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岁那年,我亲眼看见爸爸杀死了妈妈。并将她拖走掩埋。我暗自发誓,一定要给妈妈报仇!
可哥哥却说:“真的是你看到的那样吗?我不想连爸爸也没了。
”“就当做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吧。”01一声夏夜的惊雷掺杂着惨叫声。
我在门缝里看到爸爸满身是血,雨水打湿了眼镜,反射出一抹寒光,冷的瘆人。我双手捂嘴,
吓的浑身发抖。窗外雷雨交加,可家里却感觉越发的寂静,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似乎连呼吸都不敢,生怕发出一丝动静。雨水混着血珠,
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啪嗒..啪嗒..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被无限的放大,落针可闻。
昏暗的灯光下,衬得他莫名的诡异。爸爸转身拿起门后的扬铲,似乎拖拽着什么,
消失在了大雨中。我呆在房间里,不敢哭,不敢开灯,不敢睡觉,甚至..哪里也不敢去。
因为刚才那声惨叫,听起来似乎像是妈妈的声音。那年,我哥12岁,
正是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年纪,就连天塌下来也毫无所觉。以至于任我怎么摇他,都没反应,
只是翻了个身。不知何时,我蜷缩在他怀里睡着了。梦里,妈妈轻拍着我的背,
嘴里哼着熟悉的催眠曲。02“出来吃早饭了。”爸爸的声音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夏季的清晨,也是闷热的。我看着他的汗水从脸颊滴落,昨晚的画面瞬间在我脑海里翻腾。
滴答..滴答..我颤颤巍巍跟在我哥身后。“妈妈呢?
”我哥问出了我也想知道的却又不敢问的问题。爸爸自顾自吸溜着碗里的稀饭,
冷漠的说了句:“走了。”“走哪里去了?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啊?爸爸,
妈妈去哪里了呀?...”哥哥不停纠缠着爸爸问妈妈的去向。我不经意瞥了眼门后的扬铲,
满是淤泥,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偷偷的埋下。终于,
爸爸被我哥的十万个为什么问烦了。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装镇定。
又面带微笑:“天没亮你妈就走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她去外地上班去了。
最近可能都不会回来。”“赶紧吃早饭!吃了你和妹妹乖乖在家写作业,中午我会回来做饭,
别到处跑。”温柔地摸了摸我们的头,不等哥哥再开口,他转身走了。转身的瞬间,
我还是看到了,他眼里狠戾的眼神一闪而过,就像昨晚一样。直到再也听不见爸爸的脚步声,
我才开始小声的啜泣起来。哥哥急忙帮我擦着眼泪,安慰我,哄着我。“妹妹不哭,
妈妈去上班会回来的,就像隔壁杜鹃的妈妈,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好多东西呢。
”靠着我哥的肩膀,哭声逐渐压抑不住,哇哇大哭,到不能自已。哥哥也被我感染,
一起哭的稀里哗啦。他似乎用尽了能想到所有安慰的话,边哭着,还要耍宝只为逗我开心。
直到我在不能自已的抽泣声中,断断续续的说出了昨晚看到的事。似乎看出我的害怕,
不像是假的。扬铲上好像还有星星点点红色的淤泥,分不清是血还是泥土。此刻,
这个年幼的哥哥,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流泪。沉默良久。
他红着眼认真的看着我:“爸爸说妈妈上班去了,妈妈就是上班去了,爸爸不会骗我们的!
梦梦,妈妈会回来的,你可能是做噩梦了。没关系,妈妈不在家,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的。
你刚才说的,可千万别告诉爸爸,也不要说给别人听。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不想连爸爸也没有了...”压抑的声音,哽咽的话语,
不明白哥哥到底信没信只有7岁的我。自那以后,每次打雷下大雨,我都会做噩梦。
03爸爸下班回来,提着一袋水果。“梦梦,看爸爸给你买什么了,你最爱吃的苹果。
”“......”我看了眼苹果,不为所动。“还在难过吗?”我偏头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僵在空中,“妈妈去上班,给你和哥哥买新衣服,新书包,等她回来我批评她!
怎么没提前告诉你们一声呢!”爸爸的声音,依旧如春风般温和。“别难过了,
爸爸去给你们煮面条。”“磊磊,梦梦,你们过来,都学习一下,以后爸爸如果忙不过来,
你们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以前妈妈总是会削苹果给我们看,说她削苹果可厉害了,
皮可以连着不断,我才知道,原来苹果皮可以拉的那么长。
我和哥哥最喜欢比赛谁削的皮不断,更长。睡前,我看到爸爸坐在门口抽烟,
手里还翻看着我们一家人的照片。一口口沉闷的烟往外吐,又似乎是在叹气。他的肩膀上,
还渗着点点血迹。“卫东啊,今天怎么一整天都没看见你家小慧呢?我看白天就俩孩子在家。
”隔壁的张婶从门口经过,她平时最爱和我妈闲聊,边摘菜,边东家长西家短的。“哦,
她去外地上班了。”“怎么这么突然,没听她提起怎么就突然走了,嘿!”“就是,
她说他姐临时通知她赶紧去,机会难得,也是干了那么多年老板跟她的情分,早点去,
不然别人求过去就没机会了。”“害,这下辛苦你一个人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办啊,
你平时也要上班。”“对啊,我也在想办法。张婶,最近也麻烦你帮我看着点儿。
吃饭不用管,我会回来做,就是担心我不在家两个孩子没人管,到处跑。”“行,都是小事。
”妈妈是有两个姐妹,但是都嫁的远,平时没什么联系。外公外婆又都死的早,
我生下来就没见过,我哥是见过的,听说小时候过年他们还会一起回外公外婆家拜年。
爷爷奶奶在乡下,前阵子听说小叔叔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爷奶高兴的不行,这年头,
双胞胎很少见,在帮忙照顾呢。04街头巷尾的小孩儿、同学,逐渐开始指指点点。“陈梦,
你妈跟野男人跑了,不要你了!哈哈哈。”“陈梦,你妈到底是上班还是跟人跑了啊,
不然怎么不打电话回来,公共电话就从来没见你去接过!你妈一定是不要你们了!
”有时候还有嘴贱的大人也一起逗乐。“你妈给你找新爸爸去咯!”“陈梦,
你和你哥有福了,以后有好多个爸爸疼你们呢!”“胡说!你们都胡说!我妈出去上班了!
她只是很忙!你妈才不要你了呢!”好几次我哭着跑回家,被我哥看到,
他冲出去就跟人打起来,身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时候爸爸回来,哥哥还会被批一顿,
挨顿打,骂他“不懂事、惹是非”。我一把抱住哥哥,
滔天的委屈像洪水般从眼睛涌出来:“爸爸,别打哥哥了,都是外面的人说妈妈跟男人跑了,
不要我们了,哥哥气不过才去打架的!”“别人说什么你们都信?他们知道什么!
叫你出去惹事,叫你跟人打架,不学好!”爸爸手里的戒尺还在一下一下的往哥哥腿上抽。
从白色到凸起的红肿,我的心里像有猛兽在撕扯。我既心疼又委屈,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妈妈报仇,不让哥哥再受委屈”。
我的声音像轰雷的咆哮:“都是你!都是你让我们没了妈妈!
”“......”爸爸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乱说什么吗?哥哥从委屈的嚎啕大哭,
到默默流泪,再到后来他死死捏着拳头,一声不吭任他打骂。后来,
我们也没那么喜欢出去玩儿了。爸爸逐渐早出晚归,刚开始还会回来给我们做午饭。
后来哥哥会做饭了,他中午也不回来了。爸爸在的时候,也很少出现嘻哈打闹的声音了。
记得妈妈还在家的时候。我们一家总是其乐融融,一起疯玩打闹,妈妈忙活着家里的事,
爸爸都会在一旁帮忙,大家有说有笑。吃饭时,爸爸会给我们讲在厂里听到的趣事,
我和哥哥也总是叽叽喳喳讲着学校里的生活,妈妈在一旁笑眯眯的当个听众,
有时候哈哈大笑,有时候我哥会加餐一顿竹笋炒肉。还记得每次吃西瓜,
妈妈都会把中间最甜的部分挖给我和哥哥。不上学的时候,爸爸会骑上二八大杠,
哥哥坐大梁,妈妈在后座,而我在前面车兜里。载着我们在镇上兜风,每次骑到河边,
爸爸会带着哥哥游泳,妈妈则带我在岸边踩水,捡一些漂亮的鹅卵石。
妈妈陪我们的时间是最多的,对我们也是最好的。爸爸是温柔的,严厉的,也是耐心的。
如今,一切都变了。以前的爸爸从来不打我们的,哪怕犯错了,都是耐心的教导我们,
现在的爸爸脾气古怪,暴戾,渐渐不再温柔,稍有不快,我和哥哥便会被骂,如果犯错,
甚至会被打。现在,没什么温度的家,脾气古怪的爸爸,听话懂事的哥哥,和小心翼翼的我。
后来,我听见哥哥好几次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
过年会回来吗?”爸爸都说:“妈妈上班很忙。”051998年的暑假,
我们就在这样没有妈妈的日子里,渐渐的长大了。哥哥开始主动承担家务,学会了做饭,
洗衣,照顾我,和照顾他自己。而我,也学会了帮着哥哥做很多家务。
哥哥不再像以前那样贪玩儿,也逐渐没了许多笑脸。我们和爸爸也不再亲热了。
就这样过了大概快一年。爸爸开始偶尔会带一个陌生的女人回家,还有一个小孩,
说是厂里同事的亲戚,正好请她帮忙照顾一下我们俩。每次她来,都会带上她的儿子一起。
外面也开始风言风语,说这是爸爸给我们找的新妈妈。“不可能!
我爸才不会给我们找新妈妈呢!她只是我爸请来我们家帮忙照顾我们的保姆。
”哥哥每次听到那样的话,总会忍不住吼回去。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死死拉住我哥的手,
一个劲拉着他往回家的方向走。我怕回家他又会被爸爸打。“哥哥,别生气,狗咬你一口,
难道你还咬回去吗。”“我就是气不过,明明那个刘婶儿就是爸爸花钱请来照顾我们的保姆。
爸爸就是这样说的,我都看着他给她钱了。”“让他们去说吧,不然你回家又要挨打了。
”“呵.他要是敢给我们找后妈,我就再也不做他儿子了!到时候哥哥带你一起离家出走。
”06那个女人最开始是给我们做好饭就走,中午和晚上的她都会一起做好,
后来渐渐也和她儿子一起在我们家吃了饭再走。我爸每次都是笑脸相送,一个劲的感谢,
明明是那两母子占了我们家大便宜,关了工资还要吃我们家的饭。再后来,
她不仅给我们做饭,还给我们洗衣服,收拾屋子。我爸还时不时给她儿子买玩具什么的。
温柔的好像以前对我和我哥一样。真是久违的“爸爸”,可惜不是对我们俩的。有时候下雨,
她还会背着她儿子,接我和我哥放学。因着外面的风言风语,
我和我哥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不好。故意说她做的饭难吃,不是说咸了,
就说难看像猪食一把倒掉,为这事,我们挨了不少打。有时候看见坐在地上玩儿的陈阳,
会故意把他踹倒。我们还会抢他的玩具,反正都是我爸买的。忽然一天,
隔壁张婶趁着我家没人,偷偷找我们两兄妹说话。“磊磊,梦梦,张婶我也是看着你们长大,
也是为你们好,你妈还没给你们打电话呢?张婶儿也不是挑拨,就是想着你们还小,
别吃亏了,后妈都不是好的,她还带着一个儿子,我看你们爸还挺喜欢的。
你爸是不是要给你们找后妈了啊?而且她儿子也姓陈,你们合计合计吧!虽然你们还小,
我不该背地里告诉你这些,都是大人的事。
但是你妈走会不会是因为...会不会是你爸在外面和这女人有野种了才走的啊?
不然怎么会丢下你们两个连招呼都不打,一去不回,连电话也没一个。”那个女人叫刘春梅,
她儿子叫陈阳。是啊,3岁,也姓陈。真的就只是巧合吗?07暖风拂面,晴光映草。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一大早,爸爸和那个女人,笑的一脸幸福,
手牵手带着他们的儿子回家了。那年我才9岁,可他们的儿子已经3岁了,
听着他一口一个“爸爸”,我似乎真的明白了什么。那个女人确实比我妈妈好看那么一点儿,
手段了得,最喜欢在我爸面前表现的对我和我哥有多好。我爸是厂里一个高级技工,
福利待遇都很不错,逢年过节也发很多东西,加班还有加班费,这套房也是厂里分的,
两室一厅。爸爸对我们招招手:“梦梦,磊磊,你们过来,刘姨以后就是你们的妈妈了,
还有,别欺负弟弟。”“别,别,不用着急。”笑的一脸得意,
刘春梅用手肘顶了顶我爸的腰。“你们可以先叫姨,什么时候愿意叫妈妈了,随你们!还有,
阳阳还小,如果他做什么惹你们不开心了,别跟他计较,来告诉姨,或者告诉你们爸爸,
我们都会批评他的。”“快叫人!”我看我爸牙花子都笑出来了,恶心!
“不是说就是照顾我们的保姆吗!?怎么还让我们叫妈妈!”哥哥边吼边流着泪,
“我们有妈妈!”沉甸甸的闷堵压在我的心头,像化不开的疙瘩,憋得我喘不上气。
哥哥拉着我的手转身跑进房间,“哐当” 一声,像一记重锤砸在空气里,
将满室不满与怨气,都隔绝在了门后。“嘿!这俩孩子!春梅,别在意,
都怪我没提前给他们说。”“没事,慢慢来,我理解的。”从进门她就没有停过,
一会儿收拾屋子,一会儿洗衣做饭,不知道表演给谁看。“他爸,这梦梦和磊磊都大了,
男女孩儿要分开,把我们这屋隔成两个间吧?他们那屋子太小,这大的房间隔出来,
梦梦住里间,俩男孩儿住外间,我们住这间小屋,你看怎么样?”俨然一副女主人的作态。
“行,还是你想的周到,都听你的。”我爸笑的一脸谄媚。我爸现在什么都听她的,
真的恩爱啊!“梦梦、磊磊,多吃肉,以前你们爸爸太忙,没时间好好照顾你们,
以后姨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我夹起碗里的肉就给她丢回去。筷子在桌上拍的“啪”一声,
“陈梦!你要吃就吃,不吃就滚回房间去!”这是我爸第一次这样对我这样凶,还叫我全名。
看到她这副嘴脸我就觉得可笑,不就是如愿以偿了吗!他们有一个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