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失踪那天，穿着红色高跟鞋出门。
爸爸在客厅装了一面新墙。
就在妈妈失踪的第二天。
他说是为了隔音，让我好好学习。
五年来，我无数次问他妈妈去哪了，他都哭着说："她不要我们了。"
我信了。
直到上个月，邻居装修把我家墙震出了裂缝。
我看见缝隙里有东西，用手一点点抠开墙皮。
一只红色高跟鞋，从黑暗里露出来。
是妈妈失踪那天穿的。
我浑身发抖，转头看向爸爸："爸，妈妈怎么在墙里？"
01
妈妈失踪五年了。
失踪那天，她穿着一身红裙，和一双同色的高跟鞋。
就在她失踪的第二天，爸爸在客厅砌了一面新墙。
墙体很厚，把原本宽敞的客厅隔断出一块狭小的空间。
他说，是为了隔音，让我能安心学习。
墙砌好的那天，家里死一样安静。
五年来，我问过他无数次，妈妈到底去了哪里。
他每一次都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她不要我们了，夏夏。”
“她跟着别的男人走了。”
我相信了。
我相信是妈妈抛弃了我们。
我甚至开始恨她。
恨她为什么能那么狠心，连告别都没有。
直到上个月，邻居野蛮装修，巨大的电钻声震得我们家墙壁嗡嗡作响。
那面新墙，被震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起初我没在意。
直到昨天晚上，我写完作业，靠在墙上休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刚好落在那道裂缝上。
我看见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是墙体里的钢筋或石块。
我走近，凑着月光，眯起眼睛。
那是一抹深红色。
像凝固的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伸出手指，一点一点，抠开裂缝边缘松动的墙皮。
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裂缝被我抠大了一些。
里面的东西也露出了更多。
那不是血。
而是一片光滑的，带着弧度的皮革。
上面还有一条细细的带子。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这个颜色，这个款式，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发疯一样，用指甲，用钥匙，用房间里能找到的一切硬物，拼命地抠着墙皮。
指甲抠断了，鲜血混着墙灰，我感觉不到疼。
终于，一个完整的鞋跟，从黑暗的墙体内部，顽固地探了出来。
纤细，优美，带着致命的弧度。
是妈妈失踪那天穿的红色高跟鞋。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看着那只鞋，它也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爸爸回来了。
他提着给我买的夜宵，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夏夏，饿了吧，快来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地上的狼藉，看到了墙上那个狰狞的破洞。
也看到了，从洞里伸出来的那只红色高跟鞋。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手里的夜宵，“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洒了一地。
我没有动。
我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我自己都陌生的，冰冷的声音，指向那只鞋。
“爸。”
“妈妈怎么在墙里？”
02
空气凝固了。
爸爸周立伟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洞，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养育了我十八年，在我心中一直温和慈爱的父亲。
他的惊慌，他的恐惧，像一把无形的锤子，敲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你说话啊。”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锐利。
“妈妈为什么会在墙里？”
周立伟猛地打了个哆嗦，像是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他没有看我，而是踉跄着扑到墙边。
他看着那个洞，看着那只高跟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是我问他妈妈去哪时，那种带着表演性质的、恰到好处的悲伤。
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痛苦、悔恨的，真实的崩溃。
“静，赵静……”
他伸出手，颤抖着，似乎想去触摸那只鞋，却又在碰到之前猛地缩了回来。
他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
我冷冷
爸爸在客厅装了一面新墙。
就在妈妈失踪的第二天。
他说是为了隔音，让我好好学习。
五年来，我无数次问他妈妈去哪了，他都哭着说："她不要我们了。"
我信了。
直到上个月，邻居装修把我家墙震出了裂缝。
我看见缝隙里有东西，用手一点点抠开墙皮。
一只红色高跟鞋，从黑暗里露出来。
是妈妈失踪那天穿的。
我浑身发抖，转头看向爸爸："爸，妈妈怎么在墙里？"
01
妈妈失踪五年了。
失踪那天，她穿着一身红裙，和一双同色的高跟鞋。
就在她失踪的第二天，爸爸在客厅砌了一面新墙。
墙体很厚，把原本宽敞的客厅隔断出一块狭小的空间。
他说，是为了隔音，让我能安心学习。
墙砌好的那天，家里死一样安静。
五年来，我问过他无数次，妈妈到底去了哪里。
他每一次都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她不要我们了，夏夏。”
“她跟着别的男人走了。”
我相信了。
我相信是妈妈抛弃了我们。
我甚至开始恨她。
恨她为什么能那么狠心，连告别都没有。
直到上个月，邻居野蛮装修，巨大的电钻声震得我们家墙壁嗡嗡作响。
那面新墙，被震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起初我没在意。
直到昨天晚上，我写完作业，靠在墙上休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刚好落在那道裂缝上。
我看见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是墙体里的钢筋或石块。
我走近，凑着月光，眯起眼睛。
那是一抹深红色。
像凝固的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伸出手指，一点一点，抠开裂缝边缘松动的墙皮。
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裂缝被我抠大了一些。
里面的东西也露出了更多。
那不是血。
而是一片光滑的，带着弧度的皮革。
上面还有一条细细的带子。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这个颜色，这个款式，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发疯一样，用指甲，用钥匙，用房间里能找到的一切硬物，拼命地抠着墙皮。
指甲抠断了，鲜血混着墙灰，我感觉不到疼。
终于，一个完整的鞋跟，从黑暗的墙体内部，顽固地探了出来。
纤细，优美，带着致命的弧度。
是妈妈失踪那天穿的红色高跟鞋。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看着那只鞋，它也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爸爸回来了。
他提着给我买的夜宵，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夏夏，饿了吧，快来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地上的狼藉，看到了墙上那个狰狞的破洞。
也看到了，从洞里伸出来的那只红色高跟鞋。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手里的夜宵，“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洒了一地。
我没有动。
我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我自己都陌生的，冰冷的声音，指向那只鞋。
“爸。”
“妈妈怎么在墙里？”
02
空气凝固了。
爸爸周立伟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洞，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养育了我十八年，在我心中一直温和慈爱的父亲。
他的惊慌，他的恐惧，像一把无形的锤子，敲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你说话啊。”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锐利。
“妈妈为什么会在墙里？”
周立伟猛地打了个哆嗦，像是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他没有看我，而是踉跄着扑到墙边。
他看着那个洞，看着那只高跟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是我问他妈妈去哪时，那种带着表演性质的、恰到好处的悲伤。
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痛苦、悔恨的，真实的崩溃。
“静，赵静……”
他伸出手，颤抖着，似乎想去触摸那只鞋，却又在碰到之前猛地缩了回来。
他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
我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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