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出差三个月，回来那天我递上了离婚协议。
她愣住了，说她问心无愧。
我点点头：“你没出轨，只是忘了爱我。”
我滑开手机相册，最后一张照片，是那个我偷偷塞进行李箱，一次都没被她打开过的礼物。
现在，轮到我还给她了——连同那份过期的爱。
第一章
玄关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映着许念晴风尘仆仆却依旧明艳的脸。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身后那个28寸的银色行李箱上，还贴着几个异国航空公司的标签。
“老公，我回来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和久别重逢的期待，张开双臂就想给我一个拥抱。
我没有动。
身体像是在原地生了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抱了个空，手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沈寂？你怎么了？不高兴我回来吗？”
我摇摇头，侧身让她进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箱体冰冷，轮子滚过地板，发出空洞的咔哒声，像是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敲着丧钟。
客厅的茶几上，没有鲜花，没有她爱吃的甜点，只有两份文件和一支笔。
白纸黑字，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许念晴的眉头蹙了起来，走过去，看清了文件顶端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离婚协议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气中那一点点残存的重逢喜悦，被瞬间抽干，只剩下冰冷的窒息感。
她愣了几秒，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视线在我脸上和那份协议之间来回逡巡。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字面意思。”我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坐吧，我们谈谈。”
许念晴没坐，她站在那里，风衣的下摆垂落，像一尊漂亮的雕塑。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
“为什么？沈寂，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她终于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被背叛的委屈，“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拼事业，出差三个月，连时差都没倒过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开始泛红。
“我自问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对这个家，对你，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这四个字她说得掷地有声。
我点点头，居然笑了。
“是，你问心无愧。”
我拿起自己的那份协议，在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沈寂。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我心累了。”我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到她面前。
这三个字，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她无措。
“心累了？”她重复着，像是不懂这三个字的含义，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下来，“你凭什么说心累了？就因为我出差？那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说你支持我的！”
“我支持你，但不支持你把我从你的世界里删除。”
我没再跟她争辩，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相册。
第二章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有些苍白。
我点开一个专门的相册，里面是九十二张截图。
第一张截图，是九十二天前，她刚落地国外机场时。
我给她发的消息：落地了吗？那边天气怎么样？记得报个平安。
下面，是一个灰色的“已读”标识。
没有回复。
第二张，是第二天。
我拍了一张自己做的四菜一汤的照片：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可惜你吃不到。在那边要好好吃饭，别总吃快餐。
“已读”。
没有回复。
第三张，第五张，第十张……
今天降温了，你带的厚衣服够吗？
项目还顺利吗？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楼下王阿姨家的猫生了，有只跟你以前念叨的一样，是橘色的。
我升职了，本想第一时间告诉你。
爸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我帮你找了借口。
一张张截图划过，每一张都是我小心翼翼的问候、分享和关心，而回应我的，永远是那个冰冷沉默的“已读”。
像是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对着一堵墙自言自语。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让她自己看。
许念晴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起初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她的脸色一点点
她愣住了，说她问心无愧。
我点点头：“你没出轨，只是忘了爱我。”
我滑开手机相册，最后一张照片，是那个我偷偷塞进行李箱，一次都没被她打开过的礼物。
现在，轮到我还给她了——连同那份过期的爱。
第一章
玄关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映着许念晴风尘仆仆却依旧明艳的脸。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身后那个28寸的银色行李箱上，还贴着几个异国航空公司的标签。
“老公，我回来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和久别重逢的期待，张开双臂就想给我一个拥抱。
我没有动。
身体像是在原地生了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抱了个空，手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沈寂？你怎么了？不高兴我回来吗？”
我摇摇头，侧身让她进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箱体冰冷，轮子滚过地板，发出空洞的咔哒声，像是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敲着丧钟。
客厅的茶几上，没有鲜花，没有她爱吃的甜点，只有两份文件和一支笔。
白纸黑字，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许念晴的眉头蹙了起来，走过去，看清了文件顶端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离婚协议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气中那一点点残存的重逢喜悦，被瞬间抽干，只剩下冰冷的窒息感。
她愣了几秒，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视线在我脸上和那份协议之间来回逡巡。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字面意思。”我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坐吧，我们谈谈。”
许念晴没坐，她站在那里，风衣的下摆垂落，像一尊漂亮的雕塑。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
“为什么？沈寂，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她终于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被背叛的委屈，“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拼事业，出差三个月，连时差都没倒过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开始泛红。
“我自问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对这个家，对你，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这四个字她说得掷地有声。
我点点头，居然笑了。
“是，你问心无愧。”
我拿起自己的那份协议，在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沈寂。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我心累了。”我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到她面前。
这三个字，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她无措。
“心累了？”她重复着，像是不懂这三个字的含义，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下来，“你凭什么说心累了？就因为我出差？那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说你支持我的！”
“我支持你，但不支持你把我从你的世界里删除。”
我没再跟她争辩，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相册。
第二章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有些苍白。
我点开一个专门的相册，里面是九十二张截图。
第一张截图，是九十二天前，她刚落地国外机场时。
我给她发的消息：落地了吗？那边天气怎么样？记得报个平安。
下面，是一个灰色的“已读”标识。
没有回复。
第二张，是第二天。
我拍了一张自己做的四菜一汤的照片：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可惜你吃不到。在那边要好好吃饭，别总吃快餐。
“已读”。
没有回复。
第三张，第五张，第十张……
今天降温了，你带的厚衣服够吗？
项目还顺利吗？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楼下王阿姨家的猫生了，有只跟你以前念叨的一样，是橘色的。
我升职了，本想第一时间告诉你。
爸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我帮你找了借口。
一张张截图划过，每一张都是我小心翼翼的问候、分享和关心，而回应我的，永远是那个冰冷沉默的“已读”。
像是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对着一堵墙自言自语。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让她自己看。
许念晴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起初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她的脸色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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