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死人送了三个月的外卖，今天发现收件人是我自己

我给死人送了三个月的外卖，今天发现收件人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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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单
手机震了三下，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骂了一句脏话。
差评预警。
又特么是404。
我蹲在路边，手里攥着已经凉透的煎饼果子，看着APP上那个熟悉的订单信息弹出来。配送地址：城南锦绣路废弃拆迁楼404室。收件人：匿名。备注：馄饨加辣，不要香菜。
这条备注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三个月了，雷打不动。每天晚上的十点整，系统准时推送，我从学校附近那家“阿婆馄饨”取餐，骑二十分钟电动车到那片拆迁废墟，然后穿过满地碎砖和裸露的钢筋，爬上四楼，把餐盒放在404的门缝前。
门缝里会伸出一只手，苍白，瘦削，指甲剪得很短。
我从来没看清过那只手的主人长什么样，每次我都是放下餐就转身走，因为楼道里没有灯，手电筒的光打在墙上全是自己扭曲的影子，待久了心里发毛。
但我今天不得不去。
差评预警意味着如果再有一次差评，我的骑手账号就会被封禁，而这个账号是我唯一的经济来源。学费、生活费、房租，全靠它撑。上个月的手机分期还没还完，房东已经打了三个电话催租。
我三口两口吃完煎饼果子，拧动电动车把手，往城南的方向骑。
路上经过学校门口，保安大叔冲我打了个招呼：“小沈，这么晚还跑？”
“夜宵单，没办法。”我笑了笑，脚下没停。
其实我跟这个保安不太熟，但奇怪的是他每次见到我都像是老熟人一样。三个月前我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他就在门口喊我“小沈”，好像认识我很久了。
我一直没多想，可能是我长得太大众脸。
风灌进领口，十一月的晚风已经有点刺骨了。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继续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系统AI客服“小9”的推送消息：您今晚有一笔待配送订单，请按时完成。
这消息每天都会发，没什么新鲜的。
但今天多了一行字。
“注意：今日收件人信息已更新，请查看。”
我愣了一下，单手划开屏幕点进订单详情。收件人那一栏，之前一直都是“匿名”，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