妃看着她，
眼神却冷得像冰。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凑到我耳边，声音细若蚊蚋。“别信她。
”说完这三个字，她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柳柔茵哭得更大声了，仿佛天塌了一样。
我低头，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小崽子。他没哭，只是抬起头，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我。
那眼神，不像个六岁的孩子。里面有惊恐，有憎恨，还有一丝……让我看不懂的审视。
“妖妃！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柳柔茵哭够了，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一定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姐姐！”我冷笑一声，松开怀里的小崽子。“柳柔嫔，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我姐姐病了这么久，为什么偏偏你一来，她就去了！”她演得真好，
眼泪说来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毒妇。哦，在他们眼里，我本来就是。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拎起赵玄珩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仔。“皇子玄珩，自今日起，
由我抚养。”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你站住！萧灼华！”柳柔茵想上来拦我，
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本宫是贵妃，你是什么东西？”她被我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不能带走珩儿！他是我亲外甥！你这个毒妇，会害死他的！”她凄厉地喊着，
成功吸引了殿外所有人的注意。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笑了。“亲外甥？
”“那你这个亲小姨，在你姐姐病重时，在做什么？”“是忙着给皇上绣荷包，
还是忙着熬燕窝汤？”柳柔茵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我不再理会她，
拎着手里不断挣扎的小崽子，走出了这间让我恶心了十年的宫殿。回到我的重华宫，
我反手把门一关，将身后所有的哭喊和视线都隔绝在外。我把赵玄珩扔在地上。
他踉跄一下站稳，依旧用那双狼崽子似的眼睛瞪着我。“看什么看？
”我不耐烦地坐到主位上，“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他抿紧了嘴唇，不说话，
但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很好。就是要这样。要是他哭哭啼啼的，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下手。
“从今天起，你住这儿。”我指了指角落里最偏僻的一间耳房。“吃饭，跟我一起吃。做事，
跟宫女太监一起做。”“做不好，就没饭吃。”他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我不是下人。”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哦？”我挑眉，“在我这儿，你就是。
”“你是我娘的仇人。”“说对了。”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
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娘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我看到他眼里的恨意瞬间被恐惧取代。他的身体开始发抖，脸色惨白。这就对了。柳柔茵，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你们都以为，赵玄珩落在我手里，是进了阎王殿。
那我就演给你们看。演一出，最恶毒的后母，如何折磨先皇后的遗孤。我倒要看看，
你们什么时候会露出狐狸尾巴。第二章晚膳时分，我让人摆了一桌子菜。无一例外，
全是红彤彤的，飘着一层厚厚的辣油。我是将门之女，自幼在边关长大，无辣不欢。
而淑妃是江南人士，饮食清淡，连葱姜蒜都极少碰。赵玄珩自然也随他娘。
我看着他站在桌边，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坐。”我言简意赅。
他僵硬地坐到我对面，离我最远的位置。宫女给他盛了一碗白米饭。他端着碗，
看着满桌的菜，迟迟不动筷子。“怎么，嫌弃本宫的饭菜？”我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
慢条斯理地吃着。他摇头，声音很小。“我……不吃辣。”“呵。”我笑了。“在本宫这里，
没有你不能吃的，只有本宫让你吃的。”我夹了一大块沾满辣椒的鱼片，扔进他碗里。
“吃了它。”他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看着碗里的鱼片，像是看着什么剧毒之物。
“我说了，我不吃。”他的倔脾气上来了。“不吃？”我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就饿着。”我挥了挥手，“撤了。”宫女们立刻上前，
手脚麻利地把一桌子菜都收了下去。连同他面前那碗，一口未动的米饭。赵玄珩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真的会有人不让他吃饭。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我假装没听见，端起茶杯，悠闲地品着茶。他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像一根倔强的小竹子。
我知道他饿。淑妃病了那么久，他衣不解带地守着，根本没好好吃过东西。可我不能心软。
我要让他明白，重华宫不是他能撒娇的地方。也是做给外面那些眼睛看的。看，我萧灼华，
就是这么虐待先皇后遗孤的。入夜，我处理完宫务，准备就寝。路过他的房间，门虚掩着。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从门缝里看了一眼。他小小的身子蜷在床上，被子也没盖，
就那么和衣躺着。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我心里莫名地烦躁。
“真是个麻烦精。”我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了。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我推开门，
走了进去。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小手攥着拳。我站了片刻，还是俯身，
拿起旁边的薄被，给他盖上。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充满了警惕和……杀意。我愣住了。一个六岁的孩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他看到是我，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准备攻击的幼兽。“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敌意。我收回手，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没什么。
”“看你死了没有。”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一眼。身后，那道锐利的视线，
如芒在背。第二天一早，我罚他去院子里扫落叶。重华宫的院子很大，种满了梧桐树，
秋风一过，落叶满地。他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扫帚，一下一下，笨拙地扫着。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脸累得通红。我的贴身宫女采青看不下去了。“娘娘，
小殿下他还只是个孩子……”“闭嘴。”我打断她，“你要是心疼，就去替他扫。
”采青立刻噤声。她知道我的脾气。我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柳柔茵果然来了。她带着皇帝御赐的点心，一脸担忧地站在宫门口，却被我的侍卫拦了下来。
“贵妃娘娘这是何意？我就想看看珩儿。”“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可是珩儿的亲小姨！”她开始撒泼。我冷笑一声，放下茶杯，走了出去。“吵什么？
”柳柔茵看见我，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贵舍姐姐，
求求你让我见见珩儿吧，我实在担心他。”她说着，视线越过我，
看到了院子里正在扫地的赵玄珩。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珩儿！
我的珩儿！你怎么在做这种粗活！”她哭喊着，就要往里冲。我一抬手，采青立刻会意，
带着两个嬷嬷拦住了她。“柳柔嫔，重华宫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萧灼华！你这个毒妇！
你竟然如此虐待珩儿！我要去告诉皇上！”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去啊。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现在就去。”“告诉皇上，我让六岁的皇子扫扫地，锻炼身体。
”“你看皇上是会治我的罪，还是会夸我教子有方？”柳柔茵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知道，这种事，根本上不了台面。皇帝只会觉得是后宫妇人之间的小打小闹。
她恨恨地瞪着我，又看向赵玄珩，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鼓励”。“珩儿别怕，
小姨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我看着赵玄珩。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
面无表情地看着柳柔茵。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举起扫帚，
将刚刚扫成一堆的落叶，猛地扬向了柳柔茵。“滚！”他吼出了一个字。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力量。柳柔茵被灰尘和落叶扑了一脸，狼狈不堪。她惊呆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赵玄珩。“珩儿，你……”“我让你滚！”赵玄珩又吼了一声，眼睛通红，
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我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有意思。这小崽子，
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他知道，柳柔茵的“关心”，只会让他的处境更艰难。所以，
他选择用最激烈的方式，和我这个“恶毒后母”绑在一起。柳柔茵最终灰溜溜地走了。
我让采青关上宫门。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他。他站在落叶堆里，紧紧握着扫帚，
像一个守护自己领地的小战士。“扫得不错。”我淡淡地开口，“今天中午，加个鸡腿。
”第三章鸡腿事件后，赵玄珩似乎对我没那么敌视了。虽然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很冷，
但至少，他开始乖乖吃饭了。哪怕是满桌的辣椒，他也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辣得小脸通红，额头冒汗，嘴唇都肿了，也不吭一声。有一次，
采青偷偷给他送了碗不辣的蛋羹。被我发现了。我当着他的面，把那碗蛋羹倒进了花盆里。
然后罚采青去洗衣房洗一个月的衣服。赵玄珩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愤怒之外的情绪。
是……不解。我没解释。我不需要他理解，我只需要他活下去。很快，宫里传遍了。
说我这个毒妇，不仅虐待小皇子，还苛待下人，性情暴戾。柳柔茵更是天天去太后那里哭诉，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描绘赵玄珩的“悲惨生活”。太后派人来“考察”了。
来的是太后身边最得宠的张嬷嬷。她来的时候，我正逼着赵玄珩蹲马步。
小崽子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都咬白了。张嬷嬷一看这架势，
脸都绿了。“贵妃娘娘，这……这不合规矩吧？小殿下千金之躯，怎可如此……”“张嬷嬷。
”我打断她，皮笑肉不笑。“我将门萧家，三岁小儿都要开始练武。”“皇子，就金贵些，
六岁开始，不算晚吧？”张嬷嬷被我噎了一下，但还是坚持。“可殿下身子弱，
万一累坏了……”“身子弱，才更要练。”我看向赵玄珩，声音冷了八度。“赵玄珩，
你告诉张嬷嬷，你想不想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我知道，这是个考验。
他如果说不想，张嬷嬷立刻就能把他带走，送到柳柔茵那里去当个锦衣玉食的傀儡。然后，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悄无声息地“夭折”。如果他说想……他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汗水迷了他的眼睛。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慈爱”的张嬷嬷。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我想！”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我娘说，男儿当自强！
我要练武！保护自己！”他竟然提到了淑妃。张嬷嬷的脸色变得很奇怪。我心里冷笑。
这小崽子，真是个天生的演员。他不仅给自己找了台阶，还顺便将了我一军。
好像我逼他练武，是在遵从淑妃的遗愿一样。“听到了吗，张嬷嬷？”我慢悠悠地开口，
“是殿下自己要练的。”张嬷嬷还能说什么？她只能干笑着说“殿下有志气”，
然后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些饮食起居的问题。赵玄珩的回答滴水不漏。“贵妃娘娘对我很好。
”“顿顿有肉吃。”虽然都是辣的“给我请了太傅教我读书。
”虽然功课错了要打手心“还教我习武强身。”虽然是蹲马步张嬷嬷最后无功而返。
她走后，我让赵玄珩停下。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我走到他面前，
递过去一块帕子。他愣了一下，接过来，胡乱地在脸上擦着。“演得不错。”我夸了他一句。
他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刚才，为什么那么说？”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他沉默了很久，
才闷闷地开口。“小姨……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她好像……很希望我过得不好。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这孩子，敏感到可怕。“所以，你就觉得，我这里反而更安全？
”他没回答，算是默认了。“呵。”我轻笑一声，“你倒是不笨。”“跟着我，至少能活命。
”“至于活得好不好，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说完，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
身后传来他小小的，却很清晰的声音。“我叫赵玄珩。”我脚步一顿。“我知道。
”“你以后，可以叫我的名字吗？”“……”我没回头。“要求真多。”“麻烦精。
”第四章秋去冬来，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宫里开始分发过冬的炭火。按照位分，
我的重华宫自然是上好的银丝炭。而赵玄珩，作为一个没了生母的皇子，
按例只能分到最普通的黑炭，烟大还不经烧。我让人把我宫里的银丝炭，分了一半，
悄悄送去他的耳房。结果第二天，柳柔茵又来了。这次，她带来了太后的懿旨。
“奉太后懿旨，听闻小皇子住处寒苦，特赐银丝炭十斤，锦被两床。”她身后跟着几个太监，
抬着赏赐，一脸得意。这是来打我的脸了。明着是关心赵玄珩，暗地里是告诉所有人，
我这个贵妃苛待皇子，连过冬的炭火都不给足。我坐在殿内，连眼皮都懒得抬。“东西放下，
你可以滚了。”“姐姐何必这么大火气。”柳柔茵笑得温柔，“我也是心疼珩儿。你看他，
脸都冻白了。”她说着，就要去拉站在一旁的赵玄珩的手。赵玄珩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
避开了。柳柔茵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心里暗爽。“本宫的儿子，本宫自己会疼。
”我特意加重了“本宫的儿子”这几个字。柳柔茵的脸色更难看了。“姐姐说笑了，
珩儿是我亲姐姐的儿子，怎么会是你的……”“他如今，养在我的名下。”我冷冷地看着她，
“论关系，我，是他的母亲。”“你，不过一个姨母罢了。”“姨母，懂吗？外人。
”柳柔茵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发作不得。她只能将气撒在那些赏赐上。“来人，
把太后赐的东西，给小殿下送进房里去。”她又看向赵玄珩，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哄。“珩儿，
还有你娘给你留下的那些冬衣，小姨也一并给你拿来了，快去试试合不合身吧。
”她让宫女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箱。赵玄珩看到那个箱子，眼睛亮了一下。我知道，
那是淑妃的遗物。他走上前，想去打开。“等等。”我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起身，走到那个木箱前。“这箱子，本宫先检查一下。”柳柔茵脸色一变，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害珩儿不成？”“那可说不准。”我根本不理她，
直接命令道，“打开。”采青上前，打开了箱盖。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冬衣，
看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还有一些玉佩、小玩意儿，都是淑妃生前给赵玄珩准备的。
赵玄珩伸出手，想去拿最上面那件墨绿色的小棉袍。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准碰。
”他愣住了，委屈地看着我，眼眶都红了。“为什么？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他第一次对我大吼。“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我的态度强硬。“萧灼华！你太过分了！
”柳柔茵找到了发作的理由，“你虐待珩儿还不够，连他母亲的遗物都要毁掉吗！
”我没理她，只是捏起那件棉袍，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香味。
是“软筋散”的味道。这种香料，少量吸入，会让人四肢无力，精神萎靡。长期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