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轰鸣撕碎了戈壁的宁静,我抹了把脸上的泥,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
那是我两年未见的女友,江晚。如今她空降项目组,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一下飞机就质问我为什么不回消息,是不是不想干了。我看着她,笑了笑,
把她两年前砸在我脸上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江总,集体中禁止搞特殊,
不能因为个人拖累项目进度,这是你教我的。”江晚的脸,瞬间白了。她可能忘了,
两年前我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去见她,就因为我身上有没散尽的机油味,
被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得像条狗。01“陈默,你还杵在这干什么?
不知道今天我过来视察吗?”直升机螺旋桨刮起的狂风,卷着沙砾和土灰,
劈头盖脸地向我砸来。我眯着眼,看着那个从机舱里走出的女人。
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高定西装,衬得她的皮肤冷白如玉,
与我们这群满身油污和泥灰的钻井队成员,仿佛活在两个世界。她是江晚,我的女朋友,
准确地说,是两年没见过面、联系全靠我单方面“已读乱回”的女朋友。此刻,
她也是我们这个“地心之眼”深层地热勘探项目的总负责人,我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我的兄弟兼同事张野在我耳边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说:“我靠,
这就是总部新空降的大老板?这气场,这颜值,内娱不请她去当女王都亏了……不对啊默哥,
她怎么一下飞机就点你名?”我没理会张野,只是用手背抹了把汗,
黑色的油污在脸上划出更深的痕迹。“江总。”我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7号钻井平台正处于关键作业期,按照项目安全SOP标准作业程序,
我不能擅离岗位。”江晚的眉头狠狠蹙起,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愠怒和疏离。
“我让你现在过来!你没听到吗?项目SOP?陈默,你现在是在跟我讲规矩?
”周围的同事都感受到了这边的低气压,纷纷投来好奇又忌惮的目光。所有人都知道,
这位新来的江总,是出了名的“冰山女王”,在总公司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没人想到,
她上任的第一把火,竟然直接烧到了我们钻井队的技术核心,人称“默神”的我的头上。
我笑了,扯了扯被汗水浸透、又被灰尘覆成硬壳的工装领口,淡淡地回道:“是的,江总,
我在跟你讲规矩。项目手册第三章第七条,您亲自签发的:‘任何A级风险作业期间,
技术负责人必须在岗,不得因任何非紧急情况中断作业,确保万无一失。’”我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补充道:“集体中禁止搞特殊,不能因为个人私事拖累整个项目的生产进度。
江总,这话……是你说的。”江晚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微微颤抖,仿佛不认识我一般。或许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个两年前,
会为了给她一个生日惊喜,坐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跨越半个中国,出现在她面前的愣头青。
那天,她刚刚拿下一个关键项目,意气风发地站在庆功酒会的台上,被众人簇拥。而我,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身上还带着一股来不及洗掉的机油味,捧着一束皱巴巴的玫瑰花,
像个格格不入的小丑。她把我拉到无人的走廊,甚至没看一眼我手里的花,
劈头盖脸地训斥了我半个小时。“陈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闻闻你身上的味道!我的同事,我的领导会怎么看我?
我未来的路还怎么走?”“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现在不是学生了,要以事业为重,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个人感情,绝对不能影响工作,这是底线!”我捧着那束花,
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而现在,我只是把她亲口说出的“底线”,还给了她而已。
狂风中,江晚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她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
她会被自己立下的规矩,狠狠地扇一个耳光。过了许久,
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很好。陈默,你最好祈祷你这次的判断是对的。
如果7号钻井平台没有任何成果,延误的所有工时和设备损耗,我唯你是问。
”撂下这句狠话,她转身就走,白色高跟鞋踩在崎岖不平的砂石路上,踉跄了一下,
身边的助理赶紧扶住了她。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张野凑过来,一脸惊恐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默哥,你疯了?你跟咱们的财神爷顶A?你这哪是去钻地啊,你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我没有回头,目光重新投向眼前飞速旋转的巨大钻头,以及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复杂数据。
“坟墓?不。”我拿起对讲机,声音冷静得像一台机器。“各单位注意,
钻压增加五个大气压,转速提高10%。我要在今天日落之前,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02“默哥,你玩真的?再加压,
钻头过热的风险会提升百分之三十!”对讲机里传来副手小李焦急的声音。
“风险评估我做过了,按我说的执行。”我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赌气,
而是基于我对这片地质结构的精确判断。我建立了一个非传统的地质模型,
推算出在这个深度下,存在一个巨大的、未被探明的地热异常区。整个项目组,
包括总部的专家,都对我的模型持怀疑态度,认为太过激进。江晚的到来,
不过是把这场豪赌的时间,提前了而已。监控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
江晚就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曲线,
她的身后,是几位从总部带来的、脸色同样难看的地质专家。“江总,陈默这么做太冒险了!
这已经完全偏离了既定的勘探方案!”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专家忍不住开口,
“一旦钻头因为过热损毁在数千米的地底,那损失……”“损失我来承担。
”江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但她的目光,却像两把锋利的冰刀,透过监控摄像头,
直直地扎在我的身上。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赌我错,赌我会被这次的失败彻底压垮,
然后像两年前一样,狼狈地站在她面前,承认自己的幼稚和不成熟。只可惜,
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钻探深度不断下探,
设备过热的警报灯开始断断续续地闪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张野的手心全是汗,
不停地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拜佛还是在骂娘。我的后背也湿透了,
但我的手,却稳稳地放在操控台上,指尖在一个磨得光滑的木雕小鸟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是两年前,我在从她生日会回来的那趟火车上,用一把小刀,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那晚的屈辱和心寒,都被我刻进了这只笨拙的鸟里。“默哥!温度临界了!再这样下去,
真的要出事了!”小李的吼声带着哭腔。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监控室里,
江晚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detect的、冰冷的弧度。然而,
就在警报声即将连成一片的瞬间——“嗡!”整个钻井平台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仿佛地球的心脏,被我们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紧接着,屏幕上所有的过载警报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代表地底温度的曲线,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地向上飙升!“天啊!
是……是超临界地热流!我们找到了!我们真的找到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看着屏幕,
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要跳起来。整个主控室在死寂了三秒钟之后,
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默哥牛逼!你就是神!
”张野冲过来,狠狠地给了我一个熊抱,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勒断。我推开他,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抬头,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
精准地看向了那个正对着我的监控摄像头。我知道,江晚正在屏幕的另一端看着我。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想象得到。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挫败。
我缓缓抬起手,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很明显。江总,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03勘探到超临界地热流,
意味着“地心之眼”项目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地热资源,
它代表着一种几乎取之不尽的清洁能源,其商业价值和战略意义,
足以让整个能源行业为之震动。一夜之间,我从一个“鲁莽冒进”的赌徒,
变成了整个项目的英雄。庆功宴上,我被兴奋的同事们轮番灌酒,
连一向严肃的项目经理老王,都端着酒杯,红光满面地拍着我的肩膀,
一个劲儿地说“好小子,有你的”。江晚坐在主位,她换下了一身匠气的白色西装,
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依旧是全场的焦点。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professionally地向我的团队表示祝贺,但目光却很少落在我身上。
仿佛中午在钻井平台上的那场激烈对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觉。酒过三巡,
我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靠在基地的走廊上吹风。戈壁的夜风很冷,吹在身上,
能让发热的头脑清醒几分。“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江晚。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劣质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味道。“意外什么?
意外我的模型是正确的?还是意外我没像你预想的那样,搞砸一切?”我吐出一口烟圈,
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江晚在我身边站定,我们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
混杂着我的烟味,形成一种诡异的、充满张力的气息。“陈默,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终于不再伪装,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疲惫和恼火,“你做这一切,是为了这个项目,
还是为了报复两年前的事?”“有区别吗?”我转头看着她。月光下,
她侧脸的线条依旧完美,只是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我从未见过的倦色。她眼角下方,
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据说是在一次海外并购谈判中,
被竞争对手恶意推搡撞出来的。只有在她极度疲惫或情绪波动时,那道疤才会显现出来。
就像现在。“当然有区别。”她固执地看着我,“如果是为了项目,
我可以给你应得的荣誉和奖励。如果是为了报复我……你已经做到了,你满意了?”“满意?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声笑了起来,“江总,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掐灭烟头,上前一步,逼近她,直到我们的距离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和你有关?我通宵做数据模型,
带队下到几千米的井下,浑身弄得跟鬼一样,
就是为了在你面前演一出‘穷小子逆袭记’给你看?”我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做这一切,是为了钱,为了名,
为了那些能让我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实实在在的东西。”“至于你,江总,”我直起身,
恢复了那副懒洋eny懒散的样子,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不过是……我成功路上一个恰好出现的,见证人而已。”江晚的身体,在我面前,
不可抑制地僵硬了。我看到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那道浅浅的疤痕,
似乎也变得更加明显了。就在这时,项目经理老王急匆匆地从宴会厅里跑了出来。“陈默!
江总!你们都在这太好了!”老王满脸通红,既兴奋又紧张,“华创能源的人来了!
他们的CEO魏明,指名道姓要见你!”华创能源,我们公司的死对头。而魏明,
那个在业界以手段狠辣、眼光毒到著称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他曾经是江晚的学长,
也是她职场上最初的领路人。后来两人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成了最了解彼此的对手。
我瞥了一眼身旁脸色骤变的江晚,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04魏明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他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几道细纹,显得温和又诚恳。
但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比江晚的“冰山气场”更让人难以呼吸。“陈默工程师,
久仰大名。”魏明主动向我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你那个地质模型,我看了,
堪称天才之作。说实话,我们华创的技术团队研究了三个月,都没能取得你这样的突破。
”他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充满了对一个技术人员的欣赏和尊重,
和江晚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与他握了握手,
不卑不亢地道:“魏总过奖了,只是运气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魏明笑道,
他转头看向我身边的江晚,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江晚,好久不见。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见面。”“魏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江晚已经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表情,语气疏离而客气,
“不知道魏总深夜造访我们项目基地,是有何指教?”“不敢说指教。”魏明摆了摆手,
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毫不掩饰他的目的,“我只是来见一位被埋没的天才,
顺便……替他打抱不平。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我身上还未来得及换下的、沾满油污的工装。“陈默,以你的才华,
不应该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消耗自己。来华创吧,我给你首席科学家的职位,
给你独立的实验室,给你业界最高的薪酬和项目分红。我保证,你将拥有最大的研究自由,
和最体面的工作环境。”魏明抛出的条件,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会议室里炸开。
老王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呼吸都急促了。江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很清楚,
魏明这是当着她的面,赤裸裸地挖墙脚。他不仅要挖走项目的核心人物,
还要狠狠地打她的脸,证明她留不住人才。“魏总,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这不合规矩吧?
”江晚的声音冷了下来。“规矩?”魏明笑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规我认识的一个天才工程师,因为衣着‘不体面’,在他女朋友最重要的日子里,
被当众羞辱,颜面扫地。江晚,你跟我谈规矩,不觉得可笑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惊愕地看向魏明。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江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想掩盖的过去,会被魏明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当众揭开。
“陈默,”魏明不再看江晚,而是真诚地望着我,“我承认,我是在利用你。
但我也的确是真心实意地欣赏你。在江晚手下做事,
你得到的只有冰冷的KPI和永无止境的规章制度。她把事业看得比一切都重,包括感情。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你可能不知道吧?两年前,就因为她为了你,
在董事会上跟她的上司顶了一句嘴,说‘我的私生活轮不到公司插手’,
她到手的副总监职位,就那么飞了。”“她斥责你,一半是因为她的骄傲和野心,
但另一半……”魏明轻笑一声,充满了嘲讽,“也是因为她迁怒于你,
认为是你的‘不懂事’,毁了她的前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我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魏明那句话在嗡嗡作响。……她到手的副总监职位,就那么飞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江晚。她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那张永远骄傲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堪称狼狈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吗?原来,我所承受的屈辱背后,
还有我完全不知道的另一面?我一直以为是她为了前途抛弃了我,可真相,
竟然是她因为我……断送了前途?一股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我胸中翻涌,是震惊,是愤怒,
是困惑,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疼。看着江晚苍白的脸,我突然觉得,
过去两年我所构建的,用来武装自己的那层坚硬外壳,正在出现一道裂缝。05“够了!
”江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颤抖。她打断了魏明,
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一簇火,一簇被逼到绝境的愤怒之火。“魏明,
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她的目光扫过我,
仅仅停留了半秒,便又落回到魏明身上,“至于陈默,他是我们‘地心之眼’项目的核心,
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不会走。”“哦?”魏明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你就这么肯定?
你凭什么认为,在遭受了那样的对待之后,他还会对你,对这家公司,抱有忠诚?
”江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那一刻,她又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的“冰山女王”。
“不凭忠诚。”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就凭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陈默,
他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判断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哪个平台能让他实现最大的价值。
”她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陈默,我承认,两年前是我错了。
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对你,那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江晚道歉。
如此直接,如此坦荡,在她的死对头和我的同事面前。“但是,”她话锋锋一转,
“一码归一码。华创能给你的,我们公司同样能给,甚至更多。首席科学家的职位,
独立的实验室,还有这个项目未来十年收益的百分之五,作为你的个人分红。
”“嘶——”旁边的老王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十年收益的百分之五!
对于一个超临界地热项目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人实现财富自由,
而且是几辈子的那种。魏明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他显然没想到,江晚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敢当场拍板,给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这已经不是挖墙脚了,这是在赌上她自己的职业生涯,
跟我做一场豪赌。“陈默,你自己选。”江晚不再看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一边,
是魏明许诺的尊重、自由和崭新的开始。另一边,是江晚抛出的,
夹杂着歉意、巨大利益以及复杂过往的未来。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魏明揭开的真相,
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我两年来的怨恨和不甘。我以为的背叛,原来是一场她默默承受的牺牲。
我以为的冷酷,原来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盔甲。我迁怒了她两年,用冷漠和疏远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