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在京中书院求学。一封急信砸来。十三岁的妹妹在柴房洗澡被七岁小叔擅闯。
反倒被祖母拉去祠堂。当着全族的面骂她不知廉耻,逼她长跪认错。爹娘就站在人群里,
一言不发,任由亲女儿被百般苛责。转头哄着小叔。骨肉亲情竟抵不过偏宠,
一碗水端得彻底倾覆。我连夜收拾行装往家赶。这苏家村的歪理。我偏要亲手掰正!
1我是林家长女苏知涵。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偏不。从小不受疼爱。
我非要做那男儿的事。不为别的。只为争个脸。及笄那年。被送往京中书院求学。
临行前爹娘许我,三年学成便归。可我在书院只待了半载。便接了家中传来的急信。
信里字迹潦草。是邻家阿婆托人写的。说我妹苏知怡被人欺辱。日日以泪洗面。
爹娘不仅不护。反倒跟着族人指责她。我紧紧地捏着那封信。连夜收拾行装,向书院告假。
先生劝我。京中书院难得,半途而废可惜。我只说。书院可再进,妹妹只有一个。
次日天未亮。我便雇了马车。往老家苏家村赶。一路颠簸,五日后方到村口。刚进村。
就听见族中祠堂方向传来喧闹。还有我妹压抑的哭声。我付了车钱,拎着行李快步往祠堂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祖母的声音。尖利又刻薄。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
洗个澡都不知道锁好柴房的门。让你七岁的小叔闯了进去,还有脸哭?
我看你就是心思不正。小小年纪不知廉耻!我推门进去。祠堂里站满了族人。
爹娘垂着脑袋站在一侧。我妹知怡跪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脸泪痕。猛地看见我。
眼里的委屈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敢喊一声阿姐。而罪魁祸首。我的小叔苏兴业。
正被祖母抱在怀里。口嚼蜜饯。一脸得意地看着知怡。脚还时不时踢一下知怡的膝盖。
这苏兴业。是祖母五十大寿那年得来的幼子。全家把他宠上了天。爹娘也对他百般迁就。
族里人也因祖母是族中老祖宗,对这小子处处忍让。我走过去。一把将妹妹从地上扶起来。
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祖母见了我,先是一愣,随即沉下脸。知涵?你怎么回来了?
书院不用读了!我看着祖母,声音平静。书院哪有家里的事重要。
祖母说知怡不知廉耻,我倒想问问,她才十三岁,一个半大的姑娘,在柴房洗澡,
被七岁的孩童闯进去。错的是她?还是那不懂规矩的孩童?祖母急了,
抱着苏兴业站起身。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兴业才七岁,他懂什么?
不过是贪玩闯了进去。知怡自己洗澡不锁门,她是什么心?我扫了一眼在场的族人。
柴房的锁是坏的,我回来时已经看过了。族里的叔伯婶娘,谁家姑娘洗澡,
被外男闯进去,反倒要被指责不知廉耻?若是你们家的女儿,你们也会这般说吗?
族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苏兴业却从祖母怀里挣出来。跑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嘴里喊着。你敢说我!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我抬手攥住他的手腕。
被我攥得嗷嗷直哭。祖母见状,扑过来想打我。我侧身躲开。将苏兴业往前一甩。
他摔在地上。哭得更凶了。苏知涵!你反了天了!祖母气得跳脚。
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敢对长辈动手!爹终于开口,拉着我的胳膊。知涵,
快给你祖母和小叔道歉。兴业还小,别和他一般见识。我甩开爹的手,提高嗓音。
我不道歉!今日,要么苏兴业给知怡道歉。要么,我便带着知怡离开林家,
从此再不认这门亲!娘拉着我,眼眶泛红。知涵,别闹了,都是一家人,
何必把事情做绝?我看着娘。一家人?她把知怡逼得跪在祠堂,被人指指点点。
、你们半句护着的话都没有,这也叫一家人?我话音刚落。苏兴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
捡起石头,就往知怡身上砸。我眼疾手快,将知怡拉到身后。石头砸在我的胳膊上。生疼。
我反手抓住苏兴业的胳膊。拖着他快步往祠堂外走。祖母在后面追,喊着。你要干什么!
快放开我儿子!我拖着苏兴业到了村外的臭水沟边。这水沟是倒脏水的地方,
平日里臭气熏天。我将他往水沟边一推。他没站稳,摔了进去。水沟不深。只没过他的腰。
却满是脏水。他在水里扑腾,哭喊着救命。我站在岸边,看着他。今日我便教你,
什么叫规矩。别人的东西不能碰,别人的私事不能闯,尤其是姑娘家的私事。
再敢有下次,就不是喝脏水这么简单了!祖母和族人赶过来。见状,
当场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说我欺负幼童,丧尽天良。我不理会,转身走到知怡身边。
牵起她的手:咱们回家。爹娘跟在后面,一路唉声叹气。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2回到家中。知怡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我坐在一旁,看着她。她从小性子软,内向寡言。
爹娘偏疼家里的侄子侄女。对她本就不算上心。如今出了这事。更是觉得她丢了家里的脸。
我问她:昨日他闯进去,你可有锁门?知怡点头,声音细细的。我锁了,推了好几下,
以为锁上了。我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这事不怪你,往后再有人欺负你,别忍,
也别哭,直接怼回去,天塌下来,有姐撑着。知怡抬头看我。眼里含着泪,点了点头。
当晚。祖母带着苏兴业找上门来。浑身的污泥还没洗干净。一进门就拍着桌子骂。
说我心狠手辣。欺负她老来子。让爹娘必须把我赶出家门。否则她就一头撞死在苏家门前。
爹连连道歉,说着好话。娘在一旁抹眼泪。劝我服个软,给祖母道个歉。我坐在椅子上。
一言不发。等祖母骂够了,才开口。要我道歉可以,苏兴业先给知怡道歉,承认自己错了。
否则,别说赶我走,就是祖母真的撞了墙,也与我无关。祖母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撂下一句你们好自为之。带着苏兴业走了。爹娘看着我,
满脸无奈。知涵,你这性子,迟早要惹大祸。我看着爹娘。我若不这般,
知怡就要被他们欺负一辈子。你们是她的亲生父母,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护,还有脸说我?
爹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叹着气回了房。娘也跟着走了。临走前。看了知怡一眼。满是失望。
3自那以后。苏兴业记恨上了我和知怡。整日变着法子找事。今日把知怡晒的衣服扔到泥里。
明日把知怡的针线笸箩藏起来。甚至还往我们的饭碗里扔沙子。知怡起初还忍。
后来在我的教导下。也学会了反抗。他扔衣服。知怡就把他的玩具扔进河里。他藏针线笸箩。
知怡就把他的蜜饯分给村里的孩子。他往饭碗里扔沙子。知怡就直接把饭碗扣在他头上。
苏兴业每次被欺负。都跑去祖母那里告状。祖母每次都找上门来。却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次数多了,也只能作罢。只是看我们姐妹的眼神。越发阴毒。转眼到了年关。
族里要摆团圆酒。所有族人都要去祠堂吃饭。祖母特意让人来喊我们姐妹。说若是不去。
就是不孝。不给她老脸。我知道她没安好心。却还是带着知怡去了。毕竟是族中团圆酒。
若是不去。反倒落了话柄。到了祠堂。饭菜已经摆好。苏兴业坐在主位旁,挨着祖母。
看见我们。故意把脚伸出来。想绊知怡。知怡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还顺势踩了他一脚。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声张,怕祖母说他没用。吃饭时。苏兴业突然端起一碗汤。
往知怡身上泼。汤是热的。泼在知怡的胳膊上。瞬间红了一片。知怡疼得一哆嗦。却没哭。
只是看着苏兴业。我放下筷子。走到苏兴业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
将剩下的汤全泼在了他的脸上。热汤浇在他脸上。他当场就哭了出来。祖母扑过来想打我。
被我一把按住肩膀。动弹不得。祖母,这是他先动的手,知怡被烫到,你半句不问。
若我今日不替她出头,他日岂不是要把知怡往死里逼?祖母气得脸色发白。你这孽障!
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族里的叔伯过来拉架。都是孩子,闹闹也就算了,别当真。
我看着那叔伯。闹闹?若是你的女儿被人泼了热汤,你也能说只是闹闹?
叔伯被我说得低下头,不再说话。我拉着知怡,转身就走,临走前留下一句。
这苏家的团圆酒,我们姐妹喝不起,从今往后,再与苏家无干。回到家中。
我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带着知怡离开苏家村。去镇上找个住处。我会做女红,也识得几个字。
去镇上的绣坊找活计。养活我和知怡,总比在苏家受气强。爹娘回来后。见我们在收拾行李。
急了。爹拉住我。知涵,你真要走?这可是你的家啊!我看着他。家?
这里从未把我和知怡当家人,何来家一说?娘哭着说。知涵,别走,娘知道错了。
往后娘一定护着知怡,再也不让她受欺负了。我摇了摇头。晚了!多少次了?
从你们看着她跪在祠堂被人指责,却半句不护的时候,就晚了。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族里的族长来了。进门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爹娘。知涵,
你祖母今日被你气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你若是真走了,就是大不孝,
族里是不会容你的。我看着族长。我不孝?她纵容幼子欺辱孙女,这叫慈?
爹娘看着女儿被欺负,却视而不见,这叫爱?族人看着一个姑娘被指指点点,
却无人替她说话,这叫公?你们都没错,错的只有我和知怡,是吗?
族长被我说得无言以对。半晌才说。今日之事,兴业确实有错。我已经说了祖母,
也让兴业给知怡道了歉。这事就这么过了,别再闹着走了,好不好?我看向知怡,
问她。你想留下吗?知怡摇了摇头。却又看了看爹娘。眼里有一丝犹豫。她性子软,
终究还是舍不得爹娘。我叹了口气。知道她的心思。便对族长说。留下可以,但有条件。
第一,苏兴业往后不许再靠近知怡半步。第二,爹娘往后必须护着知怡,
若再让她受半分委屈,我便带着她立刻走。第三,
祖母往后不许再对知怡说半句难听的话。若是做不到,我便是被族里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