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深夜，我推开家门。本以为迎接我的，是已经做好的顶级海鲜年夜饭。
可餐桌上只剩下一盘发干的凉拌土豆丝。保姆张秀芳见我回来，
她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苏小姐，我看你反正是一个人过年，那桌菜和那瓶红酒，
我就拿去给我儿子救急了。”“他今天带准媳妇上门，不能丢了面子。
”“我看那瓶酒包装挺高端的，正好给强子撑腰。”“苏小姐，你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别挡了年轻人的前程。”我一眼看到她手中的红酒木盒，顿时怒不可遏。那瓶82年的拉菲，
是我去世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冲上去想夺回木盒：“放下！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酒！
”张秀芳猛地侧身一躲：“你苏锦这么有钱，分点剩菜给穷人吃是积福，别这么不近人情。
”1在我家当保姆的这三年里，张秀芳一直表现得极其卑微、勤恳。
我一度以为她是个淳朴的老实人，甚至打算今年给她涨工资。可我万万没想到，为了他儿子，
终于露出了獠牙。张秀芳的手机视频里，她儿子张大壮满脸横肉，隔着屏幕叫嚣：“妈！
别理她！”“这种没男人疼的丧门星，守着死人的东西有什么用？赶紧走！”“苏锦，
你攒再多钱最后也是带进棺材，早晚不得指望我这弟弟给你送终？”张秀芳听了儿子的话，
底气瞬间足了：“苏小姐，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种性格太强势，男人见了都得绕道走。
”“听我儿子的，把钱和东西分给有需要的人，你这辈子才有指望。”说完，直接拉开门，
走了出去。我没有犹豫，直接拨打巡捕电话，并且下楼去追赶张秀芳。
那瓶红酒承载了我对母亲的思念，绝不能让张秀芳拿走！可到了楼下，已不见她踪影。
我没办法，只能等待巡捕到来。不一会儿。短信提示音响起，是张秀芳发来的第一条视频。
视频里，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张大壮，正歪在饭店的主位上。他手里攥着红酒瓶，
正对着镜头吐口水，笑得满脸横肉都在乱颤。张秀芳的语音紧接着跳了出来：“苏小姐，
我刚才看你房间里还有台没拆封的相机，我也顺手带走了。”“正好我儿子定亲要拍照，
你反正一个人过年，留着那玩意儿也是吃灰。”“你就当是发发善心，拉弟弟一把，
反正你有钱，去外面吃也饿不死。”我按下了语音回复键：“张阿姨，请你认清自己的定位，
你只是我的保姆，什么时候你儿子成我弟弟了？”“还有那些海鲜，是我五万块买来的。
”“那瓶酒更是我妈的遗物。”“你现在送回来，我念在你在我家干了三年的份上，
可以不计较。”话音刚落，视频那头传来了张大壮的叫嚣声：“妈！少听这臭娘们放屁，
她就是心疼钱！”张大壮把脸凑近镜头：“苏锦，不就是几口吃的吗？你那么有钱，
别表现得这么小气行不行？”“像你这种三十多岁没人要的绝户头，
攥着这么多钱想带进棺材里去吗？”“连亲妈留的东西都护不住，活该你孤独终老，
克死全家！”“赶紧把那两万块改口红包转过来，否则我明天就带人去你公司门口闹，
说你虐待老人！”我再次按住录音，声音冰冷：“张秀芳，你听清楚了，我刚才没开玩笑。
”“那瓶红酒我妈是十五万八拍下来的，加上那一桌海鲜，涉案金额超过二十万。
”“在法律上，这叫数额特别巨大，足够让你儿子吃八年牢饭。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是张秀芳气急败坏的尖叫：“苏锦！你少在这儿吓唬我！不就是瓶葡萄汁吗？
”“你现在说这些，不就是想赖掉那两万块红包吗？”“警察能管这种‘家务事’？
老娘伺候你三年，拿你点东西怎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坏我儿子的婚事，
我就死在你家门口！”短信上，又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
红酒瓶竟然塞满了燃尽的烟头和吃剩的骨头。看着照片，我身子不由地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既然你们自己作死，那就别怪我了！
2我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面前是那盘发干的凉拌土豆丝。巡捕已经到了，他们正在取证。
通过视频里包间的画面，巡捕已经锁定了地点。“苏小姐，证据已经录入，
这数额确实属于特别巨大。”带头的巡捕姓周，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再次疯狂跳动，是张秀芳打来的视频电话。我按下了免提，
也将屏幕对准了巡捕手中的记录仪。视频接通，画面里，张大壮正搂着一个涂着厚粉的姑娘，
两人正对着我那台刚拆封的单反相机摆弄。“苏锦，刚才那两万块红包你转了没？
亲家公等得都没耐心了。”张秀芳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还有件事儿，
我亲家公听说了你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想带亲戚们过去认认门。”“你反正一个人过年，
守着那么大房子不冷清吗？”“这样，你今晚先去酒店住一晚，把钥匙给强子发个定位，
我们要拿那儿当婚房。”我听着这荒唐到极点的要求，气笑了：“张秀芳，你吃我的海鲜，
喝我妈留下的酒，现在还要霸占我的房？”“你是觉得我姓苏的没男人疼，
就活该被你们张家吃干抹净？”还没等张秀芳开口，视频里挤进来一张陌生的老脸，
那是张大壮的准岳父王大勇。王大勇剔着牙：“姓苏的，听亲家母说你是个有钱的明白人，
怎么这点事都拎不清？”“强子是张家唯一的苗，这房迟早也是要记在他名下的，
你现在腾出来，咱们还能认你这个大姐。”“你要是给脸不要脸，等咱们住进去了，
这屋里可就没你下脚的地方了！”张大壮在旁边哈哈大笑，
顺手把那瓶塞满烟头的拉菲直接砸在了饭桌上。“听见没？你这种绝户头，
攒再多钱也是替我攒的，懂吗？”张秀芳在旁边笑得满面红光：“苏锦，我伺候你三年，
那是给你面子，别逼我把你的名声搞臭。”“你要是不交钥匙，我就告诉所有人，
你是怎么克死你妈，又怎么想勾引我儿子的！”我看着视频里这群跳梁小丑，
心中最后一丝怜悯彻底熄灭。周巡捕已经把这些画面全部记录在案，他的脸色铁青。
我对着屏幕说道：“钥匙？好啊，我这就给你们送过去。”张秀芳得意道：“算你识相！
送完赶紧滚去酒店，别耽误了咱们的大事！”3还没等我和巡捕去找他们，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一段只有十秒的小视频。我点开视频瞬间，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画面里，张大壮正一脸嫌弃地抓着我母亲的黑白遗照。“妈，
这老太婆死都死了，照片扔垃圾桶去算了。”“以后房子就是我的了，留着晦气！
”张大壮猛地抬手，将照片狠狠摔在了地板上。“啪”地一声脆响，相框玻璃碎成了渣。
接着，他拎起那瓶被塞满烟头的拉菲，将剩下的一点酒液，直接泼在了母亲慈祥的笑脸上。
张大壮甚至还嫌不够，他一边泼酒，一边对着镜头大声嘲笑：“苏锦，
你妈这老太婆活着的时候装得高贵，死了也得尝尝老子的二手烟。”“这叫入土为安，
老子这是在替她‘洗尘’呢，你还得跪下来谢我的恩情！”看着母亲那张温婉的脸被弄脏，
我感觉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瓶酒是母亲临终前交代的结婚纪念酒。那张照片更是我的的精神寄托，
却被这群畜生如此践踏！那一刻，我杀人的心都有了！我迅速拨通了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的瞬间，张秀芳便得意开口：“苏小姐，再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
我看不到钥匙的话，嘿嘿……”我死死盯着镜头：“你是疯了吗！我不是说会送过去吗？
”“现在立马把照片捡起来，给我妈道歉！”张秀芳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手机对准了地上被践踏的遗照。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不得留点筹码。”“死都死了，一张破纸值几个钱？
我儿子这是帮你去晦气！”“我告诉你，要是两万块钱和钥匙十分钟之内不到手，
我就直接一把火把这破照片烧了，让你妈彻底变灰！”张大壮也挤进镜头，
对着我露出一个狞恶的笑容：“丧门星，听见没？这房子的房产证你也赶紧交出来！
”我为了缓住他们，焦急开口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打车过去！”闻言，
张大壮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我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周巡捕：“巡捕同志，
刚才的视频、语音，你们都录下来了吧？
”周巡捕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寻衅滋事、公然侮辱逝者、敲诈勒索，再加上之前的盗窃，
数罪并罚，他们跑不了。”我关掉手机录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歉，不接受任何金额的赔偿，不接受和解。”“我要他们张家母子，
把牢底坐穿。”说完，我拿起大衣，大步走出房门。除夕的钟声快要敲响了，
万家灯火都在团圆。4到了福瑞餐厅，“富贵厅”的大门紧闭着。我站在门口，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厚厚的红色信封。我身后，周巡捕和几名同事已经贴墙站好，
只等我一个信号。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大门。“哟！快看，咱们的大财主送钥匙来啦！
”张秀芳第一个跳起来，满脸褶子笑得像朵菊花。包间里，巨大的转盘桌上狼藉一片。
我那五万块钱的海鲜，被这群人吃得只剩下碎壳和残渣。张大壮正大喇喇地歪在主位，
脖子上挂着我那台刚拆封的单反相机。他脚底下，正踩着我母亲那张破碎的遗照。
看到我进来，张大壮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拍了拍桌子。“苏锦，掐着点儿来的吧？东西呢？
”准岳父王大勇剔着牙，斜着眼看我。“苏小姐，磨叽什么呢？
没看大家伙儿都等着认新房吗？”“赶紧把钥匙和红包交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强子也会给你养老送终。”我看着那双踩在母亲笑脸上的脏鞋，肺都要气炸了。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一步步走到桌边。“张阿姨，你说只要我送钥匙过来，就把照片还给我？
”张秀芳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红信封，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自然，只要钱和房到位，
谁稀罕你家那死人的破照片！”她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亲家公，快看看，
这就是苏老板给咱们强子的定亲大红包！”包间里的十几个亲戚全都伸长了脖子，
等着看那两万块现金。然而，当张秀芳把信封里的东西抖出来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里面飞出来的不是红彤彤的钞票。而是叠着的，盖着鲜红公章的刑事立案回执单。
张秀芳愣住了，她一个字都不认识，还在那儿嘟囔：“苏锦，你这是什么意思？钱呢？
”张大壮虽然是个混混，但“刑事立案”这几个大字他还是认识的。
他脸色瞬间从胀红变成了惨白，手里刚抢过去的单反相机差点掉在地上。“立……立案回执？
”我冷笑一声：“张大壮，那瓶红酒我妈当年的拍卖价是十五万八。
”“加上这一桌五万块的海鲜，还有你脖子上那台两万块的相机。”“总金额二十三万八，
属于法律上的‘数额特别巨大’。”我指了指他脚底下的照片，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再加上你公然侮辱逝者遗像，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张阿姨，你儿子这辈子，
大概要在牢里‘积福’了。”张秀芳虽然不懂法，但听到“坐牢”两个字，整个人都疯了。
“苏锦！你放屁！拿你点破东西怎么就要坐牢了！”“那是你自愿给的！你是大老板，
你不能这么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啊！”张大壮挥舞着拳头想冲过来，我不仅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他走了过去。张大壮见我态度强硬，彻底被激怒了。
他顺手抓起那个厚重的红酒木盒，满脸狰狞地朝我额头砸来。“啪”的一声，木盒碎裂。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眼角滴落。我强忍疼痛：“周巡捕，动手吧！
”5包间大门被再次撞开，四名身穿制服的巡捕鱼贯而入。“都别动！巡捕办案！
”张大壮吓得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瘫到了地上。
他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竟然直接尿了裤子。“巡捕同志，
误会啊！这是家务事！”张秀芳冲上去想撕扯巡捕的衣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