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夫君另娶他人,毁容哑婆竟是绝色医仙

失忆夫君另娶他人,毁容哑婆竟是绝色医仙

作者: 套着壳子的梦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失忆夫君另娶他毁容哑婆竟是绝色医仙》是作者“套着壳子的梦”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顾惊白时见晚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失忆夫君另娶他毁容哑婆竟是绝色医仙》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大女主,白月光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套着壳子的主角是时见晚,顾惊白,谢崇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失忆夫君另娶他毁容哑婆竟是绝色医仙

2026-03-15 14:19:08

《枯颜侧》01.玉龙阁,本是江湖人人艳羡的武林圣地。可今日,

却在一夜之间褪去了江湖第一阁的显赫,披上了刺眼的缟素。

“少阁主顾惊白……坠入绝命崖,尸骨无存!”消息传回时,整个山庄陷入死寂。

众弟子跪了一地,哭声恸天。风卷着纸钱,在灵堂前打着旋儿,

又啪嗒一声贴在门柱的残蝉上。那蝉早已冻僵,透着股死气沉沉的灰。

“少阁主……就这么没了?”“绝命崖下万丈深渊,

连谢家的搜山犬都带不回一块完整的布料,还能有活路?”窃窃私语声中,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灵堂最暗的角落,机械地往火盆里投着纸钱。

她穿着一件几乎磨破领口的灰布麻衣,满头枯发乱蓬蓬地堆着,像一捆深秋干坏了的荒草。

那是时见晚。不,准确地说,那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的,一位老妇人。她面带黑纱,

缟素麻衣下露出的手背布满如树皮般的褶皱,一头枯槁灰败的白发盘成一个杂乱的发髻,

全身透着一股将死之气的灰白。“滚开,晦气的东西!

”一只穿着黑缎皂靴的脚狠狠踹在她的肩膀上。时见晚顺着力道倒在雪地上,

喉咙里发出“呃、呃”两声短促的、锯木头般的嘶鸣。

踹她的是玉龙阁的外门管事——周管事。“看什么看?你这双贼眼再盯着少阁主的灵位,

我就把它挖出来喂狗!”周管事骂骂咧咧,转头却对着灵位假惺惺地嚎了两声。

时见晚趴在雪地里,指尖深深抠入冰凉的泥土。没人看清,那双浑浊的眼底深处,

一抹杀机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周管事正欲走开,忽然脚下一滑,

仿佛踩到了什么极圆极硬的东西,整个人“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在青石砖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没人看见蜷缩在地上的老妇人收回了一根枯指。

“惊白没死。”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那是她曾经用命护下的男人,

是那个在大雪天为她簪花、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顾惊白。他不可能会死,

哪怕那崖下是万丈深渊,哪怕江湖传言他已粉身碎骨。三天前,他离开时,还曾向她许诺,

嗓音低沉而坚定:“晚晚,等我取回续命还颜草。等我回来,你还是江湖第一美人,

还是我最娇俏的妻。”可他没回来。她撑着站起身来,孤独地走向漫天风雪。她要去绝命崖,

哪怕那里是她爱人的埋骨地,哪怕她现在这副躯壳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在她决绝离去的身后,

有弟子在大喊:“少夫人呢?少阁主出事,少夫人为何不见踪影?

”“少夫人自三天前给少阁主引毒入体之后,就将自己关入了密室,

再也没有出来……只怕……已经……”02.记忆如同一把钝刀,

割开了半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那是两人的成婚三载纪念。玉龙阁后山的梅林开得正盛,

顾惊白亲手酿了“岁寒春”,笑意温润如玉:“晚晚,等明年开春,我们便放下这江湖杂事,

去江南看柳。”然而,那杯酒入喉,顾惊白猛地躬下身,“噗——”的一口黑血喷出。

血滴溅在了红烛上,似流下了漆黑的泪。惊白瞬间倒下,

俊美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不过半日就瘦得脱了形,药石无医!

玉龙阁遍请名医,全都是摇头叹息。唯有一位隐世的医宗老前辈,偷偷凑到她耳边,

说了句让她魂飞魄散的话:“少阁主中的是枯颜毒,无解,除非有人以自身内力为引,

替他吸毒!”枯颜毒!她瞬间明白了——这毒无色无味,潜伏极深,定是有人暗中下手!

而老前辈的下一句话,更是字字诛心:“替毒者,一夜白头,声哑容毁,经脉尽损,

形同废人!”没有丝毫犹豫,时见晚屏退了所有下人。她是时家传人,身负归尘诀,

内力深厚,她赌得起!只要能让顾惊白活下来,哪怕让她瞬间苍老,哪怕让她再也不能说话,

哪怕让她活不过一年,她都认!那一夜,她握着顾惊白冰冷的手,催动全身内力,

将他体内的枯颜毒,一点点引到自己身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像是被生生撕裂,

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烧!顾惊白体内的黑色毒气如同嗅到了更鲜活的诱饵,

发疯般顺着两人的掌心交接处冲入时见晚的身体。

“咔嚓、咔嚓”——那是她原本纤细如玉的手指骨骼在剧毒腐蚀下变形的声音。

她的皮肤开始失去水分,像是一朵盛极的花被瞬间抽干了魂魄,变得枯黄、褶皱,

布满了狰狞的老人斑。她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时见晚感觉到千刀万剐,但她的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

只能在喉间发出破碎的悲鸣。“晚晚……放手……”顾惊白感知到了背后的变化,

他想拼尽最后的力气挣扎,却被时见晚以残存的功力死死定住。

直到最后一丝黑色毒气被引走。时见晚虚脱地倒在地上,她想去摸摸顾惊白的脸,

想告诉他别怕,一切都会好的。可当她看到自己那只如枯鬼般干瘪、颤抖的手时,

她猛地缩了回来。她跌跌撞撞地爬进房间的暗影里。晨曦微露,顾惊白睁开眼,他恢复如初,

功力甚至因为归尘诀的洗礼而隐有精进。可他挚爱的那个俏影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的“老妪”。“晚晚?”他声音颤抖,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老妪用力点头,泪水从松弛的眼角滑落,

滴在枯瘦的手背上,冰凉刺骨。顾惊白猛地抱住她,泪水夺眶而出:“对不起!晚晚,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他瞬间懂了,懂了她为他做的一切。他发誓,

一定要找到救治她的办法,让她变回从前的模样,用余生好好补偿她!

03.时见晚不愿以如今的老妪容颜见人,将自己关入密室内。她也不愿见顾惊白,

她无法忍受爱人眼中的痛苦和愧疚。顾惊白发疯一样的翻遍各种药籍古书,

他找遍了所有名医,得到的答案却只有一个:枯颜毒唯有“续命还颜草”可解。而这株草,

长在千里之外的岭北绝命崖上。出发前一天,枫叶漫天,他站在密室外,眼神坚定:“晚晚,

等我!惊白此去,若不带药回,便以命抵债。”时见晚在密室内拼命点头,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想拉住他,想告诉他别去,太危险,可她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残破声音。

她只能死死抠着密室的玄铁门,把所有的担忧和不舍,都藏在他看不见的门这边。

顾惊白一人一骑,背着惊鸿刀,怀揣着为她亲手制作的梅花簪,白衣如雪,

纵马而去的背影透着一股决绝。十日后,噩耗传来。

岭北流云山庄的庄主谢崇山亲自传信江湖:顾惊白独闯绝命崖,不慎坠入深渊,

连全尸都没留下。流云山庄甚至还送来了一副空棺材。

谢崇山在信中悲叹:“顾贤侄惊才绝艳,可惜天妒英才,流云山庄深表遗憾。

”山庄里的人都信了。甚至有人开始讨论如何分家产,如何讨好即将统领江湖的谢家。

只有时见晚不信。她在那间冰冷的密室里,对着铜镜中那个面目可憎、老态龙钟的怪物发誓。

“既然死生两隔,那我就去黄泉找你。”04.通往绝命崖的路,是血泪铺就的。

时见晚此时的功力,被“枯颜毒”压制得不到全盛时期的三成。每走一步,

经脉都像是在被烧红的铁丝拉扯。岭北的风雪比想象中更狂暴。时见晚走在荒野中,

四周是连绵不绝的枯木,偶尔有一两只乌鸦发出的凄叫。她的靴子早就破了,

脚指头冻得发紫,甚至失去了知觉。支撑她走下去的,只有回忆。

她还记得他们初相逢在梅林。那一年的雪下得极早,红梅在冰凌中绽放,红白交织,

惊心动魄。时年十九岁的时见晚,还不是那个名震江湖的少夫人,

而是药宗百草谷最负盛名的“冷面医仙”。她那日上山去采摘冰蝉蜕,

却在半山腰撞见了一场围杀。十几个黑衣杀手正围攻一名白衣少年。

少年手中的长剑如蛟龙出海,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凄厉的剑鸣。“是玉龙阁的‘惊鸿剑’!

”时见晚隐在树后,目光如炬。那少年正是顾惊白。此时的他,剑法虽已初具宗师气象,

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一名杀手从死角处射出一枚毒针,直取他后心。时见晚眼神一冷。

她平生最厌恶在暗器上淬毒的人。她素手轻扬,三枚碧绿的“玄冰针”破空而出。 “叮!

叮!叮!” 玄冰针精准地撞在毒针上,发出的脆响惊动了战场。时见晚飞身而下,

身法轻盈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红梅瓣。“哪来的野丫头,敢管寒刃堂的闲事?”杀手头领怒喝。

时见晚没有废话,她甚至没有拔剑。她运起尚未大成的归尘诀,指尖凝聚起一团淡淡的银雾,

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指点下,便有一名杀手的经脉被瞬间封死。那是顾惊白第一次见到她。

漫天飞雪中,少女那张不施粉黛却绝色倾城的脸,成了他此生唯一的挚爱。当夜,

两人躲在一处干燥的山洞内。顾惊白受了伤,他的右臂被剑气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略显局促的脸。“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顾惊白,玉龙阁弟子。

”顾惊白忍着痛,声音依旧温润如玉。 时见晚没理会他的客套,她撕开他的衣袖,

动作粗鲁却极快地撒上药粉。“脱衣服。”她清冷地吐出三个字。顾惊白一愣,

俊脸瞬间涨得通红:“姑娘……这,男女授受不亲……”“我是大夫,你是病人。

”时见晚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背后还有一枚暗器残渣,不取出来,你明天就得废掉。

”顾惊白终究还是乖乖转过身,褪去了上衣。然而,就在时见晚为他取毒时,由于山洞狭窄,

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顾惊白回头,

目光无意间掠过时见晚那因为忙碌而微微松动的领口。在少女修长、如天鹅般优雅的颈后,

月光刚好照亮了那一处鲜红欲滴的梅花胎记。顾惊白的呼吸在那一瞬停止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印记,像是神明在最完美的白瓷上亲手绘下的一抹绝色。“看什么?

”时见晚察觉到他的目光,手下的力道加重,疼得顾惊白倒吸一口冷气。“没……没看什么。

”顾惊白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心跳声在寂静的洞穴里大得吓人,“只是觉得,那朵红梅,

很适合你。”一年后,他们成婚了。他鲜衣怒马,带着十里红妆,牵起她的手,

在喜堂前对天下人承诺:“惊白此生唯有时见晚一人,违誓者,天打雷劈!

”新房里红烛摇曳,揭开的盖头下是时见晚那张绝色脸庞。顾惊白俯身,

在她颈后的那朵红梅上落下一个虔诚而炽热的吻,“今天起,它就是我的了。从此以往,

不论是青丝红妆还是白发霜临,不管是人间万景还是碧落黄泉,我,只撷此一枝红梅。

”岭北的漫天风雪里,时见晚竟恍惚嗅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梅香。

她看见顾惊白就站在那狂风的尽头,红烛摇曳,映得他双眼比星子还亮。

时见晚伸出冻僵的手,指尖微颤,对着那抹随时会被风雪撕碎的虚影轻浅一笑:“惊白,

再等等……我这就来了。”05.青龙镇。作为岭北最繁华的市镇,这里位处流云山庄东隅。

街道两旁挂满了绘有流云纹路的红灯笼,处处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喧嚣。时见晚佝偻着腰,

她撑着在路边捡的一根满是裂纹的枯木,杖底每撞击一下青石板,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她脸上的黑纱被风吹动,露出的一小截脖颈干瘪得如同风干的橘皮。“快看!

是流云山庄的马车!” 人群忽然像被劈开的浪潮,自动向两边退去。

时见晚被汹涌的人潮挤到了一个卖臭豆腐的小摊边。

酸臭的气息与她身上长途跋涉的腐朽味混杂在一起,让她显得愈发卑贱。她抬起头,

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清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由四匹雪白骏马牵引的奢华轿厢。

轿帘掀开。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率先跃下,然后转过身,向轿内伸出了手。。

“是大小姐和顾公子!”时见晚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那对璧人,

女子一身粉衣,眉眼娇俏,正是流云山庄大小姐谢灵汐;而她身边的男子,一身月白劲装,

身姿挺拔,眉眼轮廓,分明就是她找了三日三夜、以为早已尸骨无存的顾惊白!轰!

时见晚浑身一震,拐杖“哐当”掉在地上,身子晃得差点栽倒。她死死盯着那个男子,

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是他!真的是他!他没有死!

谢灵汐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搭在了顾惊白的掌心。顾惊白微微用力,

竟是直接将她半扶半抱地接了下来。谢灵汐娇笑着摇着他的手,声音软糯:“惊白哥哥,

你今天一定要好好陪我逛逛这集市!我要最好看的珠钗!

”时见晚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柄锈钝的锯子来回拉扯。那双手,曾在满树梅花下,

死死扣住她的指缝,说这辈子绝不放开。现在,那双手依然修长有力,却牵着别人。

顾惊白正低头看着谢灵汐,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

可此刻,这份温柔,却不属于她!时见晚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疼得她浑身抽搐,

毒瞬间发作,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浑身冰冷。她想冲过去,想推开他身旁的那个女人,

扑进他的怀里,让他像往常一样抱紧她安慰她。可她不能!现在的她,

不是他那个艳绝天下的妻子!她只是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哑婆子。她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任由泪水滑落,喉咙里挤出撕心裂肺的“嗬嗬”声,

却连一句“我是见晚”都喊不出来。一个谢家的随从见时见晚挡在路中间,

恶狠狠地推了她一把:“老乞婆,滚远点!惊了大小姐的驾,要你的命!

”时见晚被推倒在地,她的身体像被冻僵了一样无法挪动半分。

顾惊白的目光落在了时见晚身上。“婆婆,你没事吧?”他上前几步,

挡在正要抬腿踢她的随从前,然后弯腰伸手要搀扶她。谢灵汐也看到了她,

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这老婆子这般大年纪,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婆婆……这两个字,

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她的丈夫,她拼了命救下的人,如今就站在她面前,

却不认识她了。他竟然叫她“婆婆”……她瑟缩着避开顾惊白伸过来的手,

“嗬……嗬……”,她发着残破的声音,努力撑着身子爬起来,躲到了街边的角落里。

顾惊白眉头微蹙,慢慢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又有几分不解。“惊白哥哥,别管她了,

赶快陪我去荣宝斋看看!”谢灵汐拉着顾惊白往前走。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听说了吗?

这位顾公子是谢大小姐救回来的,半个月前在绝命崖坠崖,幸好被大小姐遇到,

捡回了流云山庄。”“原来如此!难怪大小姐对他这么好!

”“我家表姨奶奶可是流云山庄里的洒扫婆子,听她说呀,他们两人早就有婚约了,

只等顾公子身子养好了,就成亲呢!”“可不是嘛!谢庄主都亲口承认了,

说这位公子是流云山庄的准女婿,以后还要帮他执掌流云山庄呢!”婚约?准女婿?

执掌流云山庄?为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月余,

她的夫君怎么变成了流云山庄的乘龙快婿?那还是她的惊白吗?

时见晚将丑陋的脸埋进阴影中,路人的一字一句,都像刀子,割得她体无完肤。

06.冷静下来以后,时见晚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找出真相。她现在不能言语,

又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婆子,她没有办法接触到顾惊白,更别提去质问他。

她蹲在路边的茶摊旁,偷偷听着那些茶客毫无遮拦的议论。“啧啧,这顾公子当真是好福气。

我们大小姐为了救他,差点把命都搭上了。”“可不是嘛,听说顾公子坠下绝命崖时,

全身骨头都碎了。谢大小姐在那崖底守了三天三夜,用自己的心头血做药引,

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不仅如此,顾公子失忆了,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只记得谢大小姐救他时的模样。这不,两人已经定下婚约,下个月就要拜堂了。”失忆?

心头血?药引?谢崇山不是传信说惊白尸骨无存吗?谢灵汐救人又是怎么回事?茶烟袅袅,

在时见晚面前幻化成一张狰狞的网。流云山庄一定有问题!时见晚的手在剧烈颤抖。

指甲扎入手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入地上的石板缝隙中。但她不痛。那种毒素反噬的痛苦,

早让她对皮肉之苦麻木。痛的是她的心。她不相信,她的惊白,

是那样惊才绝艳、心细如尘的人,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记得他们的初遇,

不记得他们的大婚,不记得他们的朝朝暮暮。他竟相信了如此拙劣的谎言。

他们对他做了什么?他又经历了什么?07.要接近他,就要先潜入谢家。谢崇山老谋深算,

流云山庄守卫森严。时见晚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残躯上门,只会被当成莫名其妙的老婆子,

被直接赶出来。她必须找到合适的由头,紧紧的楔进谢家。恰逢流云山庄贴出告示,

重金寻访擅长“化瘀理气”的厨师。顾惊白虽然毒清了,但坠崖带来的内伤极其古怪。

每日的子时,他的心脉都会如寒冰覆盖。她知道,那是枯颜毒留下的“寒根”。

作为药宗传人的时见晚,这样的病症不在话下。流云山庄侧门。

时见晚与一众应聘者排队等候问话。山庄的总管谢福看到她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一脸鄙夷,

“哪里来的老太婆?就你这副鬼样子,也想来应聘?”时见晚一言不发,

从包袱里取出一套简陋的小炉。指尖微颤,那不是苍老,而是极其精妙的内力控火。

不过片刻,一碗色泽清亮如琥珀、异香扑鼻的药膳粥便摆在了谢福面前。粥中没有半点药渣,

却透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清爽气。谢福本是不屑,可闻到那香味,竟是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他尝了一口,只觉得积压在胸口多年的陈年老痰仿佛瞬间化开,浑身经脉无一不妥帖。

“好东西!”谢福眼神变了,不禁上下打量着她:“你不会说话?

”时见晚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卑微模样。“哑巴好,

哑巴才不会乱嚼舌根。”谢福眯起眼,“叫什么名字?” 时见晚在雪地上,

缓缓写下两个字:哑婆。“行了,跟我进来吧。先去洒扫打杂,

若是你的药膳真能压住顾公子的寒疾,谢庄主重重有赏。

但若是动了什么歪心思……”谢福冷笑一声,拔出腰间佩刀,一刀劈断了旁边的石墩。

时见晚低垂着头,顺从地跟着他走进了那扇漆红的大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哑婆。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时见晚,只有流云山庄后厨,一个沉默寡言、容颜苍老的哑婆。

08.流云山庄的书房内,龙涎香的味道浓郁得有些刺鼻。顾惊白坐在案前,

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墨迹迟迟未落,滴在纸上晕开了一团沉重的黑。

“惊白哥哥,快写吧。”谢灵汐依偎在他肩头,声音柔得像出水的丝绸,“大夫说了,

你体内的‘枯颜毒’虽然清了,但魂魄受损,全是因为那个叫时见晚的恶妇。

”顾惊白眉心重重一跳:“时见晚……”这个名字每被提起一次,

他的胸腔就像被钝器狠狠击中。谢灵汐告诉他,时见晚是他被迫联姻的妻子,

相貌平庸却心狠手辣,因为嫉妒他惊才绝艳,便在酒中下毒,

甚至在他毒发时将他推下绝命崖,企图以此掌控玉龙阁。“她为了独占山庄权柄,

不惜毁你容貌、断你经脉。若非我拼死相救,你现在早已成了一具枯骨。”谢灵汐两眼含泪,

楚楚可怜的抬头看着他,“写了这封休书,你便与那妖女再无瓜葛。我爹说了,

只要你成了谢家的女婿,流云山庄以后就是你的了。”门外,正拎着扫帚清理积雪的时见晚,

动作猛地僵住。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剧毒而指节变形、生满厚茧的手。恶妇?妖女?

为了权柄毁他经脉?原来在谢家的剧本里,她的舍命相救,竟成了最阴毒的算计。

她隔着那层薄薄的窗纸,听着屋内男人的呼吸声。她在等,等他那支笔落下的声音。

那不仅是一封休书,那是将他们三载春秋、千日缱绻,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钉子。

“我想不起她的样子。”顾惊白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他按住剧痛欲裂的太阳穴,

“可为什么,只要提到这个名字,我这里……就像要裂开一样?”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脸色苍白如纸。“那是因为你恨毒了她!”谢灵汐急切地抓住他的手,强行将笔压在纸上,

“写!惊白哥哥,为了我们的未来,写了它!”窗外的风忽然猛烈起来,卷起一阵残雪,

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时见晚闭上眼,

两行浑浊的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滑入黑纱。最终,屋内传来笔杆落地的声音。“我写不出。

”顾惊白推开案几,猛地站起身,声音冰冷刺骨,“灵汐,救命之恩我顾惊白定会报答,

但在我找回记忆之前,这封休书,我不会动笔。”09.午后,凉亭。日头正毒,

亭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谢灵汐因为休书的事憋了一肚子火。

她半倚在铺了雪蚕丝垫的贵妃榻上,指甲染着殷红的凤仙花汁,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她面前跪着一个年幼的丫鬟,双手高举过头,死死撑着一个压满茶具的青石盘。

那丫鬟双臂颤抖如筛糠,冷汗和着泪水砸在石板上。“抖什么?惊了我的好茶,你赔得起吗?

”谢灵汐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语气慵懒,却像毒蛇爬过脊背。“奴……奴婢知错,

请大小姐……”“啪!”一声脆响,谢灵汐毫无预兆地抬手,

将整壶刚刚沸腾的红袍茶迎面砸向丫鬟。滚烫的茶水如瀑布般淋下,

丫鬟凄厉的尖叫声还没出口,脸颊和脖颈处便肉眼可见地激起了一串密密麻麻的血红水泡,

皮肉被烫得卷缩起来。“没用的东西!连泡个茶都不会,留着这双手也是糟蹋。

”谢灵汐嫌恶地收回手,仿佛刚才被茶水溅到的是她的裙摆而非活人的皮肉。她眼神阴狠,

对着身边的贴身婢女翠儿轻轻挥了一下手,“这副鬼样子瞧着就倒胃口,拖去后山,

别脏了我的眼。”翠儿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两个膀大腰圆的恶婆子立马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将那痛得晕死过去的丫鬟拖走了。时见晚此时恰好低着头,

端着托盘从游廊一侧经过。谢灵汐眼尖,目光扫到那一抹破旧的灰布衫,立刻掩住口鼻,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慢着!那是哪里来的丑婆子!怎么这种腌臜东西也敢进到内院来了!

”翠儿连忙趋身过去,压低声音道:“大小姐息怒,这是刚招进来的哑婆。

谢总管说她家传的药膳方子极好,对顾公子的寒症有奇效,这才破例让她进来伺候膳食。

”“药膳?”谢灵汐冷哼一声,凤眼微眯,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时见晚佝偻的脊背上,“哦?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时见晚浑身一颤,故作惊恐地缓缓抬头。黑纱之下,

那张布满褶皱、如老树皮般枯黄且带着老人斑的脸,在烈日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呕——”谢灵汐只看了一眼,便夸张地干呕出声,随手抓起桌上的果盘朝时见晚砸去,

“真真是个天生的贱种!长成这副鬼样子,也敢在流云山庄走动!你是想咒谁呢?

”时见晚不躲不闪,任由那硬邦邦的瓷盘砸在额头上,渗出一条血痕。她低着头,

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卑微嘶鸣,身子缩成一团。“惊白哥哥如玉般的人物,

吃你做的东西,没得被你这穷酸晦气样给冲了。”谢灵汐看着时见晚那双如枯木般的残手,

心生毒计,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哑婆是吧?既然你是来给公子调理身子的,

想必对这药性极熟。这凉亭地上的碎瓷片有些挡路,你且跪下来,一片片给我捡干净。

若是我瞧见落下一粒渣子,我就让你把这些碎瓷片全吞下去,替顾公子‘试药’,如何?

”说罢,谢灵汐斜睨着时见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最喜欢的,

就是看这些低贱的蝼蚁在她的脚下颤抖、流血,却又求死不能的样子。时见晚低垂着眼帘,

死死咬住舌尖。那满地的碎瓷片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冷光,

每一片都像是在叫嚣着要撕裂她的皮肉。谢灵汐见她不动,没耐心的说:“翠儿,

你去教教她规矩!”翠儿狞笑一声,挽起袖子走上前,

一把抓住时见晚的头发就将她往瓷渣上按:“老不死的,看你还敢不敢违抗大小姐的命令!

”时见晚眼中寒芒一闪而过,似想到了什么,又隐忍的低下了头。

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粗糙的布料,扎进膝盖。

那种钻心的痛让她苍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伸出那双如枯鬼般干瘪的手,

在谢灵汐得意的娇笑声中,指尖颤抖着去捡拾那一块块带血的碎片。“快点捡!

若是手脚慢了,本小姐便让人把你的指甲一片片拔下来,做成药引!

”谢灵汐嫌恶地看着那双脏手,甚至觉得那溅出来的血丝都脏了这凉亭的空气。她意犹未尽,

猛地抬起缀着明珠的绣鞋,就要对着时见晚那布满伤痕的手背狠狠踩下去。“住手。

”一道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如寒潭落冰,瞬间冻结了亭内喧嚣的杀意。

谢灵汐的身子僵在半空,原本狰狞的面孔在转瞬间如变脸般换上了一副娇弱委屈的模样。

她收回脚,惊喜地转过头去:“惊白哥哥,你怎么过来了?大夫说你这几日受了风寒,

寒症又犯了,该在屋里好生歇着的。”顾惊白负手而立,

他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没有半分温度,深邃的眼眸越过谢灵汐,

直直地落在了跪在血泊中的那个佝偻身影上。不知为何,看到那老妪满手是血的模样,

顾惊白只觉得心脏深处传来一阵毫无由来的抽痛,仿佛有人生生剜去了他的一块血肉。

“她在做什么?”顾惊白的声音压得很低,隐隐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不过是个笨手笨脚的哑婆,打碎了我的琉璃盏,我教教她规矩罢了。”谢灵汐走上前,

想要挽住顾惊白的胳膊,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顾惊白没有理会谢灵汐的撒娇,

他径直走到时见晚面前,缓缓蹲下了身。整个流云山庄的人都惊呆了。高高在上的顾公子,

竟会为一个卑贱的哑婆弯腰?时见晚浑身僵硬,她拼命低着头,任由黑纱遮住自己的脸。

她不敢看他,更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眼底那几乎要决堤的深情与哀恸。“起来。”顾惊白开口,

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时见晚摇摇头,喉咙里发出“呃、呃”的惶恐声,

甚至顾不得手上的伤,拼命想要把那几块带血的碎瓷片藏进袖子里,仿佛怕那血气惊扰了他。

“我让你起来。”顾惊白眉头紧锁,竟是直接伸手,

强行握住了时见晚那双满是血污与老茧的枯手。那一瞬,两人的指尖相触。

一股极其强烈的熟悉感顺着掌心直冲顾惊白的天灵盖。

些破碎的画面:红色的梅花、温润如玉的手、还有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惊白哥哥!

”谢灵汐见状,气得脸都白了,“她不过是个卑微的下人,你何苦脏了自己的手!翠儿,

还不快把这扫兴的老东西拖下去!”“我看谁敢动她。”顾惊白站起身,将时见晚护在身后。

他冷冷地看向谢灵汐,眼中的厌恶竟是连掩饰都懒得再做:“谢大小姐,她是来医我的。

若她在你流云山庄折了一根骨头,我顾惊白的寒疾,恐怕这辈子都不必治了。

”谢灵汐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手指死死绞住丝帕,几乎要将其撕烂。“走吧,婆婆。

”顾惊白转过头,看向时见晚时,眼底的冰霜竟然裂开了一条缝。

他解下自己腰间那方洁白的丝帕,不顾时见晚的挣扎,小心翼翼地缠绕在她那双残破的手上。

“以后,这里没人能让你跪。”时见晚低垂着头,看着手心那抹纯净的白,

泪水无声无息地砸在了雪白的丝帕上。10.子时,流云山庄陷入死寂,唯有寒蝉凄切。

顾惊白的院落内,空气仿佛凝固。他体内的“寒根”爆发了。

这是枯颜毒残余在心脉中的冰冷,每逢极阴之时,便如万剑穿心。顾惊白蜷缩在床上,

眉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霜雪,脸色青紫,呼吸几近断绝。

谢崇山派来的两名“看护”其实是监视者,此时正靠在门柱上昏昏欲睡。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时见晚没有走门,而是从屋顶的瓦片间倒挂而入,

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她落在床前,看着痛苦挣扎的顾惊白,心脏被撕裂般的疼。

“惊白……”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抵住顾惊白的劳宫穴。

体内的归尘诀再次运转。现在的她,功力只剩三成,每运转一次功法,

体内的毒素就会加速吞噬她的生机。但这又如何?只见时见晚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那是她透支生命力燃起的真气。她将那股暖流缓缓注入顾惊白的经脉,

寻找着那股幽冷的寒气。两股气息在顾惊白体内交锋。顾惊白的身体猛地一震,

冰霜迅速融化。在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一股极其温柔、极其霸道的气息在包裹着他。

那气息带着冷梅的香气,像极了那个在梦里反复出现的背影。他猛地伸手,

抓住了时见晚的一截枯腕。“晚晚……?”他呢喃,眼角竟滑落一滴清泪。时见晚浑身僵硬。

她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她用另一只手轻点顾惊白的睡穴,让他彻底沉睡过去。

就在她准备撤离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是谢崇山!时见晚眼神一凝,

身形瞬间拔高,如壁虎游墙般贴在房梁的阴影中。大门被推开。谢崇山负手而入,

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屋内。他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顾惊白的脉搏,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寒气退了?”谢崇山自言自语,“这世间除了医宗那个老鬼,绝没人能化解枯颜毒的寒根。

除非……”他猛地抬头,看向空荡荡的房梁。那一瞬,杀气灌满了整个房间。

时见晚屏住呼吸,全身气息降至冰点,进入了归尘诀中“龟息”的最高境界。“庄主,

怎么了?”门外的守卫惊醒,跑进来询问。“那哑婆呢?”谢崇山冷声问。“在偏房睡着,

刚才属下还听见她的呼噜声。”谢崇山沉默良久,

眼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她做的药膳查验过了?”“是。她做的没什么特别,

只比其他药膳药性略好一些。老鬼瞧过了,说这药膳只能暂时缓解寒根的症状,并不能根治。

这老太婆,顶多也就是个懂得点土方子的民间厨子。”谢崇山眯着眼想了一会儿,

指缝间残留的一抹杀气终究还是压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从明天起,

盯紧那个哑婆。不能让她和顾惊白私下接触,更不能让她碰顾惊白的脉门。”“还有,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阴狠,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加大忘忧散的剂量。顾惊白,

什么都不能想起来!”时见晚伏在漆黑的房梁阴影中,

指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死死抠住坚硬的木梁,指甲几乎陷进木肉里,渗出丝丝血迹。忘忧散!

那是会让人神魂消融、彻底沦为行尸走肉的秘药!谢崇山为了彻底掌控顾惊白,

竟然用了这种阴损至极的药。这药名为忘忧,实则断肠,一旦剂量加倍,

惊白不仅会永远遗忘关于她的点滴,更会被药性绞碎神智,不出三个月,

那个惊才绝艳的玉龙山庄少庄主,就会变成一个只听谢家号令的、毫无生气的傀儡。谢崇山,

你个老贼!毁我容颜,囚我夫君!如今竟连他最后一点神魂也不放过!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冷笑,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血光。既然你要求个万无一失的傀儡,

那我就送你一地死不足惜的枯骨。既然你这谢家满门都盼着那场大婚红绸落地,

那我便以此山庄为炉、以尔等血肉为引,亲自给这喜宴——送终!时见晚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翻涌的毒性与杀意,身形如一抹轻烟,消失在梁顶。这一场不死不休的绞杀,

正式开始了。11.流云山庄,凝香阁。香炉里燃着催情助眠的“绕梁烟”,

谢灵汐穿着单薄的红纱,半倚在软榻上,

脸色却苍白得吓人——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去,请惊白哥哥过来。

”她对翠儿说。自那日顾惊白保下了哑婆之后,就将哑婆安排在了他院子的偏房,

并且对她也不复之前的相敬如宾。他有时看她的眼神,冷冽、怀疑,就像在辨认什么。

她感觉自己编织的面具就快要被他的目光扯碎了。她绝对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要让顾惊白在这迷情的幻境中,让他在这红罗帐里,真正坐实那份“肌肤之亲”。

当年她随父亲出席江湖盟约大会,只此一眼,便此生难忘。虽然他后来成了亲,

娶了那个名动江湖的时见晚。但是,不要紧。父亲早已买通了玉龙山庄的下人,

悄无声息地给他下了“枯颜毒”。那毒,是流云山庄的秘传,普天之下只有她能解。

她原本计划得极好:只要她奉上秘药,在这绝境之中解了他的毒,再以此恩情为要挟,

逼他写下休书弃了那时见晚,那这个惊才绝艳的男人,终究会是她的。可惜,

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顾惊白竟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流云山庄,并要上绝命崖采那续命还颜草。

父亲说,应该是那贱人中了毒。不过,那更好。后来的一切似乎连老天都站在了她这边。

顾惊白跌下山崖后竟然忘记了一切。谢灵汐紧紧攥住榻上的丝垫,指甲几乎刺破了锦缎。

现在的顾惊白,是属于她的,也只能是她的!12.顾惊白一踏入内室,

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到让人昏昏沉沉的甜香。他脚下一个踉跄,

视线在粉色的烟雾中变得支离破碎。体内的“忘忧散”药性在此时疯狂炸裂,

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试图搅碎他脑海中最后一点清明的神识。

“惊白哥哥……你终于肯来看我了。”谢灵汐从软榻上滑落,如柔弱无骨的藤蔓,

攀附上他的胸膛。顾惊白想要推开,可手指却仿若不受控制,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谢灵汐故意扯落肩头的红纱,在那凝脂般的肌肤上,

一朵娇艳欲滴的红梅赫然闯入顾惊白的视线。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红梅。这朵花,

他似曾相识。有一瞬,他仿佛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在梅林中回头,颈后的红梅傲雪凌霜。

“晚晚……”他呢喃出声,神情凄怆而迷茫,大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那朵微热的印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滑入红纱深处的一刹那,一股极其突兀的冷战从他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灵魂深处的抗拒。这朵花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可为什么他指尖触碰到的气息,

不是如冰雪般的清冽,而是带着一股让他胃部翻涌的、甜腻的腐朽味?“不……不对!

”顾惊白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了半息。他体内的剑气本能地激荡开来,

竟是在意乱情迷的关头,生生将谢灵汐震开三尺。他大口地喘着粗气,

双眼猩红地盯着跌坐在地的谢灵汐,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滚……别碰我!

”谢灵汐僵在地上,眼中闪过一抹阴狠,随即化作了梨花带雨的委屈。她知道,

药性没能彻底压垮顾惊白的意志。但她有的是法子。“惊白哥哥,你难道忘了吗?

那夜你寒疾发作,浑身如冰,若非我褪去衣衫抱了你一夜,你早已死在了绝命崖底!

”她将衣衫拉得更低,指着那朵红梅,哭得肝肠寸断,“那时你分明摸着我这朵红梅,

还说……还说要对我负责一辈子,你怎么转眼就不认了?”顾惊白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夜?

他的记忆确实在那一夜断层,醒来后只看到守在他身边的谢灵汐,而醒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是谁,他来自哪里,他都不记得了。“我是……那时看过的?

”顾惊白死死按住剧痛欲裂的太阳穴。他想不起细节,可谢灵汐的话像一根铁钉,

在他的脑子里凿来凿去。他恍惚间又看到那朵雪肌之上的红梅,清冷却诱人,

但他顺着那肌肤往上,却又似乎看到了谢灵汐的脸。叠叠幻影间,

谢灵汐的面孔如融化的蜡像般在他识海中扭曲、重组。他的身躯在剧烈地战栗!

每当他试图将那朵红梅与谢灵汐重叠,心脏便会爆发出一种近乎自毁的抽搐和刺痛。

他就像身处于一场荒诞的幻境中,明知眼前是万丈深渊,却如同被层层锁链困住,

连后退的一寸余地都找不到。“唔……”顾惊白喉间溢出一声困顿的低吼,

整个人脱力般跪倒在地。谢灵汐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她顺势跪坐在他身边,

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肩头,声音柔得像能滴出毒汁:“惊白哥哥,别想了……只要记得,

我救了你,你是我的,这便够了……”13.就在这时,房门被重重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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