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考成绩掉出全市前十后，望女成凤的妈妈给我带上了神经控制项圈。
项圈内置脑机接口芯片，只要视线离开书本超过十秒，它就会收紧勒入皮肉。
高考前夜，我趁着停电跑出家门，想求妈妈给我松开一晚。
我追到饭店，却意外听见妈妈跟闺蜜炫耀，
“我就是故意把参数调到最高的，不逼出点血性，她怎么可能拼死考上帝都大学。”
“等她拿到状元奖金，刚好够交我儿子的出国留学保证金。”
站在门外的我，双腿一软，靠在了墙上。
来电的瞬间，越界警报响起。
妈妈在手机后台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惩罚模式。
我哭着跑出去，却因窒息眼花被大卡车撞飞，当场死亡。
妈妈深夜提着打包的剩菜回家，看到我在挑灯夜战，欣慰的去睡了。
可是妈妈，我再也无法去参加明天的考试了。
“宋南星，你聋了？没听见我们回来了！”
陈雅芝一把推开卧室门。
我飘在半空，俯视着她。
我的身体笔挺地坐在书桌前。
脖子上的神经控制项圈闪烁着红光。
宋耀祖从她身后探出头，“妈，我姐跟个木头人似的，真没劲。”
陈雅芝满脸堆笑摸了摸他的头。
“你懂什么？这叫绝对专注。要不是我今天开了最高惩罚模式，她能这么老实？”
说着，她将手里的塑料袋砸在我书桌上。
袋子散开，露出里面各种油腻剩菜。
“别说我不心疼你，这是李阿姨儿子升学宴的剩菜，赶紧吃。”
“吃完继续复习，明天考不上清华，拿不到五十万奖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一动不动，直直盯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见我没反应，陈雅芝一脸不悦。
“长脾气了？以为不出声就能抗议？”
“你就算死，也得死在考场上！”
说着，她掏出手机，“不吃是吧？行！”
她将电击强度直接拉满到八档，我的身体不停抽搐。
可头仍被项圈固定，视线死死锁在书本上。
宋耀祖后退两步。
“妈，姐姐怎么抽羊角风了？”
“装的！从小就戏多！”
陈雅芝嗤笑，上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
嘴角残留着卡车撞碎内脏呕出的血。
但陈雅芝根本没仔细看，只盯着我无神的双眼。
“听好了，你弟弟出国保证金还差一大截。”
“你生来就是供养你弟弟的。”
“明天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进考场拿满分回来！”
我飘在天花板上冷眼看她。
陈雅芝，你的帝都大学梦早被那辆卡车撞碎了。
我生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准考证和学籍信息扔进了饭店后巷的泔水桶。
你就算把这具尸体搬进考场，也换不来一分钱。
见我毫无反应，陈雅芝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的头偏向一边，不到一秒，项圈警报骤响。
“警告！视线偏离书本超三秒！启动强制矫正！”
机械摩擦声中，我被打歪的脖子又被生硬掰回。
陈雅芝愣了下，随即大笑。
“这高科技真好用，十万没白花。”
她举起手机对着我拍视频。
“李姐，我家南星还在挑灯夜战呢！”
“那项圈太好使了，开了最高模式，连头都不敢抬。”
“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能给她弟弟铺路是她的福气！”
拍完视频，她低声警告我。
“听见没？你最好别掉链子。”
宋耀祖走过来，油手抹在我干净的校服上。
“姐，你最好考全省第一。不然我出国没钱买限量球鞋，就让妈天天拿电棍电你。”
我依然端坐，毫无反应。
陈雅芝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过分安静了。
平时被电击再怎么也会发出声音，今天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她伸手推我的肩膀，触感一片冰凉。
陈雅芝愣了下，嘟囔道：“屋里不冷啊，怎么身上这么凉？真是捂不热的白眼狼。”
她没多想，毕竟APP显示生命体征监测正常。
她不知道，那所谓体征不过是机械震动和电流反馈的假象。
陈雅芝打了个哈欠往外走。
“耀祖，睡觉去。明天得早起送这丧门星去考场。”
宋耀祖踢了我的椅子一脚，跟了出去。
“妈，明早我要吃城南的蟹黄包。”
“好，顺便给你姐带俩干馒头，免得吃饱犯困。”
好好睡吧，妈妈。
明天，有个大惊喜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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