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世孤臣

烬世孤臣

作者: 青林曜川

穿越重生连载

长篇宫斗宅斗《烬世孤臣男女主角沈清辞谢珩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青林曜川”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分别是谢珩,沈清辞,陆子吟的宫斗宅斗,追夫火葬场,架空,青梅竹马,救赎,古代小说《烬世孤臣由知名作家“青林曜川”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905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7:51:3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烬世孤臣

2026-02-27 22:42:37

永徽三年的春,似乎比往年来得更迟一些。宫苑里的梨花倒是开得迫不及待,簇簇团团,

压低了枝头,风一过,便如吹雪般簌簌落满汉白玉的宫阶。那洁白的花瓣沾了清晨的露,

印在光滑的石面上,像极了美人面上未拭净的泪痕。十八岁的女帝沈清辞,

便是在这样一片清冷的花气里,坐上了那方宽大得有些孤寂的鎏金御座。她身量未足,

厚重的玄黑底绣金十二章纹帝王冕服套在身上,总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滞,唯有那张脸,

是这肃穆殿堂里唯一鲜亮灼目的颜色——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点漆似的眸子,

流转间顾盼生辉,是先帝晚年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朝野私下公认的“倾国之色”。

只是这“国”,如今正被她这双美丽却尚且稚嫩的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此刻,

她纤细的指尖正把玩着一支和田白玉雕成的蟠龙笔,

目光却飘向丹陛下那抹已跪了许久的身影。丞相谢珩,已在那里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春寒料峭,金砖地冷硬如铁,他一身深紫官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曲的松。

唯有微微颤抖的袍角,泄露了体力濒临极限的事实。他低垂着头,沈清辞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到他官帽下露出的一截脖颈,苍白,绷紧。“谢相,”沈清辞终于开口,声音清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还有何事要奏?”她的视线掠过他微颤的肩线,

最终落在身侧一名身着浅绯色官服的年轻男子脸上。那是新晋的侍书郎陆子吟,

生得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未语先含三分笑,

此刻正用莹白修长的手指,为她细细剥着一颗岭南新贡的荔枝。那剔透的果肉落在他指尖,

竟分不清哪个更白皙些。陆子吟察觉到女帝的目光,抬眼对她温柔一笑,眼波流转,

似春水漾开。谢珩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沉静,平稳,像投入古井的石子,

却压着井水深处极力克制的波澜:“回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去岁冬至今,

军饷被户部以‘折色’‘损耗’之名,累计克扣三成有余。北地苦寒,

冬衣至今未能足额发放,将士多有冻伤,前锋营已有……已有七人冻毙。请陛下立时下旨,

彻查户部尚书李贽,追回饷银,严惩蛀虫,以安军心。”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敲在空旷的大殿上,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回响。沈清辞却轻轻“嗤”了一声。她记得清楚,

三日前,那位户部尚书李贽才刚献上一对婴拳大小的东海明珠,浑圆无瑕,宝光氤氲,

此刻正镶在她冠冕的垂旒两侧,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晃动着迷离的光晕。李贽说话也好听,

总是笑眯眯的,将国库“丰盈”、百姓“安乐”的喜讯说得天花乱坠,哪像谢珩,每次来,

不是冗长枯燥的奏折,就是刺耳逆心的谏言,

还有那双总是锁着深愁、仿佛天下重担都压于一身的眉眼,看得她心头莫名烦躁。“谢相,

”她微微倾身,广袖上绣的金龙随着动作游动,拂过冰冷的案几,“你字字句句,皆指户部,

指李爱卿。是在暗指朕用人不明,忠奸不辨吗?”“臣不敢。”谢珩伏身,

额头触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一响,“臣受先帝临终托付,辅佐陛下,护持江山。

如今朝堂之上,结党营私者有之,贪墨渎职者甚嚣,边疆不宁,百姓赋税日重,臣每每思之,

夜不能寐。李贽其人——”“先帝!又是先帝!”沈清辞骤然将手中的玉笔掷了出去!

那价值连城的笔砸在谢珩身前不远的地上,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溅起的墨点有几滴落在他深紫官袍的前襟,迅速泅开,像骤然晕染的血渍,触目惊心。

她胸口起伏,娇艳的脸颊因怒气染上薄红,更添丽色,却也显得咄咄逼人:“朕才是天子!

舅舅,你口口声声先帝托付,究竟是要辅佐朕,还是要拿先帝压朕?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她唤他“舅舅”。谢珩并非皇亲,这个称呼源于他另一个身份——帝师。

他是先帝为她指派的辅政大臣,也是她六岁启蒙到十六岁亲政,整整十年的授业恩师。

十年光阴,他从一个青衫落拓的寒门书生,

到位极人臣的当朝丞相;她从一个懵懂稚嫩的垂髫幼童,到君临天下的少年帝王。曾几何时,

她也会在课业遇到难题时,拽着他宽大的衣袖轻轻摇晃,仰着小脸问:“舅舅,我这样处理,

将来会是个好皇帝吗?”他会停下笔,摸摸她的发顶,目光温和而坚定:“陛下天资聪颖,

心怀仁念,只要勤勉克己,将来必是明君。臣,会一直陪着您,看着您。”可不知从何时起,

这份“陪伴”成了她喉间一根柔软的刺。他无处不在的规劝,他忧国忧民的蹙眉,

他恪守礼法的疏离,都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

衬得她偶尔的恣意、偶尔的享乐、偶尔对陆子吟那般巧言令色之人的青睐,

都成了荒唐可笑、不合时宜的昏聩。她厌极了这种感觉,

厌极了这份仿佛永远笼罩着她的、名为“责任”与“正确”的阴影。

陆子吟恰到好处地递上一盏温热的蜜酿,声音温软得能滴出水来:“陛下息怒,

保重龙体要紧。谢相也是一片忧国之心,只是这方法……未免太过急切,失了迂回。

”他眼波似有若无地扫过下方跪伏的谢珩,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听闻昨日政事堂议事,谢相又力排众议,驳了江南盐税改制之议?

那可是陛下与几位阁老反复推敲,钦定的‘良策’,意在充盈国库,

谢相如此……岂非辜负圣意?”谢珩猛地抬起头!这是他今日第一次直视御座,目光如电,

先刺向陆子吟那伪善的笑脸,最终定格在沈清辞娇艳却写满不耐与冷漠的脸上。那眼底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陆子吟话音落下的瞬间,清晰地碎裂了,熄灭了,化作一片冰冷的灰烬。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跪姿依旧端正,却仿佛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手伸向腰间,

解下那枚他一直佩戴的螭纹玉佩。玉佩温润,白玉质地,螭龙盘绕,是先帝赐予,

喻“如朕亲临,护持幼主”。十年间,它从未离身。如今,他指尖微颤,

将它轻轻置于龙案边缘,那冰凉坚硬的紫檀木,与温润的玉石相触,无声无息。“臣,

”他开口,声音干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谨遵圣谕。回府闭门思过。

”他不再称“陛下”,而是“圣谕”。他不再试图辩解,只是服从。

最后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他亲手教养长大的姑娘,看她依偎在佞臣身旁,

对自己满眼厌弃。谢珩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行礼,转身,一步一步,

退出这富丽堂皇却令他窒息的宫殿。那枚玉佩孤零零地留在龙案一角,像一颗被遗弃的心。

虐心之始,便在这看似平常的春朝。她轻飘飘的厌烦,他沉甸甸的失望;她视忠言为枷锁,

捧谄媚如蜜糖;他将十年心血与隐秘情愫,连同先帝的嘱托,一起捧到她面前,

却被她连同那枚玉佩,随手拂落尘埃。完美的忠臣良师形象就此确立,也为日后滔天的悔恨,

埋下了最痛彻的伏笔。所谓的闭门思过,实则是变相的软禁。

丞相府朱红的大门被御林军把守,谢珩成了困于方寸之地的囚徒。然而真正压垮他的,

从来不是帝王的冷落与自身的荣辱,而是宫墙之外,他倾尽心血守护的江山,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颓。李贽等人趁他失势,变本加厉。卖官鬻爵明码标价,

赋税名目层出不穷,“剿匪捐”“河工银”“庆典税”……层层盘剥,民怨渐起如地火暗涌。

而北境,他最为牵挂的北境,终于传来了最坏的消息。

一封染着血渍、字迹潦草近乎狰狞的密信,由旧部亲兵冒死送入丞相府。

信是北境一位边城守将所写,谢珩曾与他并肩作战,深知其刚烈。信中言,因军饷长期不足,

冬衣单薄,士气低迷,胡骑趁雪夜突袭,他所在城池苦战三日,

终因后援断绝、粮草耗尽而城破。信中最后几句,力透纸背,几欲泣血:“丞相!

朝廷是否已弃我等边军如敝履?末将全家老小七口,今日殉国,无愧天地!

只求丞相……若尚念旧情,为我北境数万将士,问一句陛下:吾等血肉,

可值那宫中美酒一杯否?!”谢珩握着信纸的手,抖得厉害。那干涸发黑的血渍,

刺痛了他的眼。他仿佛能看到那位性情如火的老将,在最后时刻,

是以怎样的绝望写下这些字句,又是怎样举刀冲向敌阵,与妻儿同殉。他不能再等,

也顾不得什么思过之令。换上一身毫无纹饰的素白常服,策马直闯宫门。

侍卫的刀戟闪烁着寒光交叉于前,他视若无睹,径直向前,任由锋刃划破衣袖,

在手臂上留下血痕。一路闯至御书房外,里面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

夹杂着女子清脆的笑语和男子温存的附和。那是沈清辞和陆子吟的声音。

谢珩站在紧闭的殿门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宁远城失守!守将赵锋全家殉国!胡骑已破关,北疆危矣!”他的声音嘶哑,

如同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穿透厚重的殿门,刺入那一室暖融的荒唐。里面的乐声戛然而止。

片刻令人心悸的沉寂后,是沈清辞带着微醺怒意、略显不耐的回应,透过门缝传来:“谢珩!

你被禁足府中,竟敢擅闯宫禁!什么宁远城,什么失守,莫非又是你危言耸听,

咒我江山不稳?边境偶有小挫,何足挂齿!退下!再敢喧哗,以抗旨论处!

”“边境偶有小挫……何足挂齿……”谢珩站在原地,浑身血液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冻结了。

初春的风穿过宫巷,吹在他单薄的素衣上,冷得刺骨。他却觉得,比这风更冷的,

是殿内那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他忽然想起先帝弥留之际。

那位英明一世却晚年为幼女忧心忡忡的君王,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

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最后一点灼人的光:“明渊……朕的字,赐给你,是望你心如明镜,

渊渟岳峙……朕把清辞,和这谢氏天下,托付给你了。她……她被她母后宠得太过,

性子纯真,却也易受蛊惑……你看顾好她,辅佐她,

教她为君之道……必要时……可行非常之事!切记……江山社稷,重于一切!”非常之事。

谢珩望着眼前朱红到刺眼的宫墙,那颜色像极了凝固的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起初压抑,继而难以控制,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眶通红,

笑得泪意汹涌却终究没有落下。十年心血,呕心沥血,不如佞臣一句巧言蜜语;一生忠耿,

鞠躬尽瘁,换不来君王半分信任与倾听。他这丞相,他这帝师,

他这……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痴人,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三日后,

一份洋洋洒洒近万言的《陈情表》,连同丞相的黄金印绶,被恭敬地呈递到御前。

奏表细数当前朝政十大弊病,桩桩件件,证据确凿,逻辑严密,直指核心。

附册则是李贽一党贪腐受贿、勾结地方、欺压百姓的铁证,条分缕析,触目惊心。而归还的,

除了印绶,还有那枚螭纹玉佩。奏表的最后,他写道:“先帝嘱托,臣已竭尽驽钝,

然天命难违,人心易变。陛下聪慧天成,自有主张,臣才疏德薄,迂阔固执,

已不堪辅弼之任。恳请陛下念臣微劳,准臣辞去所有官职,放归乡野,了此残生。

”而在奏表正文的最后一页,不起眼的角落,有一行蝇头小楷,墨色略淡,

仿佛书写之人犹豫良久:“清辞,若他日陛下偶感烦忧,或忆往昔,可命心腹之人,

取太极殿‘正大光明’匾额之后,紫檀木盒一观。此乃臣,留给陛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彼时的沈清辞,正对着陆子吟不知从何处寻来的一件霓裳羽衣赞叹不已,

那衣裳以珍禽绒羽捻入金丝织就,光华灿烂,轻若无物。

内侍战战兢兢呈上谢珩的辞表与印绶,她只瞥了一眼那熟悉的字迹封面,

便不耐烦地挥袖:“又是这一套!以退为进,挟恩图报?朕准了!他既然想走,

朕难道还要求他留下不成?

”她甚至没有亲手翻开那本足以震动朝野、力挽狂澜的《陈情表》。自然,也永远不会看到,

那匾额之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最后一点念想”。谢珩离去得无声无息。

在一个春雨淅沥的深夜,一辆青布小车,一匹瘦弱老马,一个跟随他多年的老仆。

城门在夜色中轰然打开又闭合,将那座承载了他半生荣耀与痛楚、温情与绝望的皇城,

隔绝在身后。马车辘辘,碾过官道上的泥泞,他最后一次掀开车帘回望,

巍峨的宫阙在雨夜中只剩下模糊的、巨大的黑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那里有他亲手养大的姑娘,有他错付的忠心,

也有他深埋心底、尚未萌芽便已枯萎的……或许从未有机会拥有的,爱慕。心死成灰,

此去不归。他交出的,何止是印绶与玉佩,那是他全部的情感依托与政治理想。

而那未被翻阅的奏表与匾额后的秘密,如同两把淬了剧毒、开了倒钩的匕首,早已埋下,

只待时光将其锈蚀的锋刃,磨得更加寒光凛冽,在未来某个时刻,给予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最致命、最迟来的一击。起初的日子,沈清辞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自由。

、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时刻注视着她;再也没有那些冗长乏味、处处掣肘的规矩和谏言。

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提拔陆子吟,以及陆子吟引荐的那些“青年才俊”——他们个个嘴甜如蜜,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大明贸易本埠
  • 后宫大聪明小说知乎
  • 原神珊瑚宫深海
  • 快穿女穿男后靠吃软饭躺赢了
  • 我有两个神位小说讲解全集
  • 穿越七零:下乡后开始走沙雕风
  • 为了拯救世界我被迫成了大反派
  • 为了制造话题制造热度
  • 环游世界记录册
  • 为了拯救世界的我成了大反派在线阅读
  • 以反派为主角的小说
  • 前夫夫君被抢,重生杀疯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