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打开,我还没站稳,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就冲了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谁让你穿成这样回来的?你是想丢尽我们江家的脸吗!”旁边,
那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假少爷,江玮,捂着脸,眼泪汪汪地对我妈哭诉。“妈,不怪他,
都怪我。我不该说他身上的衣服是地摊货,哥哥他就打我……”我看着这对母子情深的戏码,
心里毫无波澜。原来,这就是我二十年未见的亲生母亲。
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过得好不好,而是嫌我丢人。我笑了。甩手又是一巴掌,
狠狠抽在江玮另一边脸上。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别墅前院都安静了。“错了,就该打。
”“道理,我只用拳头讲!”第一章我叫江辰。一个在孤儿院靠拳头长大的野孩子。
三天前,江家的人找到我,说我是他们二十年前抱错的亲生儿子。今天,是认祖归宗的日子。
司机林叔把我送到这栋位于沪上顶级富人区“壹号院”的别墅前,眼神里满是同情。
“小辰少爷,夫人和先生他们……脾气可能不太好,您多担待。”我点点头,没说话。
车门刚开,刘芸,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就用她那涂着蔻丹的指甲,差点戳到我的眼睛。
她身上香水味浓得刺鼻,眼神里的嫌弃像刀子一样。“看看你这身衣服!加起来有一百块吗?
我不是让林叔给你准备了衣服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三十块的T恤。
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哦,原来那套阿玛尼是给我准备的。我还以为是给司机的。
这时,那个假少爷江玮,捂着微微红肿的脸颊,从刘芸身后冒出来,
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妈,不怪他,都怪我。我不该说他身上的衣服是地摊货,
哥哥他就打我……”他声音哽咽,眼眶通红,活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小白莲。
刘芸瞬间炸了,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一把将江玮搂进怀里。“我的玮玮!你受委屈了!
他怎么敢打你!”她转过头,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对我咆哮。“江辰!你这个野蛮人!
一回来就动手打你弟弟!还不快给玮玮道歉!”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笑。弟弟?
我妈都还没认,哪来的弟弟。我没理会刘芸的咆哮,目光越过她,
看向别墅门口站着的那个中年男人。江振国,我的亲生父亲。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从头到尾,只是冷漠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一丝亲情,只有审视和不满。
这就是豪门。血缘,在他们眼里,可能还不如一件名牌衣服重要。我笑了。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上前一步。“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江玮的另一边脸,也迅速对称地肿了起来。这次,我用了十成力。
他整个人都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丝。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芸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江振国的眉头狠狠皱起,
就连旁边的保姆和园丁都吓得停下了手里的活。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江玮。“第一,我没有哥哥,更没有弟弟。”“第二,
你说错了话,就该挨打。这是我在孤儿院长大的第一个道理。”我转过头,
迎上刘芸那要杀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至于道歉?”“道理,我只用拳头讲!
”第二章“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客厅里,刘芸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价值百万的紫砂茶壶被她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狼藉。“江振国!你看看!
这就是你找回来的好儿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狂!疯子!”江振国脸色铁青,
坐在主位的黄花梨木沙发上,一言不发,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江玮则被他搂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偷瞄我一眼。我像个局外人,
随便找了张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从进门到现在,没人给我倒过一杯水。“江辰!
”江振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给江玮道歉。然后,
去楼上换身衣服,跟我去见几位长辈。”命令。不是商量,是命令。我掏了掏耳朵,
懒洋洋地开口。“第一,我没错,不道歉。”“第二,我这身挺好,不去。”“你!
”江振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作响。“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江家的人!
就必须守江家的规矩!”“规矩?”我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们的规矩,
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偏袒一个外人?”“你们的规矩,就是把我这个亲儿子晾在一边,
连口水都懒得给?”“如果这就是江家的规矩,那我告诉你。”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的规矩,是打破所有不顺眼的规矩。
”江振国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大概从未被一个“下等人”如此挑衅过。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哟,江叔叔,
今天家里好热闹啊。”我转过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将她那夸张的H型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如瀑,
红唇似火,一双丹凤眼,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她叫苏晚晴,苏氏集团的继承人,
也是江家的商业伙伴。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是她的助理。
看到她,江振国和刘芸的脸色瞬间变了。愤怒被强行压下,换上了一副僵硬的笑脸。
“晚晴啊,你怎么来了?”刘芸连忙起身迎接,好像刚才那个泼妇不是她一样。
苏晚晴没理她,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这位就是江家找回来的真太子?”她走到我面前,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传来。“你好,
苏晚晴。”她伸出手。我也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很软,但很有力。“江辰。
”我们的手一触即分。苏晚晴的目光扫过地上哭哭啼啼的江玮,和一地的茶壶碎片,
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江叔叔的家庭教育。
”江振国老脸一红,干咳一声。“晚晴说笑了,一点小事。这是江辰,刚从乡下回来,
不懂规矩。”“不懂规矩?”苏晚晴轻笑一声,眼神却像X光一样扫过江玮那对称的巴掌印。
“我倒觉得,他比你们所有人都懂规矩。”“懂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的规矩。
”第三章苏晚晴的出现,像是在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虽然暂时压住了火,
但油锅底下,依旧暗流涌动。江振国和刘芸碍于面子,不好再发作,
只能把江玮带上楼去涂药。客厅里,只剩下我、苏晚晴,和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助理。
苏晚晴很自然地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裙摆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感觉怎么样?”她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什么怎么样?”我明知故问。
“回到这个‘家’的感觉。”她特意在“家”字上加了重音。我扯了扯嘴角。“不怎么样。
一群演员,演技还很烂。”苏一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线随之起伏。
“你倒是直接。”她顿了顿,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江辰,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什么交易?”“我帮你,
彻底把江玮和他背后的势力从江家踢出去。作为回报,江家未来和苏氏合作的利润,
我要多拿一成。”我看着那张烫金的名片,没动。她怎么知道江玮背后有人?
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苏晚晴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别这么看着我。江玮的母亲,
是刘芸的远房表妹,当年难产死了。但那个家族,可没死绝。这些年,靠着江玮这棵大树,
从江家吸了不少血。”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江振国不是不知道,
只是江玮足够优秀,足够给他长脸,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不一样。”“你是污点。
”“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污点,一个会让他每次看到,都会想起自己当年有多愚蠢的污点。
”我沉默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最不为人知的地方。虽然不疼,
但很真实。“我为什么要信你?”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苏晚-晴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们只相信利益,和自己的拳头。
”“而且……”她话锋一转,“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我拿起那张名片,
在指尖转了转。“成交。”苏晚晴满意地站起身。“聪明人。今晚七点,‘御景轩’会所,
江家有个家宴,算是正式把你介绍给亲戚们。”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我眨了眨眼。
“友情提示,那会是一场鸿门宴。小心点,别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说完,她带着助理,
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我看着手里的名片,嘴角微微上扬。鸿门宴?我倒要看看,
他们的牙口,够不够硬。第四章晚上七点,“御景轩”会所。金碧辉煌的包厢里,
坐满了江家的亲戚。我穿着白天那身衣服,在一群珠光宝气的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像一盘精致法餐里混进了一瓣大蒜。江振国和刘芸的脸色,从我进门那一刻起,就没好看过。
江玮则换了一身白色西装,脸上虽然还带着点红肿,但经过精心遮瑕,不仔细看也瞧不出来。
他坐在刘芸身边,接受着众人的嘘寒问暖,俨然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江家大少。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也就是江玮口中的“三姑”,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哎哟,
大哥大嫂,这就是你们找回来的亲侄子?看着……是挺精神的。就是这身打扮,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会所的服务生呢。”众人发出一阵哄笑。我没说话,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菜。饿了一天了。跟这群傻逼置气,不如填饱肚子。我的吃相,
谈不上文雅。在孤儿院,吃饭就是要快,不然就没了。我的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三姑的脸都绿了。“看看!看看!一点教养都没有!长辈还没动筷子,他就先吃了!
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江振国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江辰!注意你的言行!
”我夹了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道。“饿了,就吃。这不是规矩吗?”“你!
”三姑气得拍桌子。就在这时,江玮突然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走到我面前。
他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狠。“哥哥,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今天,
当着所有长辈的面,我给你赔个不是。以前是我不懂事,希望你能原谅我。”他说着,
就要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黄鼠狼给鸡拜年。这酒里,要没点东西,我把桌子吃了。
我手指轻轻在桌沿敲了敲。苏晚晴给我的资料里,提过这个三姑的儿子,
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最近正求着江玮帮忙。今天这场鸿门宴,主角就是他们。
在我抬手准备打掉他酒杯的瞬间,一个身影比我更快。苏晚晴不知何时出现在包厢门口,
身边还跟着会所的经理。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江玮手里的酒杯,看都没看,
直接泼在了三姑的脸上。“啊!”三姑尖叫一声,名贵的妆容瞬间花了,
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脸往下淌,狼狈不堪。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江玮也愣住了,端着空酒杯,傻在原地。
苏晚晴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空杯子“当”地一声砸在桌上。“江玮,你好大的胆子!
敢在我的地盘,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她转头看向经理,声音冷若冰霜。“报警!
就说有人在这里下药,意图不轨!”经理吓得一哆嗦,连忙拿出手机。江振国和刘芸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第五章“晚晴!你这是干什么!”江振国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场家宴而已,不要把事情闹大!”苏晚晴抱着手臂,
冷眼看着他。“江叔叔,现在不是闹不闹大的问题。是在我的会所里,
有人用加了料的酒想害你刚找回来的亲儿子。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御景轩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江振国心上。他可以不在乎我这个儿子的死活,
但他不能不在乎江家的脸面,和苏家的关系。刘芸也慌了,冲过来拉住苏晚晴的胳膊。
“晚晴,你听我说,这肯定是个误会!玮玮他不是那种孩子!”“误会?
”苏晚晴甩开她的手,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微型检测仪,
在那个被砸在桌上的酒杯口扫了一下。检测仪立刻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
“这是最新型的神经性药物,无色无味,喝下去半小时内就会四肢无力,神志不清。刘阿姨,
你管这个叫误会?”苏晚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脸色煞白的江玮。“江大少爷,
解释一下?”江玮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求助地看向三姑。
三姑也早就吓傻了,被酒泼了一脸,现在又听到“报警”、“下药”,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我从头到尾,就静静地看着这场戏。狗咬狗,一嘴毛。
苏晚晴这女人,够狠,也够聪明。她不是在帮我,她是在维护她的利益,
顺便卖我个人情。我站起身,走到江玮面前。他看到我,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我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茅台。在他惊恐的目光中,
我拧开瓶盖,然后,缓缓地,将一整瓶白酒,从他的头顶浇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流进他昂贵的西装里。“啊……我的眼睛!”江玮惨叫着,
被酒精刺激得睁不开眼。整个包厢,只听得到他的哀嚎和酒液流淌的声音。我做完这一切,
把空酒瓶往桌上一放,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
我看向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江振国。“这就是你们江家养出来的好儿子。”“阴险,歹毒,
下作。”“今天这瓶酒,是还他那杯酒的。”“下一次,就不是一瓶酒这么简单了。”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