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台上第一刀
诛仙台的石阶被血浸得发黑。
我跪在最上面，膝盖压着碎裂的寒玉砖，手腕上的缚灵索一路勒进皮肉里，连脉门都跟着发麻。台下站满了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执戒堂的人、各峰长老，连平日里不问俗事的掌门都来了。
今天这阵仗，说是审我，其实更像等着看我死。
风从断崖底下卷上来，吹得我衣摆贴在腿上。我抬头时，正看见谢临渊一步步走上台。
他还是那副样子。
白衣，玉冠，神情冷得像冬夜结冰的湖面。哪怕站在满台血气里，他也干净得像没沾过半点人间脏事。
我差点笑出声。
三年前，是他亲手把我从雪地里捡回天衍宗，说我天生灵骨，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三年后，也是他亲手执刃，要剖了我的骨。
“宁照雪。”执戒长老站在一旁，声音沉得像钟，“你勾结外邪，盗取同门命格，致苏晚霜灵脉崩裂，你可认罪？”
台下没有一点杂音，所有人都在等我低头。
我喉咙里全是血腥气，开口时声音发哑：“我没偷。”
苏晚霜站在石阶下，披着雪狐裘，脸白得像纸，眼圈也是红的。她抬眼看我，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嗓音轻得发飘：“师姐，到了这一步，你还不肯认吗？若不是你动了我的命盘，我也不会在拜师大典后吐血。”
她说完这句，旁边几个同门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还装。”
“晚霜师妹都成这样了，她竟还死咬着不认。”
“师尊这些年到底看错了人。”
我听见这些话，心里却平得很。平到最后，也只剩一点发冷的清醒。
我看着谢临渊，问他：“师尊，你也信是我做的？”
他垂眼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一点悔意。可我没有。
于是他开口，声音比风还冷。
“命盘、灵脉、禁地残痕，全都指向你。”
“宁照雪，你还要本尊如何信你？”
我死死盯着他，慢慢笑了。
如何信我？
禁地残痕是谁先带我去看的，命盘是谁不许我再碰的，苏晚霜第一次在测灵殿吐血那天，又是谁一句“先把人带下去”，把所有对我有利的话都压了回去。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我忽然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我求过。
前日执戒堂审我时，我说命盘旧册被动过，他说我攀咬同门。昨日苏晚霜在主殿昏倒，我说她体内灵气走向不对，像早就接过旁人的命格，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只让人把我押去诛仙台。
到了今天，我若还指望他信我，那才真是蠢。
谢临渊抬手，一柄薄如冰片的灵刃在他掌心凝出冷光。
台下有人低声吸气。
亲手剖骨，这是宗门给叛徒最重的刑。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腕骨上那枚魂灯印记正隐隐发烫。那是入门那天他亲自替我点的，说只要灯火不灭，我便永远是他门下弟子。
真讽刺。
“最后问你一遍。”执戒长老看着我，“认不认罪？”
我舔了舔唇边的血，说：“不认。”
风一下子大了起来，吹得台边铁铃作响。
谢临渊走到我面前，抬手按住我的肩。
那只手从前教我持剑、替我稳脉、在寒夜里替我拢过斗篷。可这一刻压下来，只剩下彻骨的冷。
“忍一忍。”他说。
我抬头看他，差点以为自己真听错了。
忍一忍。
都到这会儿了，他竟还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弟子。
我盯着他，声音很轻：“谢临渊，你会后悔的。”
他指尖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停。
下一瞬，灵刃刺进我心口下三寸。
我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像骨头都被人从身体里生生拽开。诛仙台下那些倒抽冷气的声音瞬间远了，风声远了，苏晚霜那点细碎的呜咽也远了，只剩下血从我嘴里一口口往外涌。
疼。
疼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就在他灵刃下切、要触到灵骨的那一瞬，我腕上的魂灯印记骤然灼亮。
先是一点光，像火星。
紧接着，整座诛仙台四角的镇魂柱同时震了一下。
台下有人惊呼：“魂灯怎么亮了？”
我勉强扯了下嘴角。
来了。
下一刻，一道清清冷冷的女声从高处压下来，明明不大，却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谢临渊。”
诛仙台的石阶被血浸得发黑。
我跪在最上面，膝盖压着碎裂的寒玉砖，手腕上的缚灵索一路勒进皮肉里，连脉门都跟着发麻。台下站满了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执戒堂的人、各峰长老，连平日里不问俗事的掌门都来了。
今天这阵仗，说是审我，其实更像等着看我死。
风从断崖底下卷上来，吹得我衣摆贴在腿上。我抬头时，正看见谢临渊一步步走上台。
他还是那副样子。
白衣，玉冠，神情冷得像冬夜结冰的湖面。哪怕站在满台血气里，他也干净得像没沾过半点人间脏事。
我差点笑出声。
三年前，是他亲手把我从雪地里捡回天衍宗，说我天生灵骨，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三年后，也是他亲手执刃，要剖了我的骨。
“宁照雪。”执戒长老站在一旁，声音沉得像钟，“你勾结外邪，盗取同门命格，致苏晚霜灵脉崩裂，你可认罪？”
台下没有一点杂音，所有人都在等我低头。
我喉咙里全是血腥气，开口时声音发哑：“我没偷。”
苏晚霜站在石阶下，披着雪狐裘，脸白得像纸，眼圈也是红的。她抬眼看我，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嗓音轻得发飘：“师姐，到了这一步，你还不肯认吗？若不是你动了我的命盘，我也不会在拜师大典后吐血。”
她说完这句，旁边几个同门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还装。”
“晚霜师妹都成这样了，她竟还死咬着不认。”
“师尊这些年到底看错了人。”
我听见这些话，心里却平得很。平到最后，也只剩一点发冷的清醒。
我看着谢临渊，问他：“师尊，你也信是我做的？”
他垂眼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一点悔意。可我没有。
于是他开口，声音比风还冷。
“命盘、灵脉、禁地残痕，全都指向你。”
“宁照雪，你还要本尊如何信你？”
我死死盯着他，慢慢笑了。
如何信我？
禁地残痕是谁先带我去看的，命盘是谁不许我再碰的，苏晚霜第一次在测灵殿吐血那天，又是谁一句“先把人带下去”，把所有对我有利的话都压了回去。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我忽然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我求过。
前日执戒堂审我时，我说命盘旧册被动过，他说我攀咬同门。昨日苏晚霜在主殿昏倒，我说她体内灵气走向不对，像早就接过旁人的命格，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只让人把我押去诛仙台。
到了今天，我若还指望他信我，那才真是蠢。
谢临渊抬手，一柄薄如冰片的灵刃在他掌心凝出冷光。
台下有人低声吸气。
亲手剖骨，这是宗门给叛徒最重的刑。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腕骨上那枚魂灯印记正隐隐发烫。那是入门那天他亲自替我点的，说只要灯火不灭，我便永远是他门下弟子。
真讽刺。
“最后问你一遍。”执戒长老看着我，“认不认罪？”
我舔了舔唇边的血，说：“不认。”
风一下子大了起来，吹得台边铁铃作响。
谢临渊走到我面前，抬手按住我的肩。
那只手从前教我持剑、替我稳脉、在寒夜里替我拢过斗篷。可这一刻压下来，只剩下彻骨的冷。
“忍一忍。”他说。
我抬头看他，差点以为自己真听错了。
忍一忍。
都到这会儿了，他竟还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弟子。
我盯着他，声音很轻：“谢临渊，你会后悔的。”
他指尖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停。
下一瞬，灵刃刺进我心口下三寸。
我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像骨头都被人从身体里生生拽开。诛仙台下那些倒抽冷气的声音瞬间远了，风声远了，苏晚霜那点细碎的呜咽也远了，只剩下血从我嘴里一口口往外涌。
疼。
疼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就在他灵刃下切、要触到灵骨的那一瞬，我腕上的魂灯印记骤然灼亮。
先是一点光，像火星。
紧接着，整座诛仙台四角的镇魂柱同时震了一下。
台下有人惊呼：“魂灯怎么亮了？”
我勉强扯了下嘴角。
来了。
下一刻，一道清清冷冷的女声从高处压下来，明明不大，却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谢临渊。”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