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未婚夫搂着他的白月光,当众宣布退婚。我,一个被家族当成联姻工具的乖乖女,
成了全城的笑话。他轻蔑地说:“林晚晚,除了家世你一无所有,没人会娶你。”我转身,
走向宴会角落里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他是渣男的小叔,也是家族真正的掌权人。“小叔,
他们说我没人要,你娶我吗?”男人抬起深邃的眼眸,薄唇轻启:“好。从今天起,叫婶婶。
”正文:1“林晚晚,我们退婚。”顾景舟的声音穿透水晶吊灯璀璨的光,
精准地砸在我脸上。整个宴会厅的音乐和谈笑声,瞬间死寂。上百双眼睛,
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讥讽,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穿着纯白的订婚礼服,像个精心装扮却被打碎的瓷娃娃,站在原地,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
顾景舟身边,站着他的白月光,苏晴。苏晴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裙子,柔弱地靠在顾景舟怀里,
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而我,才是那个被当众抛弃的未婚妻。“景舟,
你别这样,晚晚会难过的。”苏晴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顾景舟搂紧了她,
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耐。“难过?她有什么资格难过?林晚晚,
这场订婚本就是家族安排,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你吧?”我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二十多年的教养告诉我,
此刻我应该哭泣,应该质问,应该像个怨妇一样歇斯底里。可我没有。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顾景舟的语气更加刻薄:“看看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除了林家的姓,你还有什么?
我告诉你,我爱的是小晴,从始至终都是!她善良,她美好,不像你,
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联姻工具。”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宾客,声音陡然拔高。
“林晚晚,除了家世你一无所有,没人会娶你!”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捅进我的心脏。我被家族当成工具,这是事实。但我没想到,连他也要用这个事实来羞辱我。
全场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我。我看到我的父母,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我的幸福,而是林顾两家联姻的利益。现在,利益破裂了。
我成了那个被丢弃的废品。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崩溃的时候,我却笑了。
我松开攥紧的拳头,提起裙摆,转身。我的目标不是大门,不是父母,
而是宴会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男人。他坐在轮椅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即使坐着,也无法掩盖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是顾景舟的小叔,顾司爵。顾家真正的掌权人。一个因为车祸双腿残疾,
深居简出的神秘男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移动,不解,困惑。我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闹剧敲响最后的钟声。
我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弯腰,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小叔。”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顾司爵抬眸,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没有说话。我深吸一口气,
问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问题。“他们说我没人要,你娶我吗?”2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顾景舟和苏晴都忘了表演他们的情深义重,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们。
向未婚夫的小叔求婚?还是在被退婚的订婚宴上?林晚晚疯了。这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顾司爵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像一个漩涡,
要将我的灵魂吸进去。我在赌。赌他需要一个妻子来堵住家族里那些长老的嘴。
赌他需要一个挡箭牌来应付那些觊觎他位置的豺狼。而我,恰好需要一个靠山,
一个能让顾景舟和整个林家都仰望的存在。我们各取所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顾景舟终于反应过来,他冲过来,想拉我的手腕,脸上满是羞愤。
“林晚晚,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他是个残废!”“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不是我打的。是顾司爵身后的保镖。顾景舟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又看向轮椅上的顾司爵。“小叔……”顾司爵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的目光始终在我身上。终于,他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好。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差点站不稳。顾司爵却在这时,
对着还处于震惊中的顾景舟,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从今天起,叫婶婶。”顾景舟的脸,
瞬间从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蹲下身,
为顾司爵整理了一下盖在腿上的薄毯,动作轻柔。“老公,我们回家吧。”这一声“老公”,
叫得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效果拔群。顾景舟的身体晃了晃,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苏晴连忙扶住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顾司爵没有反驳我的称呼。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由着保镖推着他向外走去。
我跟在他身边,昂首挺胸,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女王。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林家的联姻工具林晚晚。我是顾司爵的妻子,顾景舟的小婶婶。走出宴会厅,
冷风吹来,我才感到一阵后怕。刚才的一切,耗尽了我所有的勇气。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保镖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顾司爵抱上了车。
我正要跟着上去,顾司爵清冷的声音传来。“去民政局。”我愣了一下。“现在?
”“不然呢?”他反问,“你想给我反悔的机会?”我看着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果决。也好。速战速决,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民政局里,工作人员看着我们,眼神古怪。我穿着订婚礼服,他坐着轮椅。怎么看,
都像是一场荒唐的闹剧。但红色的本子拿到手的那一刻,一切都成了定局。从民政局出来,
我看着结婚证上我和顾司爵的名字,还有些恍惚。几个小时前,我还是顾景舟的未婚妻。
现在,我成了他的小婶婶。人生,真是比戏剧还精彩。
回到顾司爵的别墅——现在也是我的家了。这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独立别墅,
安静得能听到风声。别墅里的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一间。”顾司爵让保镖把他推到客厅的沙发旁,对我说道。
“我们……分房睡?”我下意识地问。他抬眸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希望不分房?
”我的脸瞬间爆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林晚晚。”他打断我,
“我们是协议婚姻,各取所需。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靠山。除此之外,
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异样。
是啊,我在想什么呢?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我明白。”我点头,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谢谢你,小叔……哦不,顾司爵。”“嗯。
”他应了一声,便不再看我,“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硬仗?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已经操控着电动轮椅,进了他的房间。看着他紧闭的房门,
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我,已经一脚踏了进去。
3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中醒来的。打开门,看到的是我那脸色铁青的父亲,
林建国。他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母亲。“晚晚,你太胡闹了!”林建国一进门,
就劈头盖脸地训斥我,“你怎么能……怎么能嫁给顾司...爵那个残废!
你让林家的脸往哪儿搁!”残废。这个词,刺耳极了。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爸,我现在是顾司爵的妻子,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我的声音很冷。
林建国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气得胡子都在抖。“你……你还敢顶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
顾家那边已经取消了和我们所有的合作!林家的股价一夜之间跌了多少,你知不知道!
”原来,他来兴师问罪,只是因为利益受损。我心中最后一点亲情,也凉了。“所以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所以我就活该被顾景舟当众退婚羞辱,成为全城的笑柄,
然后你们再把我打包送给下一个合作对象吗?”“你!”林建国扬起了手。我没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母亲拉住了他,哭着对我说:“晚晚,
你跟爸爸服个软吧。我们现在就去顾家,跟景舟道歉,
这件事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没有余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顾司爵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他操控着轮椅,停在我身边。他的出现,
让林建国夫妇瞬间噤声。面对顾司爵,他们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权力的压制。
“我太太昨天受了委屈,今天不想见客。”顾司爵看着他们,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林先生,从今天起,林氏和顾氏的所有合作,永久终止。
”林建国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司爵……不,顾总,您听我解释,晚晚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一时冲动……”“我就是故意的。”我打断他,挽住了顾司爵轮椅的扶手,“爸,
我和顾司爵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至于林家的股价,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林建国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好!林晚晚,你真是我的好女儿!从今天起,
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他撂下狠话,带着还在哭哭啼啼的母亲,狼狈地离开了。门关上,
世界清静了。我看着顾司爵,轻声说:“谢谢你。”“不用。”他看着我,
“我只是在维护我妻子的尊严。毕竟,打你的脸,就是打我的脸。”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却心头一暖。这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坚定地站在我身边。“准备一下,
今天要去顾家老宅。”他说道。我心里一紧。顾家老宅,那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顾老爷子,
顾景舟的父母,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亲戚……昨天顾司爵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场硬仗。
“别怕。”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紧张,补充了一句,“有我。”简单的两个字,
却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我点头,上楼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不是名媛风的裙子,
而是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从今天起,我要战斗了。去顾家老宅的路上,
顾司爵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顾家主要成员的资料,以及他们各自的持股比例和派系。
记一下。”我打开文件,看得心惊。里面的资料,详细到每个人的性格弱点、过往丑闻,
甚至是不为人知的隐疾。这个男人,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顾景舟的父亲,顾明远,
也就是你现在的大伯,一直想把我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顾司爵的声音很平静,
“今天,他们一定会拿我们的婚事做文章。”“那我该怎么做?”“什么都不用做。
”他看着我,“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的妻子,顾家的女主人。任何人,
都没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车子缓缓驶入顾家老宅。果然,客厅里坐满了人。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顾明远和他的妻子,也就是顾景舟的父母,坐在下首,
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顾景舟和苏晴也在,苏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眼眶红红的。
我们一进去,所有的炮火就对准了我。“林晚晚!你还有脸来!
”顾景舟的母亲周美玲第一个发难,“你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小叔,
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还没开口,顾司爵的声音就冷了下来。“大嫂,
注意你的用词。晚晚现在是我的妻子,你的弟媳。”“弟媳?”周美玲冷笑,
“一个被我儿子退婚的女人,转头就爬上小叔的床,算哪门子弟媳?司爵,
你是不是被这个狐狸精给骗了?她就是看中了你的钱!”“够了!
”主位上的顾老爷子终于开口了,他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司爵,你跟我解释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司爵身上。我紧张地手心冒汗。
顾司爵却一脸平静,他操控轮椅上前,不卑不亢地看着老爷子。“爷爷,如您所见,
我和晚晚已经领证结婚了。”“胡闹!”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婚姻大事,
岂能如此儿戏!你让景舟以后怎么做人?让他怎么称呼这个女人?”“按辈分,叫婶婶。
”顾司爵说得云淡风轻。“你!”顾景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小叔,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顾司爵反问,“是你自己要在订婚宴上退婚,是你自己说晚晚没人要。
我娶了她,帮你解决了麻烦,你不该谢谢我吗?”顾景舟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我站在一旁,
看着顾司爵舌战群儒,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快意。“爸,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美玲不甘心地说,“这个女人,我们顾家绝不承认!”“哦?”顾司爵挑眉,
“大嫂的意思是,我顾司爵的婚事,需要你来承认?”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我……”周美玲瞬间语塞。“我今天带晚晚回来,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
只是来通知你们一声。”顾司爵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从今天起,林晚晚就是我顾司爵的妻子,顾家的主母。
谁对她不敬,就是对我顾司爵不敬。”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在顾景舟和苏晴身上。
“以后在家里,记得叫小婶婶。”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铁青的脸色,对我伸出手。“晚晚,
我们去给爷爷敬茶。”我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的手很温暖,很干燥,
给了我无尽的安心。这一仗,我们赢了。但,这只是开始。4敬茶的过程,
充满了无声的硝烟。顾老爷子沉着脸,勉强喝了一口。轮到顾明远和周美玲时,
周美玲直接把茶杯摔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有几滴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立刻红了一片。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晚晚!”顾司爵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
他抓住我的手,看到上面的红痕,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道歉。”他对周美玲说,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周美玲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梗着脖子。“我凭什么道歉?
是她自己不小心!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喝我的茶?”“啪!
”顾司爵直接将手边的茶杯扫落在地,碎片四溅。“我再说一遍,道歉。
”整个客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被顾司爵的怒火震慑住了。他们从没见过,
这个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发这么大的火。顾明远赶紧出来打圆场。
“司爵,你大嫂也是一时糊涂,你别跟她计较。美玲,快,给弟妹道个歉。
”周美玲满脸不甘,但在顾司爵冰冷的注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声音太小,我没听见。”顾司爵不依不饶。周美玲的脸涨得通红,几乎是咬着牙,
大声说了一遍:“对不起!”“嗯。”顾司爵这才收回视线,拉着我的手,仔细查看,
“疼不疼?”我摇摇头:“不疼。”是假的。火辣辣的疼。但他维护我的姿态,却让我的心,
暖得发烫。这场家庭聚会,最终在压抑的气氛中不欢而散。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顾司爵让司机把车开到药店,亲自下车给我买了烫伤膏。他回到车上,打开药膏,
用棉签沾了,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我手背的红痕上。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我看着他低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今天,
让你受委屈了。”他忽然说。“没有。”我摇头,“你已经帮我讨回公道了。”他涂好药,
抬起头看我。“林晚晚,记住,嫁给我,你不需要受任何人的委屈。”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回到别墅,我才发现,我的所有行李,已经被林家送了过来,
胡乱地堆在门口。像一堆被主人遗弃的垃圾。我自嘲地笑了笑,弯腰准备去搬。
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我来。”顾司爵让保镖把箱子搬了进去。
我看着他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肩膀,或许真的可以依靠。婚后的生活,
比我想象的要平静。顾司爵很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处理公务。而我,
则像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我不再需要每天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束缚的礼服,
去参加那些无聊的贵妇下午茶。我开始学习。顾司爵的书房,像一个巨大的宝库。
我从最基础的商业管理开始看起,遇到不懂的,就去问他。他从不嫌我烦,
每次都讲得很耐心,很透彻。“你很聪明。”有一次,
他看完我做的一份简单的市场分析报告后,这样评价我。这是我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能力,
而不是家世,得到肯定。那种感觉,很奇妙。除了学习,我还要负责照顾他的起居。
其实也谈不上照顾,别墅里有专业的佣人和护工。我只是每天晚上,
会坚持亲自给他按摩双腿。医生说,虽然希望渺茫,但坚持按摩,可以防止肌肉萎缩。
第一次给他按摩的时候,我很紧张。他的腿,修长而有力,只是,没有一丝温度。
我把温热的毛巾敷在他的膝盖上,然后用学来的手法,一点一点地按压。他一直闭着眼睛,
看不出情绪。我以为他睡着了。直到我按到一个穴位时,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我停下动作,抬头看他。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问。“……没什么。”他移开视线,“继续。”我没有多想,继续手上的动作。
但从那天起,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他的腿,并非毫无知觉。尤其是在我按摩的时候,偶尔,
我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极细微的颤动。这个发现让我欣喜若狂。我开始偷偷地研究中医典籍,
咨询顶尖的康复科医生,寻找一切可能让他站起来的方法。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是出于对盟友的责任。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他,
也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会带我一起去公司参加高层会议。在会议上,
当顾明远和顾景舟等人对我冷嘲热讽时,他会在长长的会议桌下,悄悄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给我无声的力量。我们的关系,在暗流涌动的豪门争斗中,
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秘密甜蜜。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直到那天,
我接到了苏晴的电话。她说,她有关于顾司爵车祸的真相,要告诉我。
5我和苏晴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她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看到我,眼圈先红了。
“晚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今天找你,真的是为了你好。”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你知不知道,顾司...爵他根本不是个好人!
”苏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他就是个魔鬼!当年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我……我听景舟说的。”苏晴咬着嘴唇,一脸为难,
“他说,那场车祸,是小叔自导自演的苦肉计!”“苦肉计?”我皱眉。“对!
就是为了博取顾爷爷的同情,顺利拿到顾氏的继承权!你想想,他一个残废,
有什么资格掌管那么大的公司?还不是因为老爷子可怜他!”苏晴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自导自演?用自己一辈子的双腿,去换一个继承权?这太荒谬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我……我只是不想你被他骗了。”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晚晚,他能对自己那么狠,
对别人只会更狠!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离开他吧,回到景舟身边,
景舟他……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原来,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想让我离开顾司爵,
好给她的“景舟”腾位置。我忽然觉得很可笑。“苏晴。”我放下咖啡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