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镇的清晨是从一声鸡鸣开始的。
西固巷的青石板路上，晨雾还没散尽，街边的早点摊子已经支了起来。赵大娘端着簸箕出来喂鸡，远远瞧见巷尾樊家肉铺的烟囱冒起了炊烟，忍不住“哎哟”了一声，对屋里喊道：“老头子你快来看，长玉那丫头今儿起得可真早！”
赵大叔披着外衣踱出来，眯着眼看了看，笑道：“人家如今可是摄政王夫人，还亲自生火做饭呢。”
“那不一样，”赵大娘白了他一眼，“长玉这丫头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让她享清福比让她杀猪还难。”
这话倒是不假。
樊家肉铺已经关了整整三年。三年前樊长玉跟着谢征上了战场，这间临街的老宅便落了锁，门板上的封条还是赵大叔亲手贴的。如今重新开门，街坊邻居都觉着新鲜——想当年那位武安侯可是穿着粗布衣裳、化名言正，在这西固巷做了小半年的赘婿，后来身份大白，又成了当朝摄政王，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回来了？
灶房里，樊长玉正蹲在灶台前往炉膛里添柴。她如今已经二十出头，身量比从前拔高了些，腰身却还是那股子利落劲儿。火光照在她脸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眉眼间那股市井姑娘的鲜活气半点没减。她往锅里下了把小米，又切了几片老姜丢进去，随手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在磨刀石上来回蹭了几下——这动作她做得行云流水，三年战场生涯愣是没把她的手生疏掉。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樊长玉头也不回：“醒了？”
“嗯。”
谢征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穿着一件月白的中衣，外头随意披了件靛青的长衫，衣带还没系，整个人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灶房里的光不算亮，却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极俊逸的轮廓——他的骨相生得极好，额头饱满，眉骨微隆，山根挺拔如削，往下是一管高而直的鼻梁，鼻翼两侧的线条干净利落，像是被刀裁出来的。因为清瘦，他下颌角的棱角格外分明，从耳根到下巴的线条紧致而锋锐，可偏偏嘴唇薄而有肉，唇色偏淡，衬得整个人有一种近乎冷冽的矜贵感。
可此刻他睡眼惺忪，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领
西固巷的青石板路上，晨雾还没散尽，街边的早点摊子已经支了起来。赵大娘端着簸箕出来喂鸡，远远瞧见巷尾樊家肉铺的烟囱冒起了炊烟，忍不住“哎哟”了一声，对屋里喊道：“老头子你快来看，长玉那丫头今儿起得可真早！”
赵大叔披着外衣踱出来，眯着眼看了看，笑道：“人家如今可是摄政王夫人，还亲自生火做饭呢。”
“那不一样，”赵大娘白了他一眼，“长玉这丫头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让她享清福比让她杀猪还难。”
这话倒是不假。
樊家肉铺已经关了整整三年。三年前樊长玉跟着谢征上了战场，这间临街的老宅便落了锁，门板上的封条还是赵大叔亲手贴的。如今重新开门，街坊邻居都觉着新鲜——想当年那位武安侯可是穿着粗布衣裳、化名言正，在这西固巷做了小半年的赘婿，后来身份大白，又成了当朝摄政王，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回来了？
灶房里，樊长玉正蹲在灶台前往炉膛里添柴。她如今已经二十出头，身量比从前拔高了些，腰身却还是那股子利落劲儿。火光照在她脸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眉眼间那股市井姑娘的鲜活气半点没减。她往锅里下了把小米，又切了几片老姜丢进去，随手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在磨刀石上来回蹭了几下——这动作她做得行云流水，三年战场生涯愣是没把她的手生疏掉。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樊长玉头也不回：“醒了？”
“嗯。”
谢征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穿着一件月白的中衣，外头随意披了件靛青的长衫，衣带还没系，整个人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灶房里的光不算亮，却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极俊逸的轮廓——他的骨相生得极好，额头饱满，眉骨微隆，山根挺拔如削，往下是一管高而直的鼻梁，鼻翼两侧的线条干净利落，像是被刀裁出来的。因为清瘦，他下颌角的棱角格外分明，从耳根到下巴的线条紧致而锋锐，可偏偏嘴唇薄而有肉，唇色偏淡，衬得整个人有一种近乎冷冽的矜贵感。
可此刻他睡眼惺忪，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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