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契约婚礼暗恋成殇礼堂的钟声敲到第十二下时，苏晓的手指在纯白婚纱下微微颤抖。
她站在红毯尽头，望着前方那个背影——挺拔、冷漠，连转身迎接新娘的姿态都显得敷衍。
宾客们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进她早就不剩多少自尊的心。“现在，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牧师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回荡。陆琛终于转过身，
那张曾让全校女生疯狂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向前一步，低下头，
薄唇在苏晓唇上轻轻一碰，比羽毛更轻，比冰更冷。“契约成立，陆太太。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清晰的讥讽。苏晓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只有她自己知道，
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两个月前，她还是A大普通的大三学生，
每天为奖学金和兼职奔波；如今，
她却成了陆氏集团继承人的新娘——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婚姻。婚礼后的宴会上，
苏晓在洗手间听到了真相。“听说没？陆琛是为了他爷爷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才娶她的。
”“那个苏晓？她家不是破产了吗？父亲还欠了一屁股债...”“所以啊，一个需要钱，
一个需要股份，绝配！”苏晓对着镜子补妆，手抖得唇釉涂到了嘴角。她擦了擦，重新涂上。
没关系，她早就知道这是一场交易。
陆琛需要一位“妻子”来满足爷爷临终前的遗嘱条件；她需要钱来救父亲的公司和还清债务。
只是心还是会痛，毕竟，她暗恋陆琛整整三年了，从大一开始。回到宴会厅，
陆琛正与人交谈，侧脸在灯光下如同雕塑。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
眼神疏离：“累的话先回去，司机在门口。”“好。”苏晓轻声应道，提起裙摆转身离开。
转身的刹那，一滴泪终于滑落，迅速消失在昂贵的面料中。这就是她婚姻的第一天。
---2 同住屋檐形同陌路婚后的生活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他们在学校附近有一套公寓，
三百平的大平层，冷色调装修，空旷得回声清晰。陆琛住主卧，苏晓住客房，
中间隔着长长的走廊和一间书房。在校园里，他们是两条平行线。陆琛是经济学院的传奇，
学生会主席，辩论队队长，身边永远围着一群人；苏晓是文学院默默无闻的学霸，
除了上课就是图书馆和兼职。直到那天下午，经济学原理的公共课上。苏晓迟到了，
她从兼职的咖啡馆赶来，头发被细雨打湿。教室只剩下后排的座位，她低着头匆匆走过去，
却在过道被伸出的腿绊了一下。书本散落一地，教室响起低低的笑声。“对不起，
我...”苏晓抬起头，正对上陆琛没什么温度的眼睛。他身边坐着周雨薇，音乐系的系花，
也是传闻中陆琛真正喜欢的人。“没关系。”陆琛淡淡道，甚至没有弯腰帮她捡书。
倒是周雨薇温柔地笑了笑：“快上课吧，教授要来了。”苏晓蹲下身，一本本捡起自己的书。
最底下的笔记本摊开着，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陆琛”两个字。她猛地合上，
脸颊烧了起来。“那是你的妻子吧？”周雨薇轻声问陆琛，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陆琛翻着书页：“一个名义而已。”苏晓的手顿住了，然后更快地收拾好东西，
坐到最远的角落。整节课，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笔记本上多了许多无意识的划痕，
深深浅浅，像她此刻的心情。下课时，雨下大了。苏晓站在教学楼门口，
看着瓢泼大雨发愁——她没带伞，而兼职的时间快到了。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台阶前，
车窗降下，露出陆琛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车。”苏晓愣了一下，
周围已经有不少好奇的目光。“别让我说第二遍。”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陆琛身上的味道。空间狭窄，她尽量缩在车门边，
避免碰到他。“去兼职？”陆琛突然问。“嗯，咖啡馆。”“地址。”苏晓报出地址，
然后车厢恢复沉默。雨点敲打车窗，像她杂乱的心跳。“以后下雨天，可以打电话给司机。
”陆琛忽然开口，眼睛看着前方，“我不希望别人说我陆琛的妻子需要冒雨赶公交。
”原来是怕丢脸。苏晓苦涩地笑了笑：“知道了。”车停在咖啡馆门口，苏晓道谢下车。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车已经消失在雨幕中。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换上工作服，
将一切情绪掩藏在标准笑容之下。晚上十点，苏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客厅亮着灯，
陆琛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回来了。”他头也不抬。“嗯。”苏晓换鞋，
准备直接回房间。“过来。”她迟疑地走过去。陆琛推过来一个盒子：“下周爷爷的生日宴，
穿这个。”盒子里是一条浅蓝色礼服裙，简单大方，
价格标签还没撕——五位数的价格让苏晓倒吸一口凉气。“太贵了，
我可以...”“陆太太需要合适的行头。”陆琛打断她，“另外，
这是宴会的注意事项和宾客名单，背熟。我不希望在爷爷面前露出破绽。
”苏晓接过厚厚一叠资料，手指微微发抖。
这就是她的价值——一个能在重要场合扮演好妻子的演员。“陆琛，”她忽然鼓起勇气，
“我们能谈谈吗？”他合上电脑，终于正眼看她：“如果是关于感情的事，
我建议你省省力气。我们的婚姻是各取所需，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句话，
堵死了所有可能。苏晓点点头，抱起盒子和资料：“我明白了。晚安。”那晚，
她在客房哭了很久，然后起身洗了把脸，开始背宾客资料。既然这是一场交易，
她就要做到最好——为了父亲，也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3 寿宴赠股风波暗涌陆爷爷的生日宴在陆家老宅举行。苏晓穿着那条蓝色礼服，
头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陆琛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艳，
但很快恢复平静。“挽着我。”他伸出手臂。苏晓照做，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臂弯，
能感觉到布料下结实的肌肉。他们走进宴会厅，瞬间成为焦点。“爷爷。
”陆琛带着她走向主位上的老人。陆爷爷已经八十高龄，但精神矍铄。他仔细打量着苏晓，
然后满意地点头：“好，好。小琛终于成家了，我也放心了。”老人的手温暖干燥，
握住苏晓的手：“孩子，委屈你了，这么仓促就嫁过来。”苏晓鼻子一酸，
连忙摇头：“不委屈，爷爷。”整个晚上，陆琛的表现无可挑剔。他为她拉椅子，
偶尔低头与她耳语，甚至在跳舞时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苏晓知道这都是做给爷爷看的，
但当他温热的手掌贴在她腰间，当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她，她还是可耻地心动了。
“演技不错。”休息时，陆琛在她耳边低语。苏晓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也是。
”宴会的最高潮，是陆爷爷当众宣布将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新婚礼物转给苏晓。
全场哗然，连陆琛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爷爷，这太贵重了...”苏晓不知所措。
“收下吧，孩子。”爷爷拍拍她的手，“我只希望你和小琛能好好过日子。”那一刻，
苏晓看到陆琛父母眼中的不悦，看到其他亲戚复杂的眼神。她突然明白，
自己卷入的不仅是一场交易婚姻，更是陆家内部的权力游戏。回家路上，
车厢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我不知道爷爷会这么做。”苏晓小声说。
陆琛冷笑：“现在你满意了？不仅救了你父亲的公司，还凭空得了陆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没有...”“够了。”陆琛打断她，“记住你的身份，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苏晓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泪无声滑落。她从未肖想过什么，
她只是...只是偷偷爱着他而已。但这份爱，在他眼中恐怕廉价又可笑。那晚之后，
陆琛更加疏远她。他开始频繁晚归，身上偶尔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他惯用的雪松，
而是甜腻的花香，苏晓在周雨薇身上闻到过。校园里的传言愈演愈烈。
有人说看到陆琛和周雨薇在音乐会约会，有人说他们早就在一起，苏晓不过是插足的第三者。
苏晓试图不在意，但每次看到陆琛和周雨薇并肩走在校园里，她的心就像被钝刀慢慢割着。
她开始躲着他们，课表调整到完全错开，图书馆也只去最偏僻的角落。直到那个下午，
她在图书馆遇到陆琛——单独一人。他坐在她常坐的靠窗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
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苏晓转身想走，他却抬起头：“你在躲我。”是陈述，不是疑问。
“没有。”苏晓撒谎，“只是最近比较忙。”陆琛合上书，站起身走近。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苏晓不自觉后退，腰抵在书架上。“爷爷下周要来家里吃饭。”他说，
“表现得正常点，别让他担心。”“我一直很正常。”“是吗？”陆琛挑眉，
“那为什么王妈说你最近吃得很少？为什么你的教授告诉我你上周缺课三次？
”苏晓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调查我？
”“只是确保我的‘妻子’不会因为私人情绪影响我们的协议。”陆琛抬手，
似乎想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苏晓，别做傻事。”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但很快消失了。“放心吧，陆先生。”苏晓侧身从他旁边走过，“我会履行好我的职责。
”她抱着书快步离开，直到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才允许自己哭出来。
为什么明明知道这是一场交易，心还是会痛？为什么他偶尔流露的关心，
总是迅速被冷漠掩盖？苏晓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陆琛站在原地很久，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眼神复杂。
---4 温柔假象心碎真相陆爷爷的家宴很温馨。老人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
笑呵呵地看着苏晓和陆琛。“看到你们相处得好，我就放心了。”爷爷给苏晓夹菜，
“小晓啊，多吃点，你太瘦了。”苏晓乖巧点头，余光瞥见陆琛正看着她，
眼神是她看不懂的深邃。饭后，爷爷拉着陆琛下棋，苏晓在厨房帮忙收拾。水声哗哗，
她仔细清洗着碗碟，突然听到客厅传来爷爷压低的怒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周雨薇的事？我告诉你陆琛，小晓是个好孩子，
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不答应！”“爷爷，我和雨薇只是朋友。”“朋友？
朋友需要天天一起吃饭？朋友需要半夜打电话？陆琛，我不糊涂！
你当初同意结婚是为了股份，但既然娶了小晓，就要对她负责！”苏晓的手一滑，
瓷盘掉进水池，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怎么了？”陆琛出现在厨房门口。“没事，手滑了。
”苏晓低头去捡碎片，指尖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涌出。“别动。”陆琛快步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