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社死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早上七点四十，我站在陆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电梯里，
对着反光的电梯壁做最后的形象检查。黑色西装裙，白色衬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妆是五点爬起来化的，遮住了昨晚熬夜追剧留下的黑眼圈。很好，看起来像个正经职场人了。
我叫沈鹿溪，二十五岁，母胎单身。今天是我入职第一天，岗位是总裁办实习生。
电梯在三十六楼停下。门一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已经在等着了。“沈鹿溪？跟我来，
陆总要见你。”我愣了一下：“陆总？”“陆时晏，我们CEO。”她边走边说，
“他说要亲自见你。”我脑子里瞬间划过一连串念头：CEO亲自见实习生？
我简历有什么问题吗？该不会是面试那天我说错话了吧？还是说他们要当面拒绝我？
那也太残忍了，叫我来公司再拒绝？胡思乱想间，我已经被带进了一间巨大的办公室。
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窗内是一张黑色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他正在低头看文件，听到动静才抬起眼。
就这一眼。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断了。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真人？？
？杂志封面没P图吗？？？这脸这五官这皮肤——比杂志封面帅多了吧？杂志那是精修，
这是生图啊！生图长这样合理吗？？？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
领口松着一颗扣子。五官是那种很标准的英俊——眉骨高，鼻梁挺，嘴唇微微抿着。
眼睛很深，像藏了一潭水。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三秒后，他开口了。“沈鹿溪？
”声音也低，像大提琴，带着一点沙。我点头，努力让声音不抖：“是，陆总好。
”他“嗯”了一声，示意我坐下。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姿端正得像小学生。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修长的手指交叠，看着我。“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我摇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的简历上写着，特长是‘5G冲浪，弹幕十级学者’。
”我：？？？不是，老板，那就是随便写写的啊！“我查了一下，”他继续说，“弹幕，
是视频网站上那种飘过去的评论？”我点头：“对，就是那种。”他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面试的时候，那个HR说你很有意思。”我：？
“她说你是她面试过的人里，唯一一个敢说自己特长是刷弹幕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干笑。他又看了我几秒，然后说：“从今天起，你做我的私人助理。
”我愣了一下：“私人助理？”“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准谈恋爱，不准有私人生活。”我：？？？
这特么是招助理还是招奴隶？但想到实习工资八千块，我咽下了那句“你去死吧”，
露出标准的职业假笑：“好的陆总，没问题陆总。”他点点头：“出去吧，去找人事办手续。
”我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过一句：什么玩意儿，
真当自己是封建土皇帝了？二十四小时待命？你给几个钱啊我请问？还“不准谈恋爱”，
怎么，怕我分了心没法给你当牛马是吧？八千块就想买断我的人生？做梦呢。行吧行吧，
看在钱的份上，忍了。然后，身后传来一声：“站住。”我心里咯噔一下。回头，
他正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看见了外星人。“你刚才，在心里骂我？
”我后背一凉：“没有啊。”“有。”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近，“我听到了。
建土皇帝’、‘给几个钱’、‘当牛马’、‘八千块就想买断我的人生’——你骂得挺花啊。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会读心术？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然后他眉头皱了起来，盯着虚空中的某处，表情逐渐变得困惑。“不是读心术，”他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是……弹幕。你脑子里那些话，会变成弹幕，从我眼前飘过去。
”我：？？？“白色的，从右往左飘，”他继续说，眉头皱得更紧了，
‘快跑’、‘他该不会真的能看见吧’、‘那我刚才想的那些他不都看见了’——”他停下，
看着我。我看着他。沉默。漫长的沉默。我脑子里还在刷：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刚才想了他什么来着？想他帅想他睫毛长想他腰细——这些他都看见了？？？
社会性死亡现场。
完了’、‘我刚才想了他什么来着’、‘想他帅想他睫毛长想他腰细’、‘这些他都看见了？
？？’、‘社会性死亡现场’——”他停下，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我的脸，慢慢烧起来了。“那个，”我艰难地开口，“您能不能……别念出来？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能不能……别刷那么快？”我：……他：……我们对视着，
气氛诡异到极点。最后是他先移开视线。“出去吧，”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声音硬邦邦的，
“以后注意点。”我逃一样跑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脑子里弹幕彻底放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真的能看见！
他真的能看见我脑子里的弹幕！那我以后在他面前岂不是完全没有隐私！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不对等等。他耳朵红了。他看到我夸他帅的时候耳朵红了。
所以他其实——我站在走廊里，捂着狂跳的心，脑子里乱成一团。
第二章 在霸总眼皮底下社死的一百种方式接下来的日子，
我每天都在社会性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因为我的脑子，它不受控制啊！早上挤地铁的时候，
我刷着手机看沙雕视频，脑子里全程：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鬼。这猫成精了吧。
up主好惨但好好笑。这个bgm配得太绝了。我要把这个视频存下来再看十遍。到了公司，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陆时晏坐在他的位置上，正端着咖啡看我。那眼神，
仿佛在说：你脑子里的弹幕，我都看到了。我：……我努力让自己的脑子保持空白。
但越努力，它越叛逆。他今天穿的什么颜色西装？深灰色，昨天也是深灰色。
他是不是只有深灰色西装？但他穿深灰色真的好看。肩膀线条绝了。腰也细。
这身材比例是真实存在的吗？不对我为什么要关注他的腰？沈鹿溪你给我清醒一点！
他放下咖啡杯，开口：“够了吗？”我回过神来：“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复述：“‘他今天穿的什么颜色西装’、‘深灰色，
实存在的吗’、‘不对我为什么要关注他的腰’、‘沈鹿溪你给我清醒一点’——”他念完，
看着我。我看着他。空气凝固了三秒。然后我干笑一声：“那个……您记忆力真好。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耳朵尖又红了。我逃回自己的工位，把脸埋进手里。
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但这只是开始。真正要命的，是开会的时候。每周一的例会，
所有部门总监都要来汇报工作。陆时晏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
时不时问几个一针见血的问题，把那些想糊弄事的总监问得汗流浃背。而我，
作为他的私人助理，负责端茶倒水、做会议记录。听起来很简单对吧？问题是，我坐的位置，
正对着那群总监。于是，我的脑子它又开始不受控制了。市场部总监在汇报第三季度数据，
我脑子里飘过：这人头发好像有点秃。发际线都到头顶了。建议植发。要不换个发型也行。
比如那种地中海遮瑕式——不行更丑。还是植发吧。陆时晏看了我一眼。我装作没看见。
财务总监在解释预算超支的原因，我脑子里：他今天领带好丑。这颜色配他像条泥鳅。
谁给他挑的？老婆挑的吧。那他老婆审美不太行。不对我怎么能这么说人家老婆。
但真的很丑啊。陆时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挡住嘴角。我看见了。他在憋笑。
行政总监在汇报新办公区的装修进度，我脑子里：这人说话怎么老带口音？哪的人啊？
东北的吧？不对，好像是山东的。他每说一句话我都想笑。
忍住沈鹿溪忍住——不行了哈哈哈哈。陆时晏放下咖啡杯，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然后趁人不注意，他把笔记本推到我面前。上面写着：别骂了，人家也不容易。
我差点笑出声。我提笔回他：我控制不住。他又推回来：我知道，你脑子里的弹幕刷得太快，
我这边都卡顿。我：？？？弹幕还能卡顿？我再回：那您能不能屏蔽？他看了一眼，
然后写了一行字推回来：试过，不行，你的弹幕优先级最高。我愣住。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的弹幕优先级最高？开完会，其他人陆续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他坐在原位没动。“沈鹿溪。”他突然开口。我抬头：“嗯？
”他看着我问：“你平时都看些什么？”我愣了一下：“什么看些什么？”“弹幕，”他说，
“你脑子里那些弹幕，风格太丰富了。你平时都看些什么视频？”我想了想，
老实交代：“就……沙雕甜剧，那种男女主从头甜到尾的。”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甜剧，是什么？”我：？？？“您……不知道甜剧是什么？”他摇头。
我震惊了。“那您平时看什么？”他想了一下：“新闻联播，财经报道，行业分析，
偶尔看看纪录片。”我：………………这是什么老干部生活？“那您追剧吗？”“追剧？
”“就是电视剧，网剧，那种有情节的。”他想了想：“小时候看过西游记。”我：？？？
“长大之后呢？”“没时间。”我沉默了。脑子里飘过：他的人生好惨。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连甜剧都没看过。这是什么人间疾苦。难怪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原来是因为没接受过甜剧的熏陶。不行，我得拯救他。他看了一眼虚空，嘴角微微动了动，
但没说话。我看着他，突然有点心疼。“要不，”我鬼使神差地开口，
“我推荐几部给您看看？”他愣了一下。然后他说：“好。
”第三章 当霸总开始追剧从那天起，我多了一项工作任务：给陆时晏推荐甜剧。
一开始我还挺忐忑的，怕他觉得幼稚。结果第一次推荐之后，他第二天就来找我了。
“看完了。”他说。我震惊：“十集，一晚上？”他点头。“您熬夜看的？”他又点头。
我：？？？霸总熬夜追剧，这什么画面？“怎么样？”我问。他想了想，
说：“男主对女主太好了，不真实。”我：……“正常人都这样吗？”他问。
我想了想：“正常人不这样，但甜剧里都这样。”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还有吗？
”于是我又推了一部。第三天，他又来了：“看完了。”我：？？？“您这速度，
是不是开了倍速？”他愣了一下：“倍速是什么？
”我：………………合着您一帧一帧看完的？“没有，”他说，“就是看得比较快。
”我沉默了。这就是霸总的执行力吗？追剧都能追出KPI来？一周后，他又来了。
“那部剧里，男主送女主回家，在楼下站了半小时才走。”他说，语气里带着困惑，
“为什么要站半小时？”我想了想：“因为想多看她一会儿吧。”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那为什么不直接上去？”我：……“人家才刚谈恋爱，上去不合适吧。
”他皱眉：“但他是男主，他想上去就可以上去。”我：？？？“您这逻辑……好像也没错？
”他点点头，继续问：“还有那部，女主生气，男主追出去，在街上找了两个小时。
为什么不打电话？”我：“……打了，女主不接。”“那发微信？”“也不回。
”“那为什么不定位她的手机？”我：………………“这……这是甜剧，不是刑侦剧。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
现在正一脸认真地跟我讨论甜剧的情节漏洞。一个月后，他的阅片量已经超过了我。
他开始主动跟我讨论情节。“那个男主太假了，”他说，“真正的总裁不会那样说话。
”我好奇：“真正的总裁怎么说话？”他想了一下，学着剧里男主的样子，
压低了嗓音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愣了一下。然后我笑疯了。
他有点窘：“不好吗？”“好，”我笑得直不起腰，“太好了，您可以去演了。
”他看着我笑，嘴角也慢慢翘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不是那种商务场合的礼貌微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形，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我脑子里飘过：他笑起来好好看。应该多笑笑。
平时装什么冰山。不对我为什么要觉得他好看？沈鹿溪你又开始了。他看了我一眼，
耳朵尖又红了。但这次，他没躲开视线。
第四章 心动是没有预告片的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脑子里的弹幕，
主题越来越跑偏了。以前是吐槽他、调侃他、拿他玩梗。
现在——他今天穿的这件衬衫好显腰。他喝水的时候喉结好明显。
他刚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瘦了？不对我为什么要关心他瘦没瘦？
但他真的瘦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提醒他注意身体？算了人家是霸总轮不到我操心。
但他真的好看。那天下午，公司空调坏了，所有人都热成狗。陆时晏脱了西装外套，
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他在看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他镀了一层金边。我站在旁边等他签字，端着咖啡，等着等着，
就看呆了。这光影。这构图。这是在拍偶像剧吗？衬衫杀我衬衫杀我。
这个角度好像那种霸总文封面。下一步他是不是要抬起头说“女人，看够了吗”？
不对他要是真这么说我得笑场。但他真的好像那种封面。想截图。不对不能截图。
那就多看几眼。他抬起头。看着我说：“女人，看够了吗？”我：………………他念完，
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是，”他有点慌，
“我没想说这个，是它自己——”我懂了。他被我的弹幕洗脑了。
他开始无意识复读我脑子里的台词了。我努力憋笑。他恼羞成怒：“沈鹿溪，
你能不能看点健康的？”我想了想，脑子里的弹幕变成了：健康的来了。陆总今天真帅。
衬衫很配他。想摸。不对想摸什么？想摸头发。他的头发看起来好软。像我家狗子。
不对不能把他和狗子比。但他头发真的看起来很好摸。他看完，沉默了。过了很久，
他低声问：“……想摸头发？”我眨眨眼：“什么？”“你刚才想的，”他的声音低下去，
耳朵红得能滴血，“最后几条，
‘想摸头发’、‘他的头发看起来好软’、‘像我家狗子’——”他停下，看着我。
我看着他。然后我脑子里飘过一条：他是不是生气了？我把他和狗子比他是不是生气了？
但真的像啊，金毛那种软软的。他看完，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我家也养过金毛。
”我愣住了。“真的？”他点头：“小时候养的，后来没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我，突然问：“想摸吗？”我愣了一下：“什么？”“头发，”他说，声音更低了，
“想摸的话……可以摸一下。”我：？？？我：！！！
我脑子里的弹幕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他他他他他——他说可以摸！
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沈鹿溪快摸啊愣着干嘛！我颤颤巍巍伸出手。
他的头发真的很软。比我想象的还软。像金毛。我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再摸了一下。
他没动，就那么低着头，任我摸。我脑子里的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软！他真的让我摸！
他耳朵好红！他好可爱！救命救命救命！他突然抬头：“够了没？”我条件反射：“没。
”说完我就后悔了。他看着我，眼神有点深。“那，”他声音低下去，“晚上回去接着摸。
”我脑子里的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晚上回去？？？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他是不是在撩我？妈妈我恋爱了！不对他说的“回去”是回哪儿？
他家还是我家？我们什么时候发展到可以“回去”了？他看了一眼虚空，嘴角微微翘起。
那个笑，怎么说呢——像一只偷到腥的猫。第五章 暧昧是两个人的兵荒马乱从那天起，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奇怪。他开始频繁地找我。不是工作上的那种找。是——“沈鹿溪，
帮我倒杯咖啡。”其实他桌上那杯还是满的“沈鹿溪，这份文件你帮我看看。
”那是他昨天刚让我看过的“沈鹿溪，中午一起吃饭。
”他以前都是一个人吃的“沈鹿溪，晚上加班吗？我送你回家。
”他家和我家完全两个方向同事们开始私下议论。“陆总最近怎么老找那个实习生？
”“不知道啊，以前不是高冷人设吗？”“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不可能吧，就她？
”“但她长得还行啊，挺可爱的。”“可爱有什么用，陆总什么样的没见过。”我听见了，
但没吭声。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脑子里的弹幕，现在全是关于他的。
吃饭的时候想他，走路的时候想他，晚上躺床上刷甜剧的时候，脑子里自动把他代入男主。
这个情节如果换成他和我会怎么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他会不会像剧里男主一样温柔？他今天摸我头了。他的手好大。他的掌心好热。
他当时在想什么？他是不是也喜欢我？不行沈鹿溪你别自作多情。但他真的对我很好啊。
他对别人都不这样的。所以是不是——然后第二天上班，一见到他，
所有弹幕自动变成：他今天好帅。他看我了。他好像也在看我。他笑了。他在对我笑。
不对他想什么呢？他是不是又在看我的弹幕？那我刚才想的那些他不都看见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看完弹幕，耳朵红红的，但就是不说话。我快被这种状态逼疯了。
直到那天晚上加班。那天我忙到晚上九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趴在桌子上，脑子里刷着：好累。想回家。想躺床上。想刷剧。想……想他。
不对想他干嘛？他应该早走了吧。霸总哪有加班的。都是我们这种社畜才加班。然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我抬头，看见陆时晏站在门口。他换了便装，一件灰色毛衣，
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还没走？”他问。
我愣愣地看着他：“您……怎么回来了？”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我桌上：“路过，
给你带点吃的。”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我愣住了。
“您……专门给我送的？”他没说话，耳朵又红了。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脑子里飘过：他专门给我送吃的。这么晚了他专门跑一趟。他家不是这个方向吧？
所以他特意绕路过来的。他是不是……他是不是真的……他看了一眼虚空，然后移开视线。
“趁热吃，”他说，“吃完我送你回家。”我低头看着那碗馄饨，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陆时晏。”我轻声开口。他顿了一下：“嗯？
”我抬头看他：“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吗？”他看着虚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耳朵，慢慢红了。“知道。”他低声说。“是什么？”我问。他没说话。
但我看见了。他在笑。那种温柔的、带着点害羞的笑。像一只被摸头的大金毛。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很多，我得仰着头看他。“陆时晏。”我又叫了他一声。他低头看我。
“你——”我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的弹幕已经刷疯了，全是“啊啊啊啊啊啊”。
他看着虚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脑子里的弹幕，”他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