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丈母娘给所有孙辈发了大红包，
唯独给我儿子的，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她说：“赔钱货的种，给十块都嫌多。”
我没吵没闹，拎起车钥匙，拉着妻儿连夜驱车五百公里。
他们不知道，他们全家赖以生存的那个项目，签字人是我。
既然嫌钱少，那以后一分钱也别想拿。
第一章
红烧肉的甜腻味在空气里钻来钻去，伴着电视里春晚的开场曲，震得耳膜发麻。
丈母娘刘翠花穿着那件新买的暗红色绣花旗袍，笑得满脸褶子，像朵风干的菊花。
她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包，那是早晨我刚取回来的两万块现金，连银行的封条都没拆。
“来，大宝，这是奶奶给你的，祝我大孙子明年考第一！”
刘翠花把一个鼓囊囊的红包塞进大姐家孩子手里，那厚度，少说有三千。
大姐夫李强在旁边剔着牙，斜眼瞅着我，一脸得意。
“二宝，这是你的，拿着买大乐高去！”
二姐家的孩子也领到了，同样厚实。
最后，刘翠花的手在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干瘪的、甚至有些褪色的旧红包袋。
她随手一甩，像打发路边的流浪猫一样丢到我儿子乐乐面前。
“乐乐也有，拿着吧。”
乐乐才五岁，正是对过年充满期待的年纪。
他原本正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姐姐们，见状赶紧伸出小手去接，嘴里还甜甜地喊着：“谢谢外婆。”
刘翠花没应声，转头就拉着大姐夫聊起了李强那刚提的三十万奥迪。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红包轻飘飘的，落在桌上连个响声都没有。
乐乐有些疑惑地把红包拆开。
那一刻，饭桌上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乐乐从红包袋里捏出一张绿色的、皱巴巴的纸币。
那是十块钱。
在这个人均红包起步五百的年代，这一张十块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爸爸，外婆给的是十块钱。”乐乐小声嘟囔着，眼神里透着委屈，“是因为我不乖吗？”
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大姐夫李强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五粮液。
“哎呀，周诚啊，妈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乐乐还小，花不了大钱。妈这是替你攒着呢。”
大姐在旁边帮腔：“就是，周诚，你这天天在家待着，吃软饭也得有个态度。妈能给乐乐红包，那是看得起你。”
老婆苏晴坐在我旁边，脸色煞白，她死死拽着我的衣角，指甲抠进了我的肉里。
她看向刘翠花，声音颤抖：“妈，你这是干什么？这两万块钱是周诚拿回来的，你给大姐二姐的孩子发几千，给乐乐就十块？”
刘翠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震得碗碟乱跳。
“苏晴！你怎么跟老娘说话呢？钱是我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周诚拿回来的钱？那是他孝敬我的！进了我的兜，就是我的钱！”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绝了户的种，身上流着外姓人的血，给他十块钱买根棒棒糖都是浪费！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连门都不让他进！”
乐乐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火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
我站起身，一把拉起乐乐，另一只手拽住苏晴。
“乐乐，把那十块钱还给你外婆。”
我的声音很冷，像窗外飘落的雪。
乐乐抽噎着，把钱放在桌上。
“周诚，你发什么疯？”刘翠花瞪大眼睛，“嫌少？嫌少你别要啊！滚！现在就滚！”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转身走向卧室，苏晴愣了一下，随即也跟了进来。
我从衣柜里扯出旅行包，把乐乐的小衣服胡乱往里塞。
“周诚……”苏晴眼眶红肿。
“苏晴，这日子你还没过够吗？”我盯着她的眼睛，“入赘三年，我给他们家当牛做马，他们把我当过人吗？”
“今天，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拎起包，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大姐一家正对着那张十块钱指指点点，发出阵阵嘲笑。
“哟，真走了？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求妈给生活费！”李强大声喊着。
我没理会身后的叫嚣，大
唯独给我儿子的，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她说：“赔钱货的种，给十块都嫌多。”
我没吵没闹，拎起车钥匙，拉着妻儿连夜驱车五百公里。
他们不知道，他们全家赖以生存的那个项目，签字人是我。
既然嫌钱少，那以后一分钱也别想拿。
第一章
红烧肉的甜腻味在空气里钻来钻去，伴着电视里春晚的开场曲，震得耳膜发麻。
丈母娘刘翠花穿着那件新买的暗红色绣花旗袍，笑得满脸褶子，像朵风干的菊花。
她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包，那是早晨我刚取回来的两万块现金，连银行的封条都没拆。
“来，大宝，这是奶奶给你的，祝我大孙子明年考第一！”
刘翠花把一个鼓囊囊的红包塞进大姐家孩子手里，那厚度，少说有三千。
大姐夫李强在旁边剔着牙，斜眼瞅着我，一脸得意。
“二宝，这是你的，拿着买大乐高去！”
二姐家的孩子也领到了，同样厚实。
最后，刘翠花的手在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干瘪的、甚至有些褪色的旧红包袋。
她随手一甩，像打发路边的流浪猫一样丢到我儿子乐乐面前。
“乐乐也有，拿着吧。”
乐乐才五岁，正是对过年充满期待的年纪。
他原本正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姐姐们，见状赶紧伸出小手去接，嘴里还甜甜地喊着：“谢谢外婆。”
刘翠花没应声，转头就拉着大姐夫聊起了李强那刚提的三十万奥迪。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红包轻飘飘的，落在桌上连个响声都没有。
乐乐有些疑惑地把红包拆开。
那一刻，饭桌上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乐乐从红包袋里捏出一张绿色的、皱巴巴的纸币。
那是十块钱。
在这个人均红包起步五百的年代，这一张十块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爸爸，外婆给的是十块钱。”乐乐小声嘟囔着，眼神里透着委屈，“是因为我不乖吗？”
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大姐夫李强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五粮液。
“哎呀，周诚啊，妈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乐乐还小，花不了大钱。妈这是替你攒着呢。”
大姐在旁边帮腔：“就是，周诚，你这天天在家待着，吃软饭也得有个态度。妈能给乐乐红包，那是看得起你。”
老婆苏晴坐在我旁边，脸色煞白，她死死拽着我的衣角，指甲抠进了我的肉里。
她看向刘翠花，声音颤抖：“妈，你这是干什么？这两万块钱是周诚拿回来的，你给大姐二姐的孩子发几千，给乐乐就十块？”
刘翠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震得碗碟乱跳。
“苏晴！你怎么跟老娘说话呢？钱是我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周诚拿回来的钱？那是他孝敬我的！进了我的兜，就是我的钱！”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绝了户的种，身上流着外姓人的血，给他十块钱买根棒棒糖都是浪费！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连门都不让他进！”
乐乐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火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
我站起身，一把拉起乐乐，另一只手拽住苏晴。
“乐乐，把那十块钱还给你外婆。”
我的声音很冷，像窗外飘落的雪。
乐乐抽噎着，把钱放在桌上。
“周诚，你发什么疯？”刘翠花瞪大眼睛，“嫌少？嫌少你别要啊！滚！现在就滚！”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转身走向卧室，苏晴愣了一下，随即也跟了进来。
我从衣柜里扯出旅行包，把乐乐的小衣服胡乱往里塞。
“周诚……”苏晴眼眶红肿。
“苏晴，这日子你还没过够吗？”我盯着她的眼睛，“入赘三年，我给他们家当牛做马，他们把我当过人吗？”
“今天，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拎起包，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大姐一家正对着那张十块钱指指点点，发出阵阵嘲笑。
“哟，真走了？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求妈给生活费！”李强大声喊着。
我没理会身后的叫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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