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给我发来挑衅短信时,我正戴着塑胶手套,处理地下室里那具开始散发味道的尸体。
姐姐,爸妈让你回家,别不识好歹。我看着信息,勾唇一笑。最近刚好被组织通缉,
这个新身份,来得正是时候。就在这时,一个陌生来电打了进来,备注是——市局,沈警官。
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嗓音:你好,
我们怀疑你与一起连环失踪案有关,请配合调查。是我那位,追了我三年的死对头。
第一章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我正拿着一把小号手术刀,一丝不苟地分割着面前的“样本”。这是我的职业习惯,
处理任何“垃圾”,都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手机屏幕亮起,嗡嗡震动。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发件人:姜念。姐姐,听说你回来了?爸妈和哥哥们都很想你,
给你办了接风宴,今晚七点,记得准时到家。别不识好歹,让大家等你。字里行间,
满是施舍般的优越感。姐姐?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我叫姜厌,厌恶的厌。
在成为“姜厌”之前,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鬼魅”。
我是组织里最顶尖的“清道夫”,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三天前,
我清理了组织的一个叛徒,顺便黑掉了组织的内部资料库,正式叛逃。没想到,
这个叛徒身上,竟然藏着一个惊天秘密。我,姜厌,
原来是京市顶级豪门姜家二十年前被抱错的真千金。而给我发短信的这位姜念,
就是那个享受了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电话。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
让我的瞳孔微微一缩。——沈警官。沈辞,市刑侦支队队长,一个追了我三年,
发誓要将我绳之以法的男人。我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手上沾染的黏腻液体顺着手套边缘滴落,
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不应该。我这次的行动天衣无缝,
不可能留下任何线索。我将手术刀随手插进“样本”的肋骨间,摘掉手套,划开接听键。
“喂。”“你好,是姜厌女士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冷静,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我。”我回答,声音平静无波。“我们是市刑侦支队。
根据线报,我们怀疑你与近期发生的一系列连环失踪案有关,请你立刻到市局配合调查。
”连环失踪案?我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最近处理的几个“垃圾”。他们都是该死之人,但确实,
在法律意义上,他们都属于“失踪人口”。看来,是组织为了逼我现身,
给我送上的一份“大礼”。他们知道沈辞是我的死对头,故意将线索引向他。
想借警察的手来抓我?天真。“好啊。”我轻笑一声,“不过,我今晚有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沈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姜女士,这不是在和你商量。
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有权对你进行强制传唤。”“沈警官,别这么严肃。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今晚要去认亲。京市姜家,
你应该听说过吧?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今晚是我的接风宴,你说,我要是缺席了,
我那刚认回来的爸妈和哥哥们,会不会不高兴?”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沈辞紧锁眉头的样子。
果然,他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姜厌,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实话实说而已。
”我慢悠悠地说,“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来姜家问问。哦,对了,记得带上请柬,不然,
姜家的保安,可不会让你进去。”说完,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已经处理了一半的“样本”,我叹了口气。看来,今晚是没法完工了。
我将剩下的部分用特制的防腐布裹好,塞进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然后开始清理现场。
半小时后,地下室恢复了原样,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我拖着行李箱,
走出了这间我临时租用的废弃仓库。夜色如墨。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星星,
也没有月亮。很好,是个适合“回家”的好天气。姜家,我来了。
第二章姜家别墅坐落在京市最昂贵的半山腰,灯火通明,宛如一座矗立在黑夜中的宫殿。
我拖着巨大的黑色行李箱,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服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以及我脚边那个几乎有我半人高的行李箱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你就是姜厌?”管家的语气带着审视。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跟我来吧,
先生太太和少爷们都在等你。”他侧过身,让我进去,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行李箱,
仿佛里面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毫不在意地拖着箱子,跟在他身后。
箱子的轮子压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客厅里,
显得格外刺耳。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坐着四个人。一对保养得宜的中年夫妇,
想必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姜振国和林舒。他们身边,坐着两个年轻男人,一个神情冷峻,
眉眼间与姜振[g-word]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大少爷姜屿。另一个则显得有些散漫,
桃花眼,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是二少爷姜澈。而在他们中间,众星捧月般坐着的,
是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孩。她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甜美又无辜的笑容,
快步向我走来。“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她亲热地想来挽我的胳膊,
我却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我讨厌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
尤其是这种笑里藏刀的。姜念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随即,
眼眶就红了,委屈地看向沙发上的众人。“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那名义上的母亲林舒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小厌,念念是你的妹妹,
她好心好意迎接你,你怎么是这个态度?”我掀起眼皮,看向她,
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们第一次见面,不熟。”林舒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好了。”一直沉默的姜振国开口了,声音威严,“刚回来,
都少说两句。小厌,过来坐。”他的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眉头微蹙:“这是什么?
”“行李。”我言简意赅。“怎么这么大?”二哥姜澈好奇地打量着箱子,
“里面装了什么宝贝?石头吗?看着挺沉的。”我面不改色地回答:“一些换洗衣物,
和工作用的工具。”“工作?”大哥姜屿终于开了金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
“你做什么工作?”我抬眼,迎上他探究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入殓师。
”“……”空气瞬间死寂。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精彩。姜念的脸白了白,
下意识地离我的行李箱远了一些。林舒更是捂住了嘴,
满脸的不可思议和嫌恶:“你……你说什么?你做那种……那种不吉利的工作?
”“职业不分贵贱。”我淡淡地说。“胡闹!”姜振国一拍桌子,怒道,“我们姜家的女儿,
怎么能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低贱工作!从今天起,你把那工作给我辞了!”我没理会他的咆哮,
只是拖着我的宝贝箱子,环视了一圈客厅,问管家:“我的房间在哪?
”管家也还沉浸在“入殓师”的震惊中,被我一问,才回过神来,
结结巴巴地说:“在……在三楼,最……最里面的那间。”我点点头,拖着箱子就往楼上走。
“你给我站住!”姜振国在我身后怒吼,“我的话你听见没有!”我停下脚步,回头,
看着这位名义上的父亲,眼神没有一丝温度。“第一,我需要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第二,
我喜欢我的工作。第三,你没有资格命令我。”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径直上了楼。身后,是姜振国气急败坏的怒骂,和林舒尖锐的抱怨。“天哪,
我们怎么会生出这种女儿!又冷漠又没礼貌,还做那种晦气的工作!简直是来讨债的!
”“爸,妈,你们别生气。”姜念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她的贴心小棉袄,
“姐姐刚回来,可能还不适应。而且她在外面过了二十年苦日子,性格孤僻一点也是正常的。
我们应该多体谅她。”真是感人肺腑的姐妹情深。我推开三楼最里面的房门。房间不大,
装修也很简单,和我隔壁姜念那间梦幻公主房比起来,简直像是佣人房。看来,
他们也并没有多欢迎我这个真千金的回归。不过,我不在乎。我需要的,
只是一个能让我暂时躲避组织和沈辞追捕的“壳”而已。我将巨大的行李箱推进房间,
反锁上门。然后,我打开了箱子。里面没有换洗衣物,只有一具被分割包裹好的“样本”,
以及一套完整的“工作工具”。我需要尽快处理掉他。姜家的后花园很大,
找个地方埋起来应该不难。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窗外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声。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也一眼就认出了他。沈辞。
他竟然真的来了。而且,看样子,是拿到了“请柬”。
第三章沈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取代了往日的警服,少了几分凌厉,
多了几分斯文败类般的禁欲感。他手上拿着一个烫金的请柬,彬彬有礼地递给了门口的保安。
保安确认无误后,恭敬地将他请了进去。我眯了眯眼。姜家今晚的接风宴,还邀请了外人?
楼下客厅里,姜家人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我。“沈队长?您怎么来了?”姜振国率先反应过来,
连忙起身迎接。“姜董,冒昧打扰。”沈辞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听说府上今天有喜事,特来道贺。
”他的视线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剖析一遍。“哪里哪里,沈队长能来,
真是蓬荜生辉。”姜振国客气地笑着,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沈辞和我。一个刑侦队长,
一个刚认回来的女儿。这两个人,怎么会扯上关系?姜念看到沈辞,眼睛一亮,
立刻提起裙摆,优雅地走了过去。“沈大哥,你来啦。”她的声音娇滴滴的,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沈辞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依然锁定在我身上。
“姜厌女士,我们又见面了。”我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沈警官真是敬业,为了一个案子,竟然亲自追到别人家里来。
”“职责所在。”沈辞说,“毕竟,这关系到好几条人命。”他特意加重了“人命”两个字。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姜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沈辞之间来回逡巡。“沈队长,
这是怎么回事?”姜振国皱眉问道,“什么案子?怎么会和小厌扯上关系?”“商业机密,
无可奉告。”沈辞回答得滴水不漏,“我只是来请姜厌女士回去协助调查。
既然她现在不方便,那我改天再来。”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
我想问姜厌女士几个问题,可以吗?”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通知。我还没开口,
姜念就抢先说道:“沈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姐姐刚从乡下回来,性格单纯,
怎么可能和案子扯上关系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担忧地看着我,仿佛我受了天大的委屈。
真是好一朵善良的白莲花。“是不是搞错了,问问就知道了。”沈辞的目光依旧锐利,
“姜厌女士,你这二十年,都在哪里生活?”“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我随口胡诌。
“做什么工作?”“务农。”“哦?”沈辞挑了挑眉,“那你这双手,可不像干农活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手上。我的手很白,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
没有一丝老茧。确实不像一双干了二十年农活的手。林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满。我面不改色地把手插进口袋:“我爱护我的手,
干活都戴手套,不行吗?”“当然可以。”沈辞笑了笑,又问,“那你脚边这个行李箱,
里面装的是什么?看起来很沉。”他的问题,和刚才姜澈问的一模一样。但我知道,
他想问的,也绝不一样。“一些……土特产。”我换了个说辞。“土特产?
”沈辞的笑容加深,“这么大的箱子,装的什么土特产?方便打开给我们看看吗?”来了。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怀疑我的箱子里,藏着和案子有关的东西。或者说,
他怀疑里面藏着一具尸体。这个男人的直觉,敏锐得可怕。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我的反应。姜念的眼中更是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她巴不得我当众出丑,
最好能被警察直接带走。我迎上沈辞的目光,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不方便。
”“为什么?”沈辞步步紧逼。“因为……”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
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话,“里面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棺材。提前备好,省得到时候麻烦别人。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姜振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舒直接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姜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神经病。姜澈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桃花眼里满是震惊。只有姜念,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太好了,
这个姜厌,就是个疯子!一个疯子,怎么配和她抢姜家千金的位置!
沈辞也被我的回答噎住了。他大概设想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他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我没有。我的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姜厌女士,”沈辞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确定?”“我确定。
”我点点头,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上好的金丝楠木,冬暖夏凉,防腐防潮。
沈警官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介绍渠道,打八折。”“噗——”姜澈再也忍不住,
一口酒喷了出来。沈辞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一个刑侦队长,被一个嫌疑人当众推销棺材。这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警队混了?“不必了。
”沈辞咬着后槽牙说,“既然是姜女士的私人物品,那我们自然无权查看。打扰了。”说完,
他转身就走,背影里充满了仓皇和狼狈。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我心情颇好地弯了弯嘴角。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然而,我还没得意多久,身后就传来姜振国雷霆般的怒吼:“逆女!
你给我跪下!”第四章我回头,看见姜振国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
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我们姜家的脸,今天都被你丢尽了!”林舒也缓过劲来了,
指着我,声音尖利:“你这个不孝女!大喜的日子,你竟然说这么晦气的话!
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们!”我冷眼看着他们气急败败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我只是实话实说。”“实话实说?”姜振国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实话实说!我告诉你,
只要我一天是姜家的家主,你就休想把那口破箱子留在家里!管家,把那东西给我扔出去!
”“是,先生。”管家立刻应声,叫来两个保镖,就要来拖我的行李箱。我眼神一冷,
站在箱子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谁敢动一下试试。
”那两个保镖被我的气势所慑,竟然真的停住了脚步,不敢上前。“反了!反了你了!
”姜振国气得跳脚,“你们两个废物,愣着干什么!给我扔!出了事我负责!
”保镖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再次向我走来。就在他们即将碰到箱子的瞬间,我动了。
我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侧身,抬脚,一个简单利落的侧踢。“砰!
”其中一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一脚踹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滑落在地,抱着肚子痛苦地呻吟。另一个保镖吓得脸色惨白,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谁也没想到,
我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女孩,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和这么快的身手。姜振国张大了嘴,
忘了发怒。林舒更是吓得躲到了姜屿的身后。姜澈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只有姜念,在短暂的惊愕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快意。打人?还是在姜家打人?太好了!
这下,看她还怎么在姜家待下去!“姐姐,你怎么能打人呢?
”她立刻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们也只是听爸爸的话而已啊!你就算心里有气,
也不能动手啊!”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我的目光转向姜振国,
声音冰冷:“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动。”我的世界里,规则很简单。
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敢动谁的命。今天只是一个警告。“你……你……”姜振国指着我,
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个孽障!孽障啊!”“爸,您消消气。”大哥姜屿终于开口了。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姜振国,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小厌,
我知道你刚回来,心里有怨气。但打人总是不对的。先给他们道个歉。”他的语气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让我道歉?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没错,
为什么要道歉?”“你!”姜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大概是习惯了发号施令,
第一次遇到我这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好,好,好!”姜振国连说三个好字,
气得浑身发抖,“真是我的好女儿!翅膀硬了是吧!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给我滚出姜家!
我们姜家,没有你这种无法无天的女儿!”要赶我走?这倒是个麻烦事。
我现在需要姜家这个“壳”来做掩护,暂时还不能离开。看来,得换一种策略了。
我看着暴怒的姜振国,和一脸幸灾乐祸的姜念,心里迅速有了计较。下一秒,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的动作太快,太突然,
以至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姜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姜振国的怒吼也卡在了喉咙里。
我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冷漠和强硬,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爸,我知道错了。
”“……”这下,轮到姜家所有人集体石化了。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宁死不屈,
一言不合就动手,现在就跪地求饶了?“我……我不是故意要打人的。”我一边说,
一边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说来就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姜屿皱眉,显然不信。“是啊。
”我可怜巴巴地点点头,开始了我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们不知道,
我从小生活的那个地方,很穷,很乱。大家为了抢一口吃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一个女孩子,要是不厉害一点,早就被人欺负死了。”我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小白菜。“我拼了命地保护我的东西,
因为那是我唯一的财产。刚才……刚才我以为你们要抢走我最后的家当,我一害怕,
就……就动手了。对不起,爸,妈,哥哥,对不起……”我哭得梨花带雨,闻者伤心,
见者落泪。客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我压抑的啜泣声。姜家人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
慢慢变成了复杂。林舒看着我哭得这么伤心,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忍和动容。
姜澈的桃花眼里,也闪过一抹同情。就连最冷硬的姜屿,眉头也舒展开来。只有姜念,
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这个贱人!竟然还会演戏!“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最先心软的,竟然是刚才还暴跳如雷的姜振国。他叹了口气,
语气缓和了不少:“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在家里,没人会欺负你。”林舒也拿出手帕,
走过来想给我擦眼泪,但又顾忌着什么,动作有些犹豫。“是啊,孩子,快起来吧,地上凉。
”我见好就收,顺着台阶就下了。我被林舒扶着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那……那我的箱子……”我小声地问。“留着吧留着吧。”姜振国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想留着就留着,没人跟你抢!”“谢谢爸爸。”我立刻破涕为笑,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姜念在旁边看着,气得差点吐血。就这么简单?几滴眼泪,几句鬼话,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我不但没有被赶出家门,还成功保住了我的“棺材”?凭什么!“姐姐,你没事吧?
”她不甘心地走过来,假惺惺地关心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的身手……好厉害啊,
是在乡下学的吗?”我看着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不是啊。”“那是在哪学的?
”“电视上。”我回答得理直气壮,“我看电视上的人都这么打,就学会了。
”姜念:“……”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不行。我不再理她,
转头对管家说:“管家伯伯,可以带我去房间了吗?我有点累了。”“哦,好,好的,
小姐请跟我来。”管家连忙点头,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我乖巧地跟在管家身后,
在路过姜念身边时,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妹妹,以后,
请多指教啊。”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一样。但姜念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声音,
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第五章回到房间,我立刻反锁了门。
脸上的柔弱和怯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演戏,
是每个“清道夫”的必修课。想要在各种复杂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伪装是最好的武器。
我将行李箱拖到床边,打开。里面的“样本”还安安静静地躺着。今晚是没机会处理他了。
沈辞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那个男人,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死死地咬着我不放。
虽然我刚才用“棺材”的说法暂时唬住了他,但他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想办法再来试探我。而这个家里,也处处是眼睛。尤其是那个姜念,她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嫉妒和怨恨。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找我的麻烦,把我赶出姜家。看来,
我得尽快想个办法,把这个“大家伙”处理掉。就在我思索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谁?”我警惕地问。“姐姐,是我。”门外传来姜念甜得发腻的声音,
“我给你送了杯牛奶,说是可以安神,让你睡个好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没有开门,隔着门板冷冷地说:“不必了,我睡前不喝东西。”“姐姐,你就开开门吧。
”姜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们姐妹俩,也该好好聊聊天啊。”聊天?
我怕聊着聊着,你的脑袋就没了。我懒得再理她,直接走到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姜家的安保系统很严密,到处都是监控和红外线感应器。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大箱子运出去,再挖个坑埋了,几乎是不可能的。
门外的姜念还在锲而不舍地敲门。“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姐姐,你开门啊……”我被她吵得心烦,拉开门,冷着脸看着她。她手上端着一杯牛奶,
见我开门,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姐姐,你终于开门了。快,把牛奶喝了,暖暖身子。
”我看着那杯牛奶,没有接。以我对这种白莲花的了解,这杯牛奶里,十有八九加了料。
不是泻药,就是安眠药。“有事?”我问。“没事啊,就是想关心关心姐姐。
”姜念把牛奶往我面前递了递,“快喝吧,一会儿就凉了。”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
忽然笑了。我接过牛奶,在她欣喜的目光中,递到了她的嘴边。“你好像很希望我喝掉它。
”我微笑着说,“不如,你先喝一口,给我尝尝味道?”姜念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我在牛奶里下毒吗?”她眼眶一红,
又开始飙戏了。“我没有怀疑。”我摇摇头,笑容不变,“我只是觉得,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既然是妹妹的一片心意,那我们一人一半,才算公平,不是吗?”我捏着她的下巴,
强迫她张开嘴,作势就要把牛奶灌进去。“不……不要!”姜念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手一扬,整杯牛奶都泼在了我的身上。白色的液体顺着我的衣服往下流,一片狼藉。“啊!
”姜念尖叫一声,仿佛被泼的是她一样。这声尖叫,成功地把楼下的家人们都吸引了过来。
林舒和姜澈最先跑了上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们看到我和姜念,
以及我身上湿漉漉的牛奶渍,都愣住了。“念念,这是怎么回事?
”林舒紧张地把姜念拉到自己身后,防备地看着我。“我……我……”姜念躲在林舒身后,
指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心给姐姐送牛奶,她……她不但不喝,还说我下毒,
要逼我喝……我一害怕,就不小心把牛奶洒了……”她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炉火纯青。
林舒一听,立刻怒了,指着我骂道:“姜厌!你还有没有良心!念念好心好意关心你,
你竟然这么对她!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母女情深的戏码。“妈,你别怪姐姐。”姜念还在“善良”地给我求情,
“姐姐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她能有什么误会!她就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
”林舒气得口不择言。“妈,您少说两句。”二哥姜澈皱了皱眉,走过来看了看我,“小厌,
你没事吧?要不要换件衣服?”我摇摇头。这点小场面,还不足以让我动容。我只是觉得,
很无聊。这种宅斗的戏码,比我处理“垃圾”时遇到的危险,要幼稚一百倍。“我累了,
想休息。”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关门。“站住!”林舒尖叫道,
“你还没给念念道歉!”道歉?我回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该道歉的人,
不是我。”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门外,
传来林舒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姜念委屈的哭声。我脱掉湿透的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冲刷着身上的黏腻,也让我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这个家,
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看来,我需要主动出击,解决掉一些“小麻烦”了。我擦干身体,
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窗边。夜深了,别墅里大部分房间的灯都熄了。只有姜念的房间,
还亮着灯。我看着那扇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妹妹,希望你今晚,能睡个好觉。
第六章凌晨三点,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我像一只黑猫,
无声无息地从三楼的窗户翻了出去,沿着墙壁的边缘,灵巧地攀爬到了隔壁姜念的房间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