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五百万买断我的爱情,塞给我一个拙劣的赝品。他们不知道,
那个被我失忆女友奉若神明的“白月光”,从名字到呼吸,都是我为她亲手编造的谎言。
现在,游戏开始。我要亲眼看着这群蠢货,被我创造的“神”,拖入地狱。
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咙。病房的门被推开。
慕千瓷的叔叔,慕长河,带着一群慕家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虚伪的悲伤和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趴在昂贵瓷器上的蟑螂。“顾言,千瓷醒了。”我猛地站起来,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怎么样?”慕长河没回答,只是侧过身,
让我看到他身后的人。一个男人。穿着和我风格相似的白衬衫,眉眼间,有我三分的影子。
但他眼中的怯懦与贪婪,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有的东西。慕长河的视线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医生说,车祸对她大脑造成了损伤,她忘了一些事。”“比如,
忘了你。”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崩塌。慕长河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像在展示一件商品。“但她还记得一个人,
一个她心心念念的‘陈哥哥’。”“说来也巧,我们找到了陆先生,”他指着那个冒牌货,
“你看,是不是很像?”我死死盯着那个叫陆景明的男人。
陈哥哥……那是我在她无数个失控的夜里,为了安抚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一点一点编造出来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童话。那个完美的“陈哥哥”,温柔,强大,
永远保护她,是她唯一的信仰。那个“陈哥哥”,就是我。现在,他们找来一个赝品,
企图鸠占鹊巢。“顾言,你是个聪明人。”慕长河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轻飘飘地扔在我的脚边。“五百万。”“买断你和千瓷的过去,也买你的闭嘴。
”“从今天起,你和慕家,和千瓷,再无半点关系。陆先生会代替你,照顾好她。
”支票像一片苍白的落叶,静静躺在地上。上面的数字,
是对我这三年来所有付出的极致羞辱。我曾是慕千瓷唯一的镇定剂。
在她被家族遗传的偏执症折磨得夜不能寐时,是我抱着她,一遍遍讲述“陈哥哥”的故事。
我告诉她,“陈哥哥”喜欢白色的栀子花,因为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等待。我告诉她,
“陈哥哥”会弹一首只有她听过的摇篮曲,能让她安然入睡。我告诉她,
“陈哥哥”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为她挡刀留下的。我为她创造了一个神。而我,
是那个神在人间的唯一化身。如今,神被他们偷走了,只留下我这个被驱逐的凡人。
周围的慕家人发出窃窃的嘲笑。“五百万,便宜这小子了。”“就是,
一个没名没分的地下情人,也敢肖想我们慕家?”“拿着钱赶紧滚吧,别脏了千瓷的眼。
”我弯下腰,捡起了那张支票。指尖传来纸张冰冷的触感。我抬起头,看向慕长河,
看向那个紧张又得意的冒牌货,看向所有幸灾乐祸的嘴脸。我笑了。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好。”我说。只有一个字。慕长河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
一步一步走出这间令人作呕的病房。愚蠢的慕家人。你们根本不知道,
你们亲手迎进家门的,不是什么救世主。而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而我,
手里握着那个引爆器。游戏,开始了。第二章走出医院,阳光刺眼。我眯着眼,
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对折,再对折,塞进口袋。这笔钱,不是封口费。是我的启动资金。
是他们为自己的葬礼,提前支付的奠仪。我没有回我和千瓷那个曾经的家,
而是直接去了银行。冰冷的数字划入账户,提醒着我这场交易的真实性。接着,我用这笔钱,
租下了一间位于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办公室。与慕氏集团,隔着一条街,遥遥相望。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我能清晰地看到慕氏集团的大楼,像一头盘踞在城市心脏的巨兽。
很快,这头巨兽就会因为内部的腐烂而轰然倒塌。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顾先生?”“是我。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帮我注册一家投资公司,名字叫‘启明星’。”启明星,长庚星,
是黎明前最亮的星。也是传说中,引导亡魂的星。“好的,顾先生。另外,
您三年前吩咐我们收购的那些零散产业……”“时机到了。”我打断他,“整合所有资源,
准备对慕氏的下游产业链,进行定点狙击。”“明白。”挂断电话,我走到办公桌前,
打开了电脑。屏幕上,是我早就整理好的,关于“陈哥哥”的所有设定。
那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体系,是我用了三年时间,为千瓷量身打造的完美世界。这个世界里,
有“陈哥哥”的童年,他的喜好,他的口头禅,他处理事情的方式,甚至是他独特的笔迹。
每一个细节,都像钢印一样,深深烙印在千瓷的潜意识里。任何一点偏差,
都会触动她敏感的神经,引发她毁灭性的猜忌。我看着屏幕,嘴角缓缓勾起。慕长河,
陆景明,你们以为你们拿到的是剧本吗?不,你们拿到的是一份布满陷阱的死亡考卷。
而且,我这个出题人,会随时增加新的考题。我打开一个加密的邮箱,
将一份文档发了出去。收件人,是本市最 notorious 的娱乐八卦主编。文档里,
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陆景明正陪着慕千ع瓷在花园里散步,虽然距离很远,
但能看出他脸上的讨好和得意。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慕氏女王新欢曝光,
神秘‘陈哥哥’究竟是何方神圣?”舆论的火,需要先点起来。我要让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这个冒牌货身上。我要让他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最严苛的审视。我要让全世界,
都成为这场审判的观众。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静静地等待着第一场好戏的上演。
第三章新闻发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第二天一早,
“慕氏女王神秘男友”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慕家的公关团队显然没料到这一手,
一时间焦头烂额。慕长河选择了一个最愚蠢的应对方式——承认。他授意公司发布声明,
承认了陆景明的存在,并暗示两人关系匪用浅,希望外界不要过多打扰。这正中我的下怀。
他亲手将陆景明推到了台前,让他再也没有了退路。三天后,
慕氏集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这是陆景明作为慕千瓷“男友”的首次公开亮相。我,
当然也在。用“启明星投资”创始人的身份,拿着一张烫金的请柬,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没有理会那些试图上来攀谈的人,
只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端着一杯香槟,像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我的猎物登场。很快,
全场的焦点聚集在了门口。慕千瓷挽着陆景明的手臂,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银色的星光长裙,清冷的面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戒备。而她身边的陆景明,一身高定西装,
努力想装出优雅从容的样子,但眼神里的虚荣和紧张,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像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丑。慕长河跟在他们身后,满面红光地应付着各路宾客。
“慕总,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陈先生’吧?果然一表人才,和慕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啊!
”慕长河得意地大笑:“哪里哪里,年轻人,还需要多历练。”陆景明挺直了腰板,
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他带着慕千瓷,穿梭在人群中,像个炫耀战利品的将军。终于,
他们走到了我附近。一个与慕氏有合作的集团老总,端着酒杯,笑着对陆景明说:“陈先生,
久闻大名。听说您是花卉鉴赏的专家,尤其喜爱玫瑰,不知道今天这满场的‘卡罗拉’,
您还满意吗?”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条消息,是我昨天匿名放出去的。
第一道考题,来了。陆景明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他自信一笑,
侃侃而谈:“刘总客气了。卡罗拉玫瑰,花型饱满,颜色艳丽,确实是玫瑰中的上品,
我很喜欢。”他说得头头是道。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称赞。然而,就在这一刻,我清楚地看到,
他身边慕千瓷的身体,僵硬了。她缓缓转过头,看着陆景明,眼神里那份迷茫,
瞬间被一种尖锐的冰冷所取代。“你喜欢玫瑰?”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
刺破了现场热烈的气氛。陆景明一愣,还没意识到危险,笑着点头:“是啊,千瓷,
你忘了吗?我最喜欢的就是红玫瑰,热烈奔放,就像你一样。
”他自作聪明地补充了一句情话。慕千瓷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可‘陈哥哥’明明告诉我,他最讨厌玫瑰。”“他说,玫瑰艳俗,
且浑身是刺,像极了那些虚伪的奉承。”“他说,他只喜欢白色的栀子花。”全场,
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景明惨白的脸上。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千瓷甩开他的手,眼神里的失望和怀疑,几乎要化为实质。“你,到底是谁?
”第四章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陆景明的脸上蔓延。他求助地看向不远处的慕长河。
慕长河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立刻走上前,打着圆场。“哈哈,千瓷,你看你这记性。
陈先生是和你开玩笑的呢,他当然最喜欢栀子花了,这不是为了配合今天晚宴的主题嘛!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陆景明一眼。陆景明如梦初醒,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
千瓷,我就是开个玩笑,逗你玩的!我当然最喜欢栀子花了!”慕千瓷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的冰冷,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种眼神,
我再熟悉不过。那是她偏执症发作前,怀疑一切的眼神。
她在怀疑这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男友”,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低级的纰漏。
一场精心策划的亮相,变成了一场灾难性的闹剧。慕长河匆匆找了个借口,
带着脸色苍白的慕千瓷和魂不守舍的陆景明,提前离场。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
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酒液猩红,像极了鲜血。晚宴不欢而散。但对于我来说,
好戏才刚刚开场。第二天,我让“启明星投资”的团队,
开始对慕氏集团旗下一家做美妆的子公司,发起了第一次试探性的攻击。这家公司,
是慕千瓷亲手创立的,也是她最看重的心血。但自从她出事后,
公司就落入了慕长河的亲信手中,经营不善,漏洞百出。我利用早就掌握的内部信息,
精准地打击了他们的几个关键销售渠道,并策动舆论,
曝光了他们产品线存在的一些质量隐患。小小的风波,
却足以让慕氏的股价产生一阵不大不小的动荡。慕氏集团,会议室。
慕长河愤怒地将一份报表摔在桌上。“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明星’是哪里冒出来的公司,为什么会突然针对我们?”一众高管噤若寒蝉。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启明星”就像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但每一次出手,
都狠辣精准,直击要害。而此时,另一场风暴,正在慕家别墅里酝酿。自从晚宴之后,
慕千瓷就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她拒绝见任何人,包括陆景明。慕家人急得团团转。
陆景明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他生怕自己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不断地给慕长河打电话,
催促他想办法。“慕总,您得帮帮我啊!大小姐现在根本不信我了!
”慕长河在电话里咆哮:“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给你的资料你是不是都没看?
”“我看了啊!可我哪知道她记得那么清楚!”陆景明委屈地喊道。你们当然不知道。
因为那些细节,不是记忆,是信仰。是支撑她精神世界的基石。我坐在办公室里,
通过一个微型窃听器,清晰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个窃听器,是在我离开时,
“不小心”掉在慕家沙发缝里的。“行了,别嚎了!”慕长河不耐烦地说,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千瓷最宝贝她那间花房,你去那里等她,想办法哄好她。记住,
这次再出差错,你就给我滚蛋!”挂断电话,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花房?
那可不是什么浪漫之地。那是千瓷情绪最不稳定的地方。也是我为陆景明准备的,
第二个考场。我再次打开加密邮箱,给那个八卦主编发了一封邮件。这次,是一段音频。
音频里,是我轻声哼唱的一段摇篮曲。那首,只属于我和千瓷的摇篮曲。
邮件正文依旧很简单:“独家线索:据说,这才是‘陈哥哥’哄慕小姐睡觉的独门秘籍。
”第五章夜色,浓稠如墨。慕家别墅的花房里,灯火通明。
陆景明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文尔雅,
手里还捧着一盆精心修剪过的白色栀子花。他在等慕千瓷。而我,
则通过早就安装在花房角落的隐形摄像头,欣赏着他坐立不安的表演。慕千瓷终于出现了。
她换下长裙,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脸上没有化妆,显得有些憔气,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她走进花房,没有看陆景明,只是径直走向一株濒临枯萎的兰花。“它快死了。”她轻声说,
像是在自言自语。陆景明连忙走上前,将栀子花递到她面前。“千瓷,你看,
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花。”慕千瓷的目光,从兰花移到了栀子花上,
然后又落在了陆景明的脸上。“是吗?”她淡淡地问,“我最喜欢的?”“当然!
”陆景明拼命点头,背诵着慕长河给他的台词,“你说过,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慕千瓷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
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凄美。“你说的都对。”“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