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逆流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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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钟的秘密
加班到十一点半，整个写字楼只剩我这层还亮着灯。
公司新接了个项目，方案改了十七遍，甲方爸爸还是不满意。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档，眼睛酸得发胀，手指机械地敲着键盘，脑子里全是那些狗屁不通的修改意见。
姜辞半小时前给我发了条微信：“念念，你赶紧回来吧，别把自己熬成黄脸婆。”
我回了个“马上”，然后继续肝。
做我们这行的，哪有“马上”这回事。最后一遍确认完初稿，我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23:47。最后一班地铁是十一点半，现在只能打车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走廊的感应灯一盏盏熄掉，我快步穿过昏暗的通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回响。
出了写字楼，夜晚的风迎面扑来，带着一点初夏的闷热。我站在路边等车，手机显示司机还有三分钟到。
也许是太累了，我靠在路灯杆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这几天总觉得累，明明睡够八小时，早上醒来还是像被人揍了一顿似的。姜辞说我这是加班加傻了，我觉得她说得对。
出租车到了，我拉开后门坐进去，跟司机报了小区地址。深夜的街道很空旷，路灯一盏盏朝后退，光影在车里明灭交替。我靠在座椅上，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很轻，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铃——”
像是老钟报时的声音。
可我明明在车里，哪来的钟声？
我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太困了，出现幻觉了。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付了钱下车。老小区没有电梯，我住在六楼，每天爬上爬下就当健身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敏，我跺了两脚才亮起昏黄的灯光。
爬到三楼的时候，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次更清晰了。
“铃——铃——”
像是老钟的指针在走，而且是从我家传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我家那座老钟是我奶奶留下来的，说是她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少说也有上百年了。那座钟平时走得很准，从来不会半夜响。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我出门前明明把它关了。
钟声越来越响，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