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被认回顶级豪门那天,开着劳斯莱斯幻影来接我。我刚把沾着泥的帆布鞋踏进车里,
他却一把将我推了出来,指着副驾上那位涂着精致唇釉的假少爷,满脸歉意:“乐乐,
车坐不下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开兰博基尼来接你。”他眼里的欲望和野心像是刚开刃的刀,
明晃晃地扎在我心上。下次?男人说下次,就像领导说“改天请你吃饭”。我默默收回脚,
顺手把他忘在摊位上的最后一串烤肠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走,不送。”后来,
他在豪门斗法中惨败,跑回来拉着我的手,深情款款,“乐乐,
我还是觉得我们一起烤肠的日子最幸福。”我反手甩出亲子鉴定,
笑得比他开的幻影还晃眼:“不好意思啊陆珩,轮到我了。哦对了,我家不养闲人,
也没有什么假少爷。”01“乐乐,你听我解释,周扬他身子弱,从小娇生惯养,不能挤。
”陆珩站在千万级别的豪车旁,身上是高定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再也不是那个和我一起在城中村为了半根烤肠打架的少年了。我嘴里叼着烤肠,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岁那年一起逃了出来,
在这片龙蛇混杂的城中村相依为命。我们约定过,谁要是先被家人找回去,
一定要把对方也带走。现在,他的家人来了,顶级豪门陆家。而我,
成了那个“挤不下”的人。车里的假少爷周扬,冲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我嚼着烤肠,点了点头,口齿不清地回他:“理解,
毕竟是坐一个屁股墩儿都能颠出内伤的金贵身子。不像我,皮糙肉厚,适合坐公交。
”陆珩的脸色有些尴尬,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票子,大概一万块,塞到我手里:“乐乐,
这些钱你先拿着,算我借你的。等我,我安顿好了就马上回来接你。”我没接,
任由那沓钱掉在地上,被夜市的油污弄脏。“陆珩,
你知道咱们摊上最贵的烤肠多少钱一根吗?”我问他。他愣住了。“三十八,
加了双份芝士和黑松露酱的顶配版。”我把最后一口烤肠咽下去,拍了拍手,“你这一万块,
能买二百六十三根。你觉得,我是缺你这几根烤肠的人吗?”我缺的不是钱,
而是那句“我带你走”。可他终究没说。他的眼里只有对未来的憧憬和我看不懂的愧疚。
“乐乐,你别这样。”他皱起眉,似乎觉得我不可理喻。“我哪样了?”我笑了,
指了指他的车,“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你认祖归宗的好时辰。晚一分钟,
你爸妈说不定就更喜欢那个假少爷了。”周扬的脸果然黑了。陆珩叹了口气,
像是放弃了和我沟通,转身钻进了车里。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带起的风吹起了地上的钱,
像一只只染了污点的蝴蝶,凌乱地飞舞。我蹲下身,把钱一张张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
揣进了兜里。呵,有钱不赚王八蛋。至于伤心?不存在的。为了一个把我当备胎的男人伤心,
还不如多琢磨琢磨明天怎么多卖几根烤肠。我今天唯一印象深刻的,
就是这根沾着他未来富贵气息的烤肠,味道真不怎么样,有点噎人。02陆珩走了之后,
我的世界清静了。我用他“借”我的一万块,把我们那个破旧的小吃摊翻新了一下,
还搞了个“失恋阵线联盟”主题活动——凡是现场失恋或者能讲出悲惨爱情故事的,
烤肠半价。你还别说,这届网友的分享欲超乎我的想象。
一个大哥声泪俱下地控诉他老婆跟着榜一大哥跑了,我一边递纸巾一边给他多加了一份芝士。
一个妹妹哭着说她男朋友是海王,手机里有八个姐姐,我拍着她的背,默默给她免了单。
我的小摊,一夜之间成了城中村的情感垃圾桶和深夜食堂。生意火爆得一塌糊涂。这天晚上,
我正忙着给烤肠翻面,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老板,一根原味烤肠。
”这声音……有点耳熟。我一抬头,嚯,
这不是那个在短视频平台上有八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浪味仙”吗?他举着自拍杆,
镜头正对着我,笑嘻嘻地说:“家人们,今天带你们探一家据说能治愈心灵的烤肠摊。
让我们看看,是烤肠的魔力,还是老板娘的魅力。”我手一抖,差点把烤肠掉进油锅里。
“哟,老板娘还是个大美女啊!”浪味仙对着镜头挤眉弄眼,“美女,一个人啊?”“不是,
”我面无表情地翻着烤肠,“我肚子里还有几百万的蛔虫陪我呢。”浪味仙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家人们,这老板娘有点东西,是个互联网嘴替啊!我喜欢!
”弹幕瞬间炸了。哈哈哈,这姐们儿有点拽,我爱了!蛔虫:感觉受到了冒犯。
浪味仙你行不行啊,连个老板娘都撩不动。我没理他,把烤好的烤肠递过去:“扫码,
十块。”浪味仙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卧槽!家人们,这烤肠……绝了!外皮焦脆,
肉质Q弹,里面还爆汁!这是什么神仙烤肠啊?”他这么一喊,我摊位前本来就长的队,
瞬间又多了一倍。我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收摊的时候,
我数钱数到手抽筋。我正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打了进来。是陆珩。
“乐乐,我看到直播了,你现在出名了啊。”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托您的福,
拜您所赐。”我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你那个烤肠的酱料配方,能不能发给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妈……哦不,陆夫人下周要举办一个宴会,
我想让你做的烤肠也能出现在上流社会的餐桌上,让那些人也尝尝你的手艺。
”我差点气笑了。这是想空手套白狼,拿我的心血去讨好他的豪门爹妈?“行啊,
”我爽快地答应了,“配方我早就注册了专利,你想要也简单,使用权转让费一个亿,
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给你打个八折,八千万。”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都能想象到陆珩那张便秘似的脸。“乐乐,你别开玩笑了。”他干巴巴地说。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掏了掏耳朵,“没钱就别耽误我数钱。挂了。”挂掉电话,
我看着手机里刚到账的几千块营业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今晚的收尾动作,是奖励自己一根最贵的黑松露芝士烤肠,这味道,才叫人生!
03自从上次电话不欢而散后,陆珩消停了一阵子。我的烤肠摊却越来越火,
甚至有外地的人专门坐高铁来吃。我索性在城中村盘下了一个小门面,
挂上了“乔乐牌治愈烤肠”的招牌。开业那天,店门口堆满了花篮,
大部分是那些在我这儿“治愈”过的顾客送的。其中一个署名“P”送的蓝色妖姬花篮,
特别显眼。我挠了挠头,想不起来哪个顾客叫“P”。“哟,乔老板,生意兴隆啊。
”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我一抬头,看见陆珩和周扬并肩站在门口。
陆珩手里也捧着一个花篮,但跟门口那些比起来,显得有些寒酸。
周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环抱着手臂,下巴抬得老高。“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
”我擦了擦手,没打算让他们进门。“乐乐,听说你开店了,我特地来给你道贺。
”陆珩把花篮递过来,笑容有些勉强。我瞥了一眼,呵,塑料花。“心意领了,
东西拿回去吧,我这小店庙小,放不下您这尊大佛。”“乔乐,你别给脸不要脸。
”周扬忍不住开口了,他指着我的店,满眼鄙夷,“在这种地方开个破店,能有什么出息?
陆珩肯来看你,是你的荣幸。”“我的荣幸?”我乐了,
“我的荣幸是没跟你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当兄弟。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天天揍你。
”“你!”周扬气得脸都白了。“乐乐,你怎么说话呢?”陆珩拉了拉周扬,皱眉看我,
“我们是真心来祝福你的。”“真心?”我指了指他手里的塑料花篮,
“你的真心就值这九块九包邮的玩意儿?”周围看热闹的客人都笑出了声。
陆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他小声解释。我心里门儿清。
豪门的日子不好过吧?一个刚被认回去的真少爷,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估计还被那个假少爷处处打压,能不“手头紧”吗?“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影响我做生意。”我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乔乐!”陆珩突然拔高了声音,
他指着我店里的一个角落,“他又是谁?你就这么快找好下家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慢条斯理地吃着烤肠。他长得很好看,气质干净,跟这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是我的常客,每次来都点一根原味烤肠,不多话,吃完就走。我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
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像是在吃西餐。“关你屁事。”我回了陆珩三个字。“乔乐,
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打住!”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咱们的感情,
在你把我从劳斯莱斯上推下来的那一刻,就清零了。现在,请你圆润地离开我的视线。
”就在这时,那个白衬衫男人站了起来,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拿起一张纸巾,
擦掉我嘴角不小心沾到的酱汁。他的手指冰凉,动作却很温柔。“乐乐,
爷爷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他对我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陆珩和周扬的表情,瞬间凝固了。04“你……你们……”陆珩指着我们,手都在抖。
白衬衫男人,也就是我的常客“P”,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我,
语气温和:“走吧,车在外面等着。”我还没从“爷爷让我们回家吃饭”的震惊中缓过来,
就被他半推半就地带离了烤肠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低调但奢华。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我坐进车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叫裴然,这是我刚刚知道的。“我是你表哥,裴然。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袋,“这是你的身世资料和亲子鉴定报告。”我颤抖着手打开,
一张张地看下去。我的父亲,是京市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大亨,乔振邦。
当年我母亲怀着我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和家人失联,后来生下我没多久就去世了。
乔家这些年,一直在找我们。而我,乔乐,是乔家名正言顺的、唯一的继承人。没有假千金,
没有狗血的姐妹情仇。我就是那个唯一的真千金。“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看向裴然。
他点了点头:“爷爷想在认你之前,先看看你的品性。所以派我过来观察一段时间。
”“观察?”我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你们就看着我在城中村卖烤肠,看着陆珩把我抛弃?
”“我很抱歉。”裴然的语气里带着歉意,“这是爷爷的决定。他说,
能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才配得上乔家的财富。”我沉默了。是啊,
如果我当初跟着陆珩走了,或者在他抛弃我之后一蹶不振,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样子?
“你做得很好,乐乐。”裴然说,“你独立,坚强,有自己的事业。爷爷很为你骄傲。
”我捏着那份亲子鉴定,心情复杂。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我也有家。“那……陆珩呢?
”我突然想到他,“他知道吗?”“他不知道。”裴然摇了摇头,
“陆家和我们乔家虽然都在京市,但没什么交集。他只知道你找了个‘下家’,
不知道你的‘下家’是你亲哥。”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想到陆珩那张吃了屎一样的脸,我就觉得痛快。“回家吧。”我说。车子一路疾驰,
最后停在了一座庄园前。这……就是我家?比我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总裁家还要气派。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门口,看到我下车,眼眶瞬间就红了。“像,
太像了……”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向我走来,“孩子,你受苦了。”他就是我的爷爷,
乔正明。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晚饭很丰盛,
长长的餐桌上坐满了人,都是我的叔伯姑姨。他们看我的眼神,有好奇,有探究,
也有……不屑。“听说侄女以前是卖烤肠的?真是辛苦了。
”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人阴阳怪气地说。“是啊,”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
慢悠悠地说,“总比某些人强,一把年纪了,每天的KPI就是花老公的钱,
连个烤肠都不会卖。”贵妇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全场鸦雀无声。
爷爷却笑了起来:“说得好!我们乔家的人,就该有这股劲儿!”我看着爷爷赞许的目光,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谁说真千金回家就只能当个花瓶?我的烤肠帝国,